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雏见泽篇1 谜团 听到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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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敲门声，两人警觉起来，纷纷看向房门。
门外的人顿了顿，再次敲起门，又是三声，十分富有节奏。
两个人沉默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察觉到室内过分安静，外面的敲门声适时地停止，停顿片刻，一道微弱的少女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少女的声音细若柳枝，单从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威胁性，她不解地小声自言自语，“奇怪…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进来的…”
明白门外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女之后，达达利亚这才走向玄关，脚步声在静谧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打开门，光线从门缝射入，照亮门外人的身影。一个身形矮小的少女站在门前，手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糕点盒子，她扎着麻花辫，动作有些踌躇。
“不好意思，在处理事情，开门慢了一些。”达达利亚率先表示歉意。
看到少女的身形，他愣了愣，半蹲了下来。
面前的青年身着黑色冲锋衣，橙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更加鲜明。青年的长相比她想的过分张扬，他乍一刻突然开门，动作不小心惊到了少女。
“这是村长让我送来的…给你们的见面礼。”
她局促地抿着嘴，举起手里的糕点盒子，送到达达利亚面前。
四四方方的盒子包着鲜艳的包装纸，细腻的花纹蔓延在褶皱之间。
中原中也从后面走了过来，他撑着门框，站在一边，目光如炬地低头审视着盒子。
“这样啊，哥哥拜托你一件事，你回去之后，帮我们谢过村长的好意，好不好？”达达利亚接过糕点，放轻了声音，带着浅淡柔和的笑意。
女孩局促地点了下头，飞快离开了这里。
达达利亚站起身，他掂了掂手中的盒子，单从份量上感觉，里面装的应该确实是糕点。
“暂时先放在冰箱里吧。”他提议。
“你真的打算把它留下？”中原中也关上门，仿佛是特意为了吓唬达达利亚，他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如果我是村长，面对两个可能对村庄构成威胁的陌生人，我肯定会趁机在糕点里做些手脚，以此为契机将他们除掉。”
他的话给了达达利亚灵感，青年的思维瞬间脱缰，如同野马般狂奔在无尽的想象之中。
“村长之前不是提到过，最近晚上村里常有老鼠出没吗？”达达利亚脑洞大开，“或许这些糕点其实是老鼠药，她特意送来帮助我们解决老鼠问题。如果从这个角度看，说不定她其实是个相当细心的人。”
这番言论让中原中也大为震撼，他一时语塞：“呵呵……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
短暂讨论之后，糕点最终还是被扔在了垃圾桶里，规避了被任何人误食的命运。
雏见泽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注定了它成为大多数人理想的居住地。
单讲这栋面朝大路的公寓，周边就是一片宽敞的公寓区。与过去相比，如今雏见泽的交通条件得到了限制的改善。因此，许多外来游客在来雏见泽游玩时，更倾向于在村内住宿。
这不仅是因为风景宜人，还因为雏见泽的大部分景点目前都对外开放，其中最著名的当属位于村庄最深处的神社。
每位踏足雏见泽的游客，来之前都对这里的传说有所耳闻。
雏见泽一直供奉着一名守护神，其名御社神，在漫长的岁月里，祂护佑着世世代代的村民安居一方。相传，在古时，雏见泽不过是一片被恶鬼盘踞的沼泽之地，恶鬼自渊沼而来，吞食人类，残害生灵，给村庄带来了深重的灾难。
生灵涂炭之际，御社神应运而生，祂挥舞神器，驱赶恶鬼，救助受难百姓，传说中，在神力的感召和协商下，恶鬼与人类最终达成了和解共存的契约。随着时间的流逝，世世代代的繁衍，如今雏见泽的村民们已经无法区分鬼和人的差别。
在雏见泽村庄流传的民间传说中，村民们都是鬼与人类结合的后代。每个人都对此深信不疑——在身为鬼与人的后代的自己心中，必然藏有一个厉鬼。
“然而，无论是鬼也好，是人也罢，嫉恨、自私、愤怒，一旦被这种情感笼罩，人与鬼就会变得没有什么区别。”女人声音淡淡，讲述间带着不明的情绪。
一枚硬币从功德箱上方的裂缝中缓缓滚落，碰撞在光滑的壁面，发出清脆的叮当的声响。
红发青年向箱中投了一枚硬币，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蓝色长发的女人，浅色的连衣裙随着风轻轻飘扬。
在沙沙的树叶声中，眉眼如画的女人双手交握抵在下唇。
片刻，她苦笑着说：“雏见泽就是这样荒谬的存在，非常可笑吧？”
虽然是反问，其中却不带戏谑，更多是一种悲哀。
一直在倾听的织田作之助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树梢的阴影覆盖在他的眉眼上，但他眸子里蕴含的神情相当平和，“人和鬼终究有本质的不同。”
织田作之助敛眸看着功德箱：“……曾经的我犯下过罪行，自认为和恶鬼别无二致，因此有一段时间，我也纠结过，自己到底是否可以被称作为‘人’。”
但那段时间，和武装侦探社的朋友们相处的经历，让他稍微明白了一点所谓“人”的含义。
“后来我认识一些人、经历过一些事之后，也就开始意识到，人生实则是一个不断赎罪的过程。”
“人会追求自我救赎，但鬼不会，这是二者最大的区别。”最终，他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女人紫色的眸子转向了他，半晌，她微微一笑。
