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森寒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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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寒感如约而至，浅淡到近乎透明的灵体几乎将他包围。每个都血糊啦叽，神色可怖，或苍白或青紫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诅咒，有几只青色长满尸般的试图触碰到他，但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
“那愿神保佑你们永坠地狱，如果我信仰的神真的存在的话”谢尘玉脸上带着祥和的笑，不疾不徐地跨出灵体的包围圈。
「副本坍塌中，预计五分钟内结束。新规则触发，余下的五分钟内，主播间可以互相攻击，被击杀者账内积分将积分到每个活着的主播账内，请各位主播把握好机会，切莫松懈……」
冰冷的电子音伴随着一断一续的电流声，在谢尘玉耳边回响。
现在副本临近坍塌，NPC几乎没有任何危险，至于剩下的主播嘛，就是给他们一把狙击枪也不一定能弄死谢尘玉。
这么想着他满怀愉悦的下楼，家主和母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天花板一直向下滴血，血珠轻柔地落到地板和桌上，将花瓶内盛放的洋桔梗染成血色，染血的白花和黑玫瑰配在一起，倒是颇为映景。
也许是因为副本的缘故，短短数小时内尸斑就已经爬满了桌上的尸体。他不是从那里取出一条黑色丝带，将瓶内的鲜花几下捆成花束，朝原本的禁闭室走去。
禁闭室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谢初黎，打开房间内的灯，将随便制成的花束放在桌上。
银发青年看到他手上的花总比将发出一声轻嗤“不见大少爷给哪家千金送花，给我这么一个俗人干嘛？好玩吗？”
谢尘玉应了一声：“对，一来一回，我们扯平了。”这个扯平，当然是指不久前的调戏。
“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扯平的，你看到了吗？你又走进了那张网里，这里只会是开始，永远不可能是结束之地。”青年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收集所有散漫、认真的说。
“不可能结束——？”谢尘玉拉长了声音，语调中满是嘲讽。
他不置可否拿起桌上的鲜花，放到鼻翼之下，小心地嗅闻这来之不易又近乎于无的芬芳，谢尘玉不再理会这个疯子，躺在角落的电椅上小憩，纤细的肩膀在灯光之下微微颤动，仿佛一只随时会离开的蝶，让人忍不住占有，忍不住……摧毁。
「副本已完结，预计在三十秒内结算完主播副本所得，直播间关闭中。」
随着系统的声音，副本，那个情景如褪色的水墨画般消失，紧接着的就是排山倒海般的不适感，头晕，想吐…，许久不曾出现的幻听再次出现，身边的喧闹声好像极近又好像极远，无论如何也听不真切。
半晌，他才将头埋进掌心，深深呼出一口气。
【恭喜您激活天赋：“命运的网绪”，命运是人生来即定的，无论你怎么努力，也只能改变这张网的一个节点，终点是既定的，只不过大多数人看不见，你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听见了吗？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将人推向即定的坟墓，你可以看见这个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你是预言家，知道别人命运却无法改变的可怜人】
【在该副本中，您获得了主要npc的眷顾，获得核心称号：鸢尾花，紫鸢尾娇艳的色泽和纤细的花枝真真是惹人怜爱，但是——紫鸢尾可是有毒的，您的血液，骨肉都有剧毒，脊背上的鸢尾刺青会眷顾你，但神明一视同仁，花液中的毒素未必不会伤了主人。】
“什么拉垮天赋，浪费时间。”谢尘玉已经适应了刚才的不适，站起身准备离开。
入目所及是一片绝望的白色，零零散散的几个主播不时消失。
【是否进入系统大厅？】
“是。”
其实，主播大厅与现实的区别约等于零。来来往往的人穿梭于各个建筑间。
一个二十三四岁，身穿水手服的萌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柔柔问道：“帅哥要加入我们公会吗？我们公会待遇很好的。”说着他就用系统手机给他展示一个叫做“星尘”的公会。
谢尘玉脸上带着礼貌而又疏离的笑拒绝了女生的入会邀请：“不用，谢谢。”
