《穿书后我成了npc》腊鱼寒冬里

9、宋家

　　下午的天空，晚霞格外红艳。宋郁走出校园，周围是嬉笑打闹的学生们，大家三三两两，勾肩搭背，“一会儿去我家玩几局游戏。”“算了吧，还是去网吧吧，上次你妈突然进你房间，咱俩几个差点没被吓死。”“哎哟，上次是意外…谁知道我妈突然就回家了，这次不会了…”
　　“等会要不要去春深路那家甜品店？”“好啊好啊，我给你们讲哦，最近新买了一套迪奥的化妆品，感觉还不错。”“哇哦，羡慕了~”“滚啊。”
　　周围的花草树木仿佛都被少年人朝气蓬勃的气息渲染，显得愈发飞扬。宋郁置身其中，只觉得周围的他们喧闹。他看见林岁家的司机拉开后车门，她背着黑色书包坐上汽车.....
　　他走在回家的立交桥上，远处的朝霞将天空染成火红色，骑着山地车的少年从他身边经过，带起的风吹开他西装外套，宋郁大半个身体都浸泡在朝霞中，眼底却冰冷。他摸了一下西装口袋，从里面拿出两个棒棒糖，想到下午林岁将它们给自己的场景，拆开包装，放到嘴里，香橙味瞬间弥漫开来，像林岁带给人的感受。他不太爱吃甜的，可是仿佛只需要瞬间就喜欢上这种味道。
　　林岁跟他示好时，眼尾上扬…很…可爱…嘴里的棒棒糖被咬碎，味道更甚。感觉全世界都变成了香橙味。
　　等宋郁回到宋家，天边的朝霞已经被风吹散，吹成远黛，像晨起山涧的薄雾，久久环绕。七月份的风总是带着些街边的莫名花香，宋郁闻了一路的花香，站在宋家门口的时候，花香消失，一股烦闷涌上心头。宋郁面部表情地输入密码，推开门。孙悦坐在客厅沙发上，刚回到家，因为宋长明没接自己的电话而心烦意乱。眼神瞥见经过客厅的宋郁，想到那个女人，心理
　　里更加厌烦，放下手中的茶盏，悠悠开口，跟旁边打扫卫生的李妈说到：“这人啊，就是有贵贱之分，贱人生的呢，自然还是最下贱的。你说是吧，李妈。”
　　李妈没有吭声，低头整理桌子。经过客厅的宋郁停下脚步，指甲深深嵌进手心。走近沙发“你怎样说我没有关系，但是我妈妈没有错。”
　　“呵，”　孙悦讽笑一声，“你妈没有错？当小三还当上瘾了？自己做不要脸的事，还想别人不知道吗？”
　　“你闭嘴。”
　　就在这时，刚放学回家的宋则推开大门走进客厅，听见宋郁的那声闭嘴，脾气瞬间就上来，快步到他旁边，猛地推一把宋郁：“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妈大声说话。”宋郁没有任何防备，被推到在地，慌乱中，旁边的花瓶也被带到地上，摔碎。他的左手手掌按到碎片上，手掌下缘被划破一道血痕，血瞬间就在雪白的地板上弥散开来。
　　手上的疼痛感传来，一阵阵地刺痛着他的大脑神经，但是手上的疼痛感远不及内心的疼痛。自从郁蓝意外出车祸，他初二来到宋家，孙悦母子就对他明里暗里使绊子，多难听的话，他都听过，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郁蓝。可是…现在他除了狼狈地摔倒在地，没有别的方法。孙悦母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蔑视。“真是晦气。走了，小则，妈带你去吃西餐。”孙悦拎着包，宋则跟在她身后。
　　两人离开后，李妈赶紧将宋郁扶起来，“少爷，你没事吧。我去给你拿点碘伏。”
　　“不用了，谢谢。”宋郁拒绝了她的帮助，左手扶着地板，自己站了起来，撇了一眼手上出血的伤口，淡声道：“给你添麻烦了，李阿姨。”
　　“诶呀，没事没事，你手上的伤…”
　　“没事。”他径直离开，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
　　李妈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内心是抑制不住的悲凉，“多好看的闺女啊，多好的孩子…哎…可惜了。”
　　二楼宋郁房间里，卫生间的水龙头下，血顺着水流，一起滑落到下水道口。冰凉的水冲洗着伤口，很疼…但是宋郁像是感觉不到似的，一遍又一遍，仿佛自虐一样，通过这种方式，让大脑记住这种疼痛的感觉。碎片扎进肉里，屈辱感却深入骨髓。浑身仿佛都在被蚂蚁啃噬一般，全身都在轻颤，发痛。“贱人生下的…”孙悦的话仍然回荡在他耳边。宋郁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关闭水龙头，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创可贴，可是根本止不住血，他又找出一个，胡乱贴上去。侧躺到床上，左手露出来。任由深渊吞没自己，他知道自己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医院太平间看见郁蓝的那一刻起，或许是第一天到宋家，孙悦跟宋长明大吵一架“她就是小三，小三生下的贱种.....”他不知道，只知道或许自己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但是他不想....在宋家度过的两年时光，磨灭了一个少年对生活及未来的所有热情和向往。他不知道宋长明将自己带到宋家的原因是什么，为了提防宋家的产业最后落到孙悦母子手中吗？可是宋则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吗，宋长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宋郁想了两年，也不敢暗自下决定。
　　一方面是他在家里看见送宋长明的次数很少，另一方面，宋长明对他的关系很冷淡....还是因为对郁蓝的愧疚....“呵...”宋郁微微眯起眼，看着从窗外的光亮，，从手掌处传来轻微的疼痛感。“怎么可能，”他闭闭眼，“他怎么可能爱郁蓝....”他想起郁蓝，想起郁蓝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做任何事都很认真的神态，想起她带着抱歉的笑容，对自己说，“对不起，阿玉，妈妈下次会更加努力的。”“对不起，妈妈开家会又迟到了，妈妈下次不会再这样了，我发誓.....”其实，宋郁知道她是因为店里的事太忙了，所以才会迟到，她只是想再多给宋郁攒一些钱，宋郁知道，宋郁从来没有怪过他。
　　他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害怕郁蓝难过，所以懂事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他现在不知道当年郁蓝与宋长明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他相信，郁蓝绝对不会是故意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窗外的光亮渐渐消失，门口传来李妈的声音：“少爷，我看你一直没有下楼吃饭，我将粥还有饭菜拿碗盖着，放到门口了。你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