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雏见泽篇2 碎裂 墙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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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上挂着一本厚厚的日历，上面的日期引人注目——1983年6月10日。
客厅里，四名少年围坐在茶几前，神色各异。
尽管目前的情况非常难以置信，但四人不得不承认事实：他们穿越了，准确说，是回到了过去，昭和58年的夏天。
“我从来没觉得，这个乏味的世界其实有这么多乐趣，啊啊，推迟自杀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太宰治擦了擦眼角虚无的泪水：“达达利亚，这些惊喜都是你带来的啊！我太感动了，呜呜……”
少年的太宰治仍旧保持着他成年后乱糟糟的黑发，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鸢色的瞳孔更加清澈，睁大眼睛注视某人时会让人升起一股莫名的怜惜之情，不过此刻，那双眸中闪烁着按捺不住的兴奋火花。
对于目前的情况，他显得格外兴致勃勃。
然而这一次，达达利亚毫不犹豫地撇清了干系：“我最好事先说明一点，这件事与我无关。对于这种状况，我也感到非常茫然。”
闻言，太宰治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他直视着达达利亚暗蓝的双眸，压低了声音：“我理解你急于拜托嫌疑的心情，但真可惜，这件事确实和你脱不开联系。”
坐在达达利亚身边的赭发少年冷冷地打断太宰治：“闭嘴，隐瞒情报的人没有资格指责别人。”
他的声音带着异样的沙哑，分明是少年的眉眼却如同成年人般锐利。
钴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深湖，中原中也冷静地将话题转向太宰治：“你断定目前的情况是达达利亚造成的，说明你掌握部分信息，却有意向我们隐瞒。智多近妖的太宰治先生应该明白，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猜疑，而是合作。”
太宰治戏谑地哼笑一声，不再继续反驳。
中原先生是在护犊子吗？达达利亚不合时宜地想。
“侦探社的确接受了一项委托，我们的信息也并不能证实这些异常与达达利亚有直接关联。”坐在一旁的红发少年自始至终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他转向达达利亚，继续说道，“尽管如此，这件事的确透着古怪，估计与你脱不了关系。”
织田作之助简洁地说明了他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雏见泽网站的异常情况。
“我们怀疑雏见泽可能是像你一样，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红发少年的双眸如一池宁静的秋水，波澜不惊，透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的平和。他的脸庞虽然带有几分稚气的婴儿肥，却又隐约透露着成年人的淡漠气质。
他继续道：“中原说得对，我们目前应该选择合作。但我们的委托内容与这件事并无直接联系，所以不便透露，还请见谅。”
“之前就有过类似地狱少女那样的案例，的确，雏见泽很可能是第二个那样的存在。”达达利亚赞同道。
话虽如此，但达达利亚不明白，如果雏见泽也属于外来的存在，为什么系统没有发布相关任务。
更奇怪的是，系统早就已经断开了和他的交流。
他不清楚这件事是否会影响他回到原本的世界，但现在说出来也无济于事，他只能暂时将疑虑压在心底。
“你们提到的地狱少女，她的力量有多强？”中原中也问。
达达利亚思索片刻，尽可能简明扼要地解释道：“独立于世界系统，属于规则之外的力量，无法使用常规手段应对。”
因为即便是他，在处理地狱少女那件事时，借助的主要也是系统的力量。并且，系统所选择的方式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和对方的直接武力对抗。
地狱少女那股势力更像幽灵，碰不着摸不着，无形无质难以捉摸，他推测系统只能采取间接的方式，通过委婉的手段向他下达任务。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现在的情况就是最糟糕的一种。”
中原中也的瞳色深邃，他沉默下来，片刻，他转向其他人：“你们有感受到什么吗？”
三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使用了异能力？”太宰治问。
“对，”中原中也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刚刚试图发动「污浊」。”
但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异能力没用了，”织田作之助也说，“我和你一样，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样一来，可能性就缩减了一半。达达利亚，你的那套力量呢？”太宰治看向达达利亚。
的确如同织田作和中原中也所说一样，达达利亚也感觉不到丝毫元素力。原本，他一直能感受到体内充盈元素力的存在，现在却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感知一片空白。
他摇摇头，太宰治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了。”
三人看向他：“哪两种？”
“第一种，非常不幸，我们可能穿越到了雏见泽所在的原世界，这个世界并没有我们原本世界的力量体系，达达利亚的力量在这里也无法使用，说明这里是一个完全无战斗体系的世界。”
“另外一种呢？”织田作问。
“另外一种嘛，也是我觉得最有可能的一种，既能解释莫名其妙的穿越，也能解释力量的突然消失，”太宰治的语调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我们只是在做梦。”
“做梦？”中原中也皱起眉，他持截然不同的观点，“刚醒时，我也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仅凭痛感就能证明这里绝不仅仅是幻觉这么简单。”
