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相约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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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琢磨懂的一点情绪很快就像飞絮一般飘散去了。萧白羽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安静地听着脑海里的人几句话扯开了话题，叽叽咕咕地跟他说着一些有关“以前”的事。那一些事统统围着自己和几位友人展开，有些是他想起来的，但大多不然。听着听着，在心神联通带来怀念的同时萧白羽也难免心生遗憾，遗憾…自己怎么睡一觉的功夫，就什么都错过了…
不过在短暂的感慨中萧白羽还是有一点儿奇怪：萧长翎口中的故事似乎总是没头没尾，仿佛花絮回顾中的精彩片段。回忆里既没有萧白羽每一世的结局，也没有与旧友们的后来…似是一直跟自己说着欢喜与重逢，却对“悲欢离合”的另一半缄口不提。
但萧白羽最终还是闭上了预备好无数问句的嘴，没有出声打断。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在他将自己尝试着放到萧长翎的位置上时，发现自己同样也会如此，报喜不报忧。
——自己都办不到的事，又怎么能强加到别人身上？
另一边的识海里，萧长翎浮在泛着浪的海面上停止了讲故事。
“我作为萧白羽的意识活了太久，拥有的记忆和经历太多太乱。如果到时候我…走了，你会一次性全部想起来…不好受，比你前一晚经历的要难受至少百倍。”他伸手触了触身下默默涌动着的海水，然后懒洋洋地仰躺下去，“我现在先跟你说一些，到时候会好点儿。”
萧白羽显然是感受到那位略带挑逗的动作，沉默了两秒才应声：“好。”顿了下，他又嘀咕似的补了一句：“…你怎么跟江遇一样啰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况且时间久了，难免难免…哎，”萧长翎在心里咂摸着旧友的名字，弯了弯嘴角笑，“嗯？没想到活久以后的自己是这样的么？其实我可以辩解一下，我只是因为见到你们，又想到自己快解脱了…高兴。”
萧白羽听出了他话后的一番滋味，但还是瘪瘪嘴咕哝着：“…怎么回事，一个两个老想着当我哥我爹我妈…”
什么怪癖。
萧长翎乐道：“嘿？被你发现了啊。”
见萧白羽有点无语，他悠然大摊开双手：“…嗯，人活久了嘛…人之常情。”
屁的人之常情。我倒看你们不是想趁火打劫就是想倚老卖老…
好吧，其实也都差不多。
萧白羽轻叹一声，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三日楼’…是怎么回事？”
萧长翎愣了一下，轻轻啊了声才失笑道：“什么三日啊…那是三水曰（yuē），汩（yù），汩楼。是…一次转世的萧白羽和檀景州一起开的茶水楼啊。”
萧白羽：“……”好家伙。
“谁写的字…这么潦草…弄半天居然是所有人叫的都是错的。”他嘀嘀咕咕着。
另一位听到了他的吐槽，再次笑骂了他一句大傻瓜：“仔细看看啊，那时你的，是萧白羽的字啊…”
萧白羽难以置信地坐直来，摸过手机翻出跟江遇的聊天记录，再将江遇发来的茶楼照片放大牌匾，跟自己腕间木片上的“长翎”二字仔仔细细地对比，最后，
“……”
萧长翎好笑地帮他说出心声：“嘿，梅开二度，自己骂自己。”
萧白羽干脆利落地关掉手机并倒扣一边，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咳，你突然问我这个，有什么疑惑的？”好不容易憋住笑，萧长翎正正经经地回归正题，“首先放心吧，零零散散每一世加起来千百来年，你跟他的爱情进度毫无进展。就——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的样子哦…”
萧白羽脑子里自动翻译成大白话：放一百个心吧俩榆木脑袋，相处一千多年还闭着那蚌壳嘴。这一世的情况还真难得，666。
萧白羽：“……”说谁呢说那么狠，劳烦先睁个眼？
眼看萧白羽一张脸又要变色，萧长翎弯了弯眼从海上站起来：“嗯…其实我能这么顺利地跟着找过来，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唔，就是这座楼。”
“熟悉？”萧白羽确实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个熟悉法。”
萧长翎晃荡的步子也在同时突兀地顿住，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足下慢慢晃开去——“熟悉…熟悉的…”他低声重复了几遍。
“怎么回事！山海大陆的汩楼怎么会到这里？”忽然，他怔愣地抬头，大声问，“…萧白羽！”
“现在这个世界，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见到那种有能力的！就是看着比较特殊的……”问话又渐渐弱了下去。
沉默。
萧白羽已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熟悉的过往正在与自己的真实重合——而那潜藏于山海大陆那奇特梦幻表面的诡谲复杂，永远永远，不会是长久以来就一直平和安宁的地拟星能一下子承受住的。
“檀景州，”半晌，萧白羽默然仰起脸，用力地闭了闭眼睛，才张口缓缓地吐出几个名字，“白锦泽，付诸，小二，金银，之前抓了我的那个人…还有我自己，算吗？”
萧长翎垂眸立在原地，似是思考了一会儿，低声道：“付诸和方二当时给他们跑了…原来是又跟来了啊…呵。不过