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学第一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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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铭默默捂住自己的心脏，“你怎么在这啊？”
“我转校前都是这个点来食堂的，人少嘛。”沈清清将碎发捋到耳后，“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也习惯这种时候吗？”
“不。”贺铭果断回道，转头接着搭讪男生：“我刚刚没说完，你就是——”
“贺铭。”沈清清的语气陡然阴沉下来，男生抖了抖身体，匆匆说了句“吃完了”端起盘子就跑，贺铭却是被拉住动都动不了。
他沉默片刻，终于扭过身子，皱眉看向沈清清。
沈清清面色如常，微笑地看着他。
不用想这也是个大麻烦。按理说他可从不怕麻烦，打小对这些古怪玩意可喜欢的紧呢。可偏偏沈清清像是终于激活了这家伙自打出生就没有过的危机意识，贺铭只觉得脑里的警钟碰碰当当得没完没了。
这不太对劲。恣意妄为的少年第一次谨慎起来，他动用着许久没转过的脑袋瓜分析现状：她很奇怪，好像挺厉害，她在阻止我，她肯定知道什么——贺铭歪了歪头：她知道什么却来阻止我？
那就太过分了。少年愤愤地想着。我好不喜欢她。甭管脑子里转了多少弯弯绕绕，贺铭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这么简单粗暴，他怒气冲冲地瞪了沈清清一眼，索性越过这个讨厌的家伙走了了事，这样没准还能赶上外面互放狠话的尾声——
“你盘子没拿。”
贺铭：“……”大抵是赶不上了。
少年顿了顿，恶狠狠地回过头端起自己的盘子。“别让我再看到你。”他重复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沈清清只是笑。
贺铭感觉浑身冒鸡皮疙瘩，夸张地“噫”了一声，大步流星向食堂外走去。
我就大发慈悲的放过她好了。带着莫名其妙的心慌，贺铭暗暗地想。
……
“所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
沈清清懒洋洋地抬眼，看起来心情不错：“你这边有空位子？”
贺铭一噎，因着班里学生是单数，他幸运地获得了最后靠窗的单桌待遇；不过若来了新生，老师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也是这里。
贺铭憋屈地立在沈清清桌前，幻想自己正在打拳击。
“要上课了，快坐好吧？”沈清清给他让座，“请多多指教呀，同桌。”
“……嗯。”贺铭本就卡着点儿过来的，便也没什么工夫太纠结，最后也只能郁闷地坐回自个儿位子。
本以为又会絮叨些什么，沈清清却自他坐下了就没再说话，好像忽然变成了全世界最认真的好学生——不是说不好，可贺铭就是觉得出现在她身上实在太古怪了。老师讲的他还算明白，闲来无事，贺铭就想闹腾了：他先是拿中性笔戳了戳对方，见沈清清没反应，又换成了圆珠笔，拿笔帽顶着她的胳膊一跳一跳。沈清清记笔记的动作一顿，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黑板上；贺铭便忽然没了心思——他总觉得那眼神里带着瘆人的慈祥。
就这么草草挨过了一节课，他盯着莫名其妙成了同桌的人，还是心里发毛：“你认识我？”沈清清正在收拾桌面，闻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这不重要。”
贺铭闷闷地应了一声，倒是真的没再问，起身要走。
“如果是换座位的话，劝你不要去，会被骂的。”
贺铭没听，“哼”了一声，斗志昂扬地离开座位——
被骂了。
少年灰溜溜地回来，眼神无光。
他趴桌子上又思考了一节课，终于对着沈清清憋出来一句疑问：“为啥啊？”
“一点小技巧。”沈清清面不改色地胡扯。
……
大多数人的高中其实没有传说中那么紧张，至少高一是这样。再加上家里人的努力，学校便批准了他可以先不上晚自习。于是在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下，贺铭哼着小曲，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塞在书包里，斜挎包示意沈清清给他让个空。沈清清偏当没看见，指了指他的书包：“这些不用捎……你应该带作业的。”
贺铭撇嘴，不吭声，只用手推了推她。沈清清便叹了口气，不纠结这个了：“好吧——但你也先等等。”
“又怎么了？”
“我和你一起。”在贺铭难以置信的目光下，沈清清淡定起身。
“……什么？”
“我和你一起走。”沈清清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她的相貌不错，还是今天才来的转校生，一时间后排同学看向贺铭的眼神充满钦佩。
贺铭不说话了，他看了看被堵住的路，又抬头打量着沈清清，最终只得妥协道：“学校大门口。”
“也行。”
……
沈清清还算讲信用，出了大门就直接往另一边走了，贺铭暗戳戳对比了一下，似乎真的是他家的反方向。
贺铭停下脚步。
“但算啦，”他想，“管她呢，事已至此。先去吃个拉面。”
贺铭说的拉面馆就在他家楼下，夫妻俩开的店，味道只能说一般，但量大管饱，价格也便宜，相当适合饭量大的贫穷高中生。见贺铭来了，老板娘还特意给这个嘴甜的小孩儿多加了几块肉，又塞了一小瓶饮料，贺铭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嘴上拐着弯地夸老板娘美若天仙，惹得女人咯咯直笑。
“我家小越也想着找哥哥呢，”老板娘摸了摸贺铭的头，“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啊？”
“待到轮回重启之日，双日……呃，周末就去！”贺铭一边吃着拉面，一边含糊应答，“唔，姐要是能管顿午饭最好啦？”
“放心，肯定少不了你的！”
解决完晚饭，贺铭只觉得自己浑身畅快，玩了一会儿跨阶梯游戏，正好停在了自家门口。从乱七八糟的书包里掏出钥匙，贺铭打开门，大喊一声：“救世主回来啦！”
“欢迎回家，救世主。”母亲立在玄关旁，双手交叉，温柔地微笑着。
贺铭也笑起来：“妈妈！你今天又变漂亮了！”
女人依旧微笑着：“谢谢小铭，我们快去吃饭吧。”
贺铭“唔”了一声：“可是我今天已经吃过了。”
女人便点头，又叮嘱他一下看电视要注意距离早点睡觉之类的，得到肯定回答后摸了摸小孩儿的头，自己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出来。
“我去叫老爸吃饭！”贺铭拜拜手，“哒哒”地跑向父母卧室。
“谢谢小铭。”
他家老爸直直地躺在双人床上，有节奏地打着呼噜，贺铭直接扑了过去，不出所料的被接住了。
“爸！”贺铭超大声地喊，“我超爱你——”
“我也爱你。”贺铭爸爸撑起身回答，“辛苦了呀。”
“妈妈叫你去吃饭!”
男人“嗯”了一声，懒散地走出卧室，在餐桌旁坐好。
“老公。”母亲刚好端过来最后的鸡汤，“快喝吧。”
“谢谢。”父亲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很好吃。”
贺铭满意地点点头，自个儿看了会儿电视再刷会儿手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窜回了卧室。关上灯，周围一瞬间黑了下来，少年摸黑换下衣服，草草地收拾一下就躺在了床上。
房间霎时安静下来。
许久，方才悠悠传来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上学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