“刚才我看见你一个人站在这里，有些好奇，就想试着和你聊聊天，”女人说，“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和你聊了一会之后，我感觉心情都好多了。”
“其实我本来是在寻找我的朋友，我和他走散了，你有看到他吗？”织田作之助叹口气，描述道，“一头黑发，有些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沙色的风衣，手腕和脖子上都绑着绷带…”
“哦？”女人笑了笑，“你说的不会是你身后的人吧？”
织田作之助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
“这位小姐好耳力，我特意放轻声音，自认为没有痕迹，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太宰治脸上勾勒起一个稍显虚伪的微笑。
女人只是轻轻笑了笑，她向两人告别：“我要走了，很高兴遇见你们，希望有机会再见面。”
浅色的连衣裙在微风里轻轻摇曳，转身离去时，留下了淡淡的香气。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神社之后，织田作之助才转向太宰治，问道：“你刚刚去哪了？我绕着神社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你。”
太宰治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敛眸回答：“我一直在这。”
织田作之助一愣。
“神社就这么大，我却瞬间和你走散了，不符合常理，”太宰治低声说，“这里有古怪。”
“鬼打墙？”织田作之助猜测。即使是□□，也是听着鬼故事长大的。
“刚才那个女人不对劲。”
太宰治的尾音如同落叶在空中飘了一会，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望向渐暗的天际，提议道：“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去找小蛞蝓他们吧。”
“免费的房子，不蹭白不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有了坏心思的表现。
站在台阶上，织田作之助的目光看向红橙相间的天边，天空上的云层如水墨般渐渐晕染，天色很快就要全部暗下来。
……这次预算确实有些紧张，他想，达达利亚是个好人，一定会收留他们的。
一向不愿麻烦他人的织田作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之后再请那两人吃顿饭吧，总觉得来到这边之后，自己在太宰治的影响下，也变得越来越厚脸皮了。
夜幕降临，天边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红色，村落在晚霞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中原中也打开门，看到是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你们来干什么。”他森寒的双眸望向太宰治。
“找地方住啊。”太宰治毫不在意，他拉着织田作之助大摇大摆地进了门。
中原中也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随意使用异能力，只能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太宰治，仿佛他的目光能变成激光，将被他瞪视的人射成筛子。
屋子里飘荡着诱人的饭菜香味，太宰治被这股香味吸引，走向了厨房。
餐桌上，油光发亮的鸡肉丸子汤正冒着热气，让人看了忍不住垂涎三尺。
不一会，达达利亚从厨房里端出来两碗米饭，见到太宰治他们，嘴角不禁抽搐。
“你们…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不要用这种说法嘛，”太宰治熟络地搬好了凳子，原本两人的餐桌变成了四人，“人多才热闹，这叫团队精神。”
“诸位想想，从刚开始来这里开始，我们不都是一起行动的吗？”太宰治边说边从达达利亚手中接过一碗米饭，放在自己面前，“一人享受很明显没有大家共享来得快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是自古以来的真理，你们说对吧？”
“谁要听你的歪理，给我滚出去！”
中原中也一把将米饭拉回自己面前，不忘抢回太宰治手上的木筷。
“你这只可恶的蛞蝓，连饭都要和我抢。”太宰治的牙齿紧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将米饭拉回自己面前。
“你才是后来的人！达达利亚只做了两人份的菜，四个人根本不够吃！”
中原中也假笑中藏着怒火，额头的青筋跳动。
“没关系没关系，他不是我的助理吗？助理的职责就是分担上司的忧虑，这都是他该做的。”太宰治也似笑非笑。
“他明明是我的助理！不愧是你啊，一如既往地擅长转移话题。”
“前助理也是助理，怎么，这种道理你都不懂？”
两人互相扫射着唇枪舌剑，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盛有热腾腾米饭的饭碗在两人之间拉锯般的来回移动，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火花四溅，差点灼伤一旁观战的达达利亚和织田作之助。
“这是要打架了吗？”达达利亚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中原先生，别理太宰治了，不如先和我打一架吧！”
场面即将失控，在场最淡定的人成为了织田作之助，他并不慌张，反而觉得大家都挺有活力的。
在混乱之中，不知何时，他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双手合十，虔诚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然后默默地吃起了饭。
呆毛一跳，红发青年双眼发亮：“好好吃。”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看向达达利亚，像是看到了未来的幸福生活：“太好吃了，达达利亚，以后你可以经常下厨吗？”
他显得很高兴，不过很快又突然变得遗憾起来：“不过，如果是咖喱饭就更好了。”
