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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风波又起 他怎么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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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陆何昏昏沉沉,从睡梦中醒来,他半眯着眼,捂着额头,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线,依稀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他先是一愣,继而毛骨悚然,心下一颤,猛地清醒过来。只见屋内遍地狼藉,女人歪倒在一旁不省人事,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肩上,轻飘飘地却又轻易挪不开。好就好在他身上依旧穿着昨日的衣服,虽然衣衫多少有些不整,胸前还露出些若隐若现的疤痕,但他确信昨夜的确什么都没发生,他很清楚,尽管他确实醉了,但他们两人之间绝对不可能会发生什么的,绝对!毋庸置疑!
陆何慢慢冷静下来,低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沈千焕,女人呼吸均匀绵长,阖着眼,微微皱眉,陆何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肩上女人的手一点点地移开,只希望她千万不要在这时候醒来,不然自己有理都变成没理了。他这样想着,没察觉到沈千焕脸上突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正当他终于松下一口气,要松开女人的手腕时,那只手却突然一用力反把他制住了。陆何抬头,只见沈千焕狡黠地望着他,半个身子几乎压在他身上,笑意盈盈,染着红色蔻丹的手指轻抚上他的脸。
“你……”陆何一哽,说不出话来,他别开眼,望着远处正骨碌碌滚动的酒杯,耳尖微红。
“你摸够了没有?”许久,他好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生气地开口,嗓音微微沙哑。
“怎么?这么含羞,都不像你了,昨夜你可不是这样的。”沈千焕说着,脸上笑意不减,视线下移,盯着他胸口凌乱的疤痕,眼神突然一变。
陆何见状连忙推开女人,挣扎着站起,拢好胸前的衣襟,猛地退开好几步,如临大敌地看着眼前慢慢起身的沈千焕,“你可别污蔑我,我什么也没干,昨夜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还有你别对我动手动脚,我们不熟!”
“真没想到陆公子竟是个如此薄情之人,敢做不敢当。”沈千焕轻轻拍打衣袖上的灰尘,微微摇头,故作失望,“昨夜倒是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讲了,今天你与我就不熟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到此为止吧,陆公子自己另寻高明,我还乐得清静。”
“那你想怎样?”陆何目露警惕。
“很简单,你做我相好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何难以置信。
“我是认真的,你对我有所求,我又不是什么大好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帮你做事呢,你要庆幸自己长了张好皮囊,还能换点有用的东西。”
“你……你不要脸我还要呢!”陆何气急而笑。
“不愿意吗?我难道长得不如你那位宁姑娘好看?何况半月之期就要到了,你不要新的半月棠了?”沈千焕双手抱臂,眨着眼睛,似笑非笑。
“你……你最好是真的说到做到。”陆何咬牙切齿,万分不愿。
“嗯?想好了吗?”
“我还有得选吗?”
“那再好不过了,你收拾一下吧,我们今天去见几个……大人物。”沈千焕着重强调后面几个字,语气却不见多恭敬,她俯身捡起地上的酒杯,抬头却看见男人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无奈,“你还不走?”
“你不是说给我半月棠吗?药呢?”
“哦,你不是吃了吗,在昨夜的酒里。”沈千焕莞尔一笑,眼神很是无辜。
“你……你当真是有病!”陆何气急败坏,转身拂袖离去。
“你倒是挺好骗的嘛。”沈千焕等陆何离开后自顾自地坐在一旁,自言自语。
陆何回到客栈房间草草收拾了一把,把沾了血腥和酒气的黑衣脱掉,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衣袍。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握着青瓷盏却迟迟不送入口。茶香四溢,混合着窗外昨夜的湿潮雨气,平白竟增添了一层苦寒之意。许久,他的手才微微颤抖地举起茶盏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他饮得太快,颇有些饮酒的豪迈,没来得及慢慢品味舌尖上清幽的涩意。末了,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先前王九半夜塞给他的黑色的令牌,摩挲片刻,像是终于认命一般地抄起一旁的长剑,正要往外走去,不料门还没开,屋外突然传来几身尖叫,接着是一阵喧嚷。
他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对面的一楼房间不知何时围了好些人,人们神色各异,但都隐隐透出一股惊恐之意,人群中似乎还有几个眼熟的身影,陆何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他在那间出事的屋子门外站定,还没进去他突然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似乎屋内有什么奇异的气息与他的内力同源却隐隐互相排斥。他还没想清楚,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鹅黄色的身影,苗晓晓有些害怕地拉了拉他的衣袖,陆何疑惑不解,但还是依着苗晓晓,踏进了那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屋子,而也在此时其他围观的人群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请走了,门一关上,顿时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怎么回事?”陆何终于开口问一旁的苗晓晓。
“关成哥他……他死了……”苗晓晓低头好像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还在颤抖。
“什么?究竟怎么一回事?”
“你随我进去吧。”苗晓晓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越过门口的屏风,走到屋内,陆何神色微变,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色,那个叫关成的少年躺在血泊中,双目惊恐,却早已没了气息。张逢意蹲在一旁沉默着,呆呆地看着那个静静地躺在地上明明昨日还在谈笑风生的好友,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怎么一夜之间就没了,怎么就天人永隔了,他是在做梦吧,还是个噩梦,可是梦怎么会这般真实,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陆何一时也是惊诧万分,他微微皱眉,走近少年身旁,检查尸身,尸体的血早已凝固,脖子以及手腕都有青紫的淤血。致命之处是胸口的剑伤,剑意凛冽,一刀致命,下手的人似乎很是自信,这一剑十分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伤口十分平整,少年似乎都来不及挣扎反抗,剑已经从身上拔出,凛冽的剑意夹杂着那深厚澎湃的内力在一瞬间就震断了少年的经脉,因此,那未阖上的眼睛只有惊恐以及对自己突如其来命运的难以置信。陆何慢慢翻动关成身上的衣物,一张被血染红的纸条突然飘落在地上,纸上的字迹被血晕染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分辨其中的意义:
“此其一也,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边上突然飘落一朵纸花,落在血中,顿时就被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