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上学第二天 “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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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怪物！休想过去！”
“碰——！”
“娜娜！”
窗外是魔法少女大战黑泥怪，窗内是少年睡眼惺忪地刷牙。贺铭将漱口水吐到水池，再冒头看外面五光十色的特效——
“这新人不行啊，”贺铭叼着牙刷含糊评价，“实力不够还冲那么前面，不平白打乱人家节奏嘛。”
“该死……我没事——快去拦住它！”
“啧啧，还指挥起前辈了。”贺铭夸张地摆出一副刻薄模样，幻想自己是日本漫画里阴险恶毒的官方，他总喜欢当个坏家伙。
“吼！——”
“噗咳！”
“学姐！”
“哦……”贺铭同情地向后仰了仰头，“看起来好痛啊。”
“学姐，学姐！”蓝色长发的新手魔法少女接住黄卷发前辈，“你还好吗？……可恶！”
“哦——爆种了！”贺铭收拾好了自己，趴在窗前继续欣赏。
“你——怎么敢——”女孩胸前的宝石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小臂长的法杖散成光点再聚拢成长刀，她手臂一挥，径直冲了上去。
伴着热血沸腾的BGM，本来两人合力都打不过的怪物被一个新手打得节节败退，在一个蓄力大招面前不情不愿地化作灰烟。女孩力竭仰倒，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你吓我一跳。”在唯美的背景音乐里，她向着完好无损地立在身旁的前辈抱怨。
“那还真是抱歉呢。”前辈笑了笑，仰头望天，眼神轻松又惆怅，“结束了啊。”
“结束了！”又冒出许多小姑娘，多多少少带点伤，但都欣喜地笑。她们彼此拥抱，畅想未来的美好。
一股莫名的力量督促贺铭视线上移，定在飘扬的云朵上，然后逐渐模糊，最终因为眼酸没忍住闭了闭眼，再睁眼低头看到的是泥巴怪把他邻居大妈吃了。
“……”贺铭有些茫然。
这座城市应该是魔法少女的根据地，贺铭碰到她们的概率远比其他特异人群都多得多，这下看她们一副完结的样子，难免有点儿难过。
他嘀嘀咕咕地走出洗漱间，转眼被餐厅的香气吸引。母亲已经做好两菜一汤，端坐在餐桌旁等待。
“快吃吧。”女人温柔地看着少年蹦哒过来，“需要你的父亲送你吗？”
贺铭往碗里叨的同时不忘向嘴里塞上几口，抽空瞅了母亲一眼，摇了摇头。
“好的。”女人点点头，不说话了。贺铭吃了个八分饱便歇下，去橱柜拿了几片面包包起来塞书包里，背起来就往外走。
“哦对，”他又倒回来，“妈妈再见！”
“小铭再见。”
……
“欸——？请，请前辈再说一遍可以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明明应该是假的！”
“宇宙无敌战神七小姐驾到！”
“职场恋爱番不看，胃疼文学不想看，嗯？恐怖片吗？我看看——他们跑了——好的又换台了！”贺铭上学会路过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建了一栋顶漂亮的玻璃小楼。一块接着一块的玻璃藏了一个又一个世界，他相当乐意在这里耗上一阵子，就像小孩子看少儿频道的准点动画一样期待。
“好中二啊。”贺铭撇嘴，这种泡面番他才不要看呢。
玻璃对面的人都会有些特异功能，但似乎也会因为差别分成不同片场，就好像魔法少女和读心社畜绝对凑不到一起一样。
魔法少女结束了……贺铭又叹了口气。
“话说官方是不是有好多隐藏部门？他们老大知道吗？”
“国际组织的话，还有一个叫贺瑞斯的厉害人物在管理呢。”清冷的女声突兀传来，吓得贺铭一个激灵，噔噔往后退。
贺铭：“……”
不要像幽灵一样窜出来啊。
“你知道吓坏了救世主是多么大的损失吗？”贺铭没好气地呛声，“我问你啦？我问你啦？”