三人喧闹的声音诡异地凝滞了片刻。
“织田作，你太狡猾了，竟然用这种手段！”太宰治不满地嚷嚷。
“喂！你这家伙！都说了两人份的菜四个人根本不够吃啊！”中原中也深感绝望，已经放弃了抵抗。
“织田作，虽然我很感动，但是特辣咖喱饭真的不行……”达达利亚表示十分感动，并拒绝了提议。
今日份的胜负：胜者，织田作之助。
最终，事态以达达利亚加了一道炖菜而平息下来。
由于多了两个人，房间自然也变得十分拥挤。
协商之后，四个人分成两组，两人一间。在中原中也的瞪视下，太宰治笑嘻嘻地霸占了靠近楼梯的房间，并不忘带上一脸“既来之则安之”表情的织田作之助。
由于房间内只有一张单人床，达达利亚和中原中也面面相觑，使用石头剪刀布大法，最终决定达达利亚在地上打地铺。
一天的吵闹之后，静谧的深夜如期而至。
躺在地上，达达利亚正好能透过窗户望见夜空中的繁星。
深邃绸布般的夜晚，繁星点缀其中，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四周格外安静，中原中也双手垫在脑后，黑暗中，达达利亚看不清他的表情，无法确认他是否入睡。
“中原先生？”想了想，他轻轻叫了一声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闷闷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干什么？”
“没什么。”达达利亚轻笑。
“……你完全不困吗。”黑暗里，中原中也盯着天花板。
“嗯，以前的时候，我也常常在黑暗里工作。”达达利亚回答得有些含糊。
“……”沉默半晌，中原中也问，“你以前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达达利亚还真没有注意过，于是他认真思索了许久。
“什么样？”很显然，这个问题成功难倒了一位战斗狂，“比起这里，那里的风景要更美一些，不止如此，在一些国家，许多人都有非常幸福、圆满的生活。”
想到自己的世界，他下意识勾起嘴角，声音压低：“不过，这些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中原中也默默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个村子倒是宁静得让人意外，”达达利亚喃喃自语，“我这是突然想家了吗？奇怪了，这种丧气话按道理来说一点也不符合我的性格，忧愁和困惑可没法让我变得强大啊。”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消散心底的烦躁和不安：“能聊聊你的事吗？中原先生，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回应他的却只有中原中也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啊。”达达利亚心里想。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上，同时也倾泻进达达利亚深蓝色的瞳孔。
发着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薄褥，慢慢地，意识逐渐模糊下来，他的双眼渐渐阖上。
静谧的空气里，一阵风吹过窗外，摇动枝桠，树枝末端剐蹭过窗户，发出一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刺耳声音。
半梦半醒之间，达达利亚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她的声音幽幽飘过，如同从虚空的另一端传来
“救我………”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言语混乱，似乎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扭曲了信号，话语变成倍速播放的乱码。
“璁╂垜娲讳笅鏉?……”“&#%....别…相信”
“……一定要…＆@…让我活下来……”
在这些混乱的碎片中，达达利亚努力辨认出一些语句，但很快又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成无数碎片，刺耳的声音环绕在达达利亚的耳边。
头痛欲裂，这些声音给人带来的感觉如同浑身爬满虫孑，精神污染般的刺耳声不停磋磨他的神经。
“只有鏁戞垜才……閫冨嚭杞?洖！”
突然，达达利亚猛地睁开了双眼，他从噩梦中挣扎着苏醒过来，汗水从额头滑落，心脏狂跳不止。
扭曲诡谲的梦境消散，随着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他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一张少年稚气未脱的面孔放大在他眼前，这名少年的五官与中原中也极其相似，只是更加稚嫩。
这个几乎就是中原中也少年时期翻版的少年被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
少年皱着秀气的眉头，贴近达达利亚，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
“你怎么了？”少年犹豫地看着他。
达达利亚下意识地警觉道：“你是谁？”
话音刚落，他就瞬间愣住。因为自他喉咙中发出的不是他往日的声音，而是他少年变声期时特有的沙哑声线。
“睡傻了吗，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少年露出疑惑的表情。
忽然，小?中原中也伸出双手，一把捏住了达达利亚的脸颊。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了，达达利亚，你怎么突然变成小孩子了。”
仿佛是为了确认一切的真实性，少年拉扯了两下手下柔软的肌肤
感到脸颊上的轻微痛感，达达利亚吃痛一声。
听到达达利亚的吃痛声，面前这个神似中原中也的少年松开了手。
他犹疑地盯着自己白皙柔软的双手，喃喃道：“难道，我还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雏见泽篇1 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