如果一个普通人在被迫加入了一场恐怖游戏，并亲眼目睹了同类杀人、分食尸体后，突然有人给他一束光，那么这个普通人极有可能毫不犹豫的追随这束光，即便那束所谓的光是另一个深渊，也会义不容辞。
但谢尘玉不会。
“那祝你接下来的玩的愉快”女生笑着结束这段对话，转身去招揽下一个新手主播。
谢尘玉从口袋里摸出系统手机，解锁后打开为数不多的软件之一：论坛
论坛本身和暗网区别不大，买.凶.杀.人、色.情交易公开可见，谢尘玉随手点进一个讨论副本的帖子：
［系统最近又吸入了一批新人，“温馨小家”死亡率比其他副本高一点点欸。］
［我们会长有权限，我用他的权限查了一下，好像是副本内一个新人主播帮Npc杀人，还有几个直接死在他手上。］
［纯新人？怎么猛的新人可不多见啊，他没让反噬？］
［没有，副本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候就崩溃了。］
［我们公会最近正在招新，三个副本过后他还活着的话，我的上司兼副会长可能会招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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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尘玉退出帖子，“叮咚”一声，系统消息弹出【亲爱的主播朋友们，为庆祝新任No.1诞生，特于系统大厅外创建娱乐场所：伊甸园，三日后所有主播统一参加No.1的加冕礼，三日内所以副本一律关闭，请各位熟知。】
系统通知强制全屏，先是带着蜡封的白色邀请函，随后信封被打开，角落印花的信纸上是娟秀的瘦金体，虽说消息极长又颇为琐碎，但有了这份仪式感到也不是那么无趣。
强制全屏二十秒后，屏幕又回到了论坛，刚才的帖子已经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双手被反缚在身后，跪在羊毛地毯上，清冷的脸上被情欲所浸染，一对狭长的凤眸中水光潋滟，身上满是淤青和鲜艳的鞭痕，黑色鞭柄抵在他的喉结上，他的眼中并无怨恨，相反，是深深的爱恋与仰慕。
［我去，楼主牛逼，颜值榜第九的白雪都调.教成这样］
［鄙人曾有幸同白雪共事，整个副本我就见他说了一个字‘滚’］
［让一个人爱上虐待、囚禁他的人也就是换上所谓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需要挺长时间的，白雪等级不算高，顶多五天休息时间，所以要么是一个大佬连下副本的时候都能把白雪带上，要么就是前三中有人把他的休息时间兑换成白雪的。］
［多谢楼上分析，所以不管怎么样，白雪背后的主人都是我等凡人不可想象的呗。］
［初看的时候我笑白雪像条狗一样，再看发现我连大佬的狗都不如］
［回楼上大佬的狗可不好当，我们会长之前养的那个颜值榜二十六吧，我们会长平时对祂也可以，有一次为了巩固势力把祂直接送了出去，快十个人祂全程伺候，几天下来，差点死在床上。］
谢尘玉看了几行，又没了兴趣，熄灭手机屏幕后去最近的酒店订了一间房。房间配色以黑白灰为主，白色大床边的床头柜上十分“贴心”这准备了一柜子套和情.趣玩具。
谢尘玉脱掉衣服，整个人瘫在床上，沉沉睡去。
相信我，这绝对称不上好眠。梦境里起初先是一望无际的白，然后是星星点点的黑出现。密密麻麻的黑点渐渐扩大，扩大到类似于透明的程度，像老旧的胶卷般，一帧帧播放某个人的过去，大大小小都有，画面中的人有可能是他，也许不是毕竟都没有脸。后面突然静止了所有的黑白色的无脸人齐齐转头，统一注视着远处的谢初黎。
他们都疯了，一股脑朝谢尘玉扑来，污言秽语不绝于耳“Rubbish”“Loser”“废物”“贱货”“神经病”“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杀人犯去死啊”……
声音如潮水般涌来，谢尘玉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任由那些‘人’把他推到崖边，说是崖边也不对，不过是一个一望不到底的深渊。
向下坠落的过程很长，白色重归于暗，四周一片黑色，皆不可见。在脚下踩的是浪漫的星河，每走一步便照亮一小片地方。空气越来越冷，惨白的手从暗处抓住他的身体，企图让他常伴于这片黑暗之中，谢尘玉发不出声，也无法行动，就像一只提线木偶失去背后的操纵者。
一只潮湿的手抚上他的脸“尘玉哥哥，你长这么高了呀。你还记得我吗？”稚嫩的童声一遍遍问他，问了好几遍后，祂，又带着笑意说：“尘玉哥哥，忘了不重要，我记得就行。哥哥，你欠我的，欠大家的，什么时候还？”
黑暗之中，数张腐烂的脸出现在谢初黎身边，发黑的血肉，白色的蛆虫，绿色的石蜡，泛着浅青色的骨头，真是恶心的要死。
谢尘玉向后退去，“沙沙”羽毛扇动空气声响起，数十只血迹斑斑，残缺不全的鸟飞出。