“抱歉。”沈清清自然地回应，“我在找你，恰好看到你有疑惑，所以我来回答。”
你回答什么了。
贺铭懒得再辩，哼哼唧唧地快步向前，沈清清顺势跟上。
“你在生气？”沈清清沉默半晌，莫名其妙的失落起来，“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会放缓自己出现在你周围的速度，不过……”
她敲了敲玻璃：“有些事情就算是您也不应该改变——”这位姑娘酝酿了一下，“救世主？”
第一次，贺铭沉默地看向她。
……
没有人能够要求我。贺铭臭着脸坐在位子上。“没有人，”他说，“任何的，全部的！”
“对不起，”沈清清低眉顺眼地道歉，“我只是想和你一起。”
晨读的声音倏地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用小了许多的音量继续。
“我讨厌你。”少年似乎不会看气氛，又或是不在乎，依旧高声发表自己的意见，“我不想看到你，你总是烦我，打扰我！”
哇哦。
“真的很抱歉，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可以在给我一次机会吗？不要驱赶我。”沈清清死板的像是读台本，不过吃瓜的众人选择性忽略了这一点。
哇哦。
不要驱赶你？我赶得了你？赶得了你？贺铭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整整一路，整整一路！存在感是必须有的，心里所想是要复述的，甩是甩不开的，打是打不过的。
他作势要拍桌子。
“魔法少女又要完结了呢。”似乎以为自己道过歉了，沈清清干脆地将话题挪到了别处，“如果完结了的话，那些孩子就太可惜了。”
话题转得太过迅速，贺铭一口气没喘上了，他咧了咧嘴，双手抬起又放下，眼神清澈：“……什么？”
沈清清摆了摆手，周围便安静得可怕：“美少女打败了邪恶的反派，即将开始自己崭新的生活——”
“十五位魔法少女——哦对，剧情杀了一个了，那就十四个。”
“父母双亡，身体残疾，情感障碍，贫穷困苦，愤世嫉俗……为了戏剧性，那些孩子可有很大一部分性格不算友好的。”她掰着指头算，“更何况曲陌死了……代号茉绿的孩子，你应该认识她才对？”
贺铭愣了一下。
“陌陌……是茉绿？”被人哀泣的死亡者，是那个每次负责善后的家伙？
“……为什么？”
“因为世界想要她们死。”沈清清意有所指，“她们的力量源于某个任性家伙给刚认识的小伙伴的礼物，在祂离开后，世界仍给了那家伙一个面子叫她们演完这部戏剧，但仅此而已。祂总会用各种意外移除这些已经算不上是祂子民的——”她想了想称呼，“生灵。”
真的假的啊？
“她们要死。”贺铭重复了一遍，“因为那个家伙？”
“那不重要，”沈清清回答，“重要的是，你不想叫她们死不是吗，救世主？”
这太奇怪了。
贺铭直觉哪里不对，一切都太突然太迅速了，思想却逐渐被搅成了浆糊：“她们与世界为敌？”
“没有谁是谁的敌人，世界不过是接待完来客后清理房子而已。”沈清清的声音被耳鸣盖过，“只不过——不乐意——”
刺耳的嗡鸣，人群在尖叫，孩子在哭闹，一个人，一个青年，他的眼神厌恶而悲伤。
他睡着了。
“————”
“吵死了。”
沈清清闭上嘴巴。
“曲陌是怎么死的。”
沈清清答非所问：“那家伙任性得厉害。”
烦死了。
时间的力量又缠上因果，她不死谁死。
贺铭深吸一口气：“好吧，好吧——
“我——”
不想这么做。
“当然会这么做的啦。”他一手叉腰，一手指向窗户，“第一步——
给我滚出去。
“要让我先进去！”
“……”沈清清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不会吧？”贺铭泄气又像松了口气，“你连这都做不到吗？”
“这里是三楼，我可没办法叫您跳到那边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上学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