太宰治解释道：“梦只是一个概念，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的身体想必还在原本世界沉睡着，现在的我们更像一种意识，不过我更喜欢称呼它为——灵魂。”
达达利亚倏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噩梦，瞬间睁大双眼：“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昨天晚上做的梦，可能和现在的情况有关。”
他简短概述了自己梦。
“一定要让我活下来……”织田作沉吟道，“这条信息虽然模糊，但至少是我们目前拥有的唯一线索。只是，我们并不知道那个托梦给你的女孩是谁，就算知道了这一点，也没办法验证它的真实性。”
就如织田作所说，这是一条提供了线索，却没有任何指向性的信息，不过也算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
突然，一声尖锐的碎裂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罪魁祸首是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石头，有人用它砸碎了玻璃，很显然，目标有备而来，中原中也迅速打开门，只来得及看到一道身影在远处迅速消失。
他冲着那道背影恶狠狠地大声道：“喂！哪个臭小子干的！让我知道你是谁，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窗户上的巨大窟窿如同蜘蛛网般蔓延，玻璃碎片四散飞溅，地面上洒满了尖锐的碎片。
石头上绑着一卷纸条，太宰治伸手将其捡了起来。
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稚嫩，显然出自一名孩童之手。这位小小艺术家极其富有创造性，扭曲的图案与稚嫩的字迹相得益彰，无论是谁看了这幅图都会忍俊不禁。
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你们不去上学，你们都是大坏蛋！”
纸条的空白处，被这位年少有为的大师画上了图案，大师显然对抽象派画作颇有心得，四名少年一时之间无法辨认出这个图案所代表的含义。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达达利亚轻声说：“欸？原来还有上学的设定，这倒是解释了我们身上的校服是怎么回事。”
几人苏醒后，身上的衣服都变成了老式的高中校服，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直筒裤。不仅如此，这栋屋子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氛围，各个角落里摆放着他们的生活用品，仿佛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
织田作甚至在房间里的书柜里找到了自己写的小说。
窗户的事暂时被放在了一边，因为没过多久，客厅里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电话那头，正是他们的老师。
“你们四个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出什么事情了吗？”
电话里的女声异常温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的母亲。
接电话的是织田作之助，他随口找了个由头：“我们起晚了，没来得及去学校，对不起老师。”
电话那头的坂本千纱登明显松了一口气，她用温和的语气对织田作之助轻声说：“你们刚来雏见泽，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如果有什么困难，尽管跟老师说，老师会尽力帮助你们的。不要把事情都憋在心里，好吗？”
织田作之助礼貌地回答：“明白了，谢谢老师。”
电话终于挂断，嘟嘟嘟的断线声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坂本千纱登感觉心中的重担卸下了不少，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男老师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失笑：“又是那四个孩子让你这么担心吗？”
“是啊，他们刚来这里，还不适应环境。作为班主任，我得多多关心他们。”
说着，坂本千纱登整理好手中的书本，“马上就要上课了，先不说了，我得去看看孩子们。”
她的话音刚落，铃声恰好响起。
坂本千纱登匆匆离开后，另一位女老师凑到男老师身边，低声问：“你说的……是不是那四个从少年院出来的孩子？”
男老师轻咳一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低声回应：“别跟别人说，这事我是从我城里的朋友那里听来的。他们说，这四个孩子手上沾了人命，特意来雏见泽避避风头。”
“啊？”女老师诧异地提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突兀，她连忙用手掩住嘴巴，悄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男老师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太好说，这事，据说还跟…那位有关系。”
男老师抬起手指，向空中指了指，“他们冒犯了神灵，神灵惩罚他们，只有回到雏见泽才能安稳生活，一旦离开村子，就会有神罚降临。他们下半辈子都要生活在雏见泽，也是可怜，在这，没人喜欢他们。”
“毕竟跟大坝扯上关系的，能有几个受待见的？”女老师叹口气，“也不知道今年绵流祭作祟的对象会不会是他们……”
“别胡说，”男老师的表情骤然阴沉下来，“这不是作祟，是御社神大人的恩赐。”
女老师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卡壳，随着两人目光交汇，她的眼神犹如褪色般逐渐失去了光泽。
无机质的眼透露出沉沉的死气，她仿若被某种力量控制，声调毫无起伏地机械般重复道：“对，是御社神大人的恩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雏见泽篇2 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