“我们皆死于日出之下，杀人者依旧逍遥，谁何时给我们公道？
我们皆死于日出之下，杀人者依旧逍遥，谁伸张传说中的正义？
我们死了，但我们还活着；
阳光下的我们躯体腐烂，月阴下的我们灵魂不朽。
杀人者理应偿命，即无公平，我们就做公平的维护者……”
那些鸟盘旋在空中，高声吟唱那些是不是歌不歌的唱词。
“尘玉哥哥，准备好被人敲断三根肋骨，因为内脏破裂，体内大出血而死了吗？”女孩手上握着一根钢筋，一步一步走向谢初黎，甜美的童音中恨意难藏，“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不替我去死？！”话毕，女孩举起钢筋，朝他的的腰侧狠狠砸下。
在钢筋击中他前一秒，女孩和她手上的钢筋开始融化，乌鸦身上的羽毛开始掉落，蜕变为统一的白色长羽，他们聚在一处，又忽的散开，一个长相精致俊美且难辨雌雄的人挥开鸟群，从白鸟的包围圈中走出。
“我手下的审判者凭什么被一群死人审判？”祂的声音不大，但极富威严，就算是穷凶极恶之徒听见也会有一种想要就地臣服的想法。
“当情爱绊住你的脚步且坚持下去弊大于利时，不要犹豫。用我赐你的权柄，放心动手，我恕你无罪……”祂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上的银尘吹得漫天飞舞，祂的脸也渐渐模糊，“睡吧，我的孩子……。”
接下来，倒是如祂随说的，谢尘玉就这么一直平稳地睡到了第三天。睡醒后，谢尘玉记得梦中所以细节，唯独记不清梦中的那个怪人，谢尘玉洗了澡，随后在酒店餐厅里吃了半顿饭，外加一小块巴掌大的蓝莓慕斯，据说甜食可以促进多巴胺分泌，令人心情愉悦，但事实上，这半块慕斯蛋糕险些让对甜品并不感兴趣的谢初黎吃吐。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在系统内身体原有的一些“小毛病”没了，比如说过敏。谢初黎坐在餐桌旁，用银色餐叉拨弄骨碟里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蛋糕，然后，他拿起骨碟，把它们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it matters not how strait the gate,how charged with punishments the scorll，I will be the master of your face，l will be the captain of your soul.”
“且不论旅途是否顺畅平稳，不管承受多深重的创伤，我都是你命运的主人，我都将是你灵魂的领袖。”
“信仰我，你的世界才有未来和时间可言Believe in me, your world has a future and time to speak of.……”
不急不缓的女声响起，用柔和的语调朗读着这些诗歌，哪怕这些东西想加入邪.教或是传.销组织时必须朗诵的入会宣言。
就像晕开的墨水，眼前的画面一点点向四周扩散，“梦中园”和第一个副本风格差异极大，一个穿着凯蒂猫玩偶服的工作人员一手举着一面小红旗，另一手给走近的主播发放旅行指南。谢初黎走近，凯蒂猫递给他一本粉嫩的小册子，芭比粉的封面上是一大一小两个人物，一只凯蒂猫，一只灰兔子。翻开就见上面用小楷体工整写道：
【亲爱的游览者们，你们好！为了您能拥有良好的参观体验，请您遵守以下规则：
1.本园区内严禁打架斗殴，违者后果自负。
2. 园区内所有纪念品一经送出不退不换，请各位好好保存纪念品，不要损坏或转卖园区内所售纪念品。
3.请各位遵守各个景点规定，违者后果自负。
4.请按时参加本园区于明日晚18：00～20：00所办舞会，请按时参加本园区于明日晚18：00～20：00所办舞会，请按时参加本园区于明日晚18：00～20：00所办舞会。
各景点开放时间及其人数规定：……
部分隐藏地图在特定时间全图标记，舞会邀请函需自己获取，我亲爱的朋友们，have a great day！
园区部分景点如图所示：…………】
地图之后在册子内还嵌了一块金色怀表，小巧的指针“咔嗒咔嗒”一点点指向十二或者说午夜0点，金色表盖上用中文斜体镌刻着一行小字，模糊不清。
“你是新人吧，要一起组队吗？”
忽然，有个男人拍了一下他的肩，“互相照应也比一个人好些，对吧？”他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彦柳。”
“好啊，多谢。”谢尘玉愣了一下，薄唇微勾，露出的笑如三月暖阳，“你可以称呼我为谢尘玉，或者尘玉。”
“好，尘玉。我们先去哪里？”彦柳微笑着问。
“镜子迷宫吧，听上去没多少危险。”“行啊，听你的。”
………（路上他们又遇到了两个人，一个叫莉莉丝的洛丽塔萌妹，一个叫herry的栗色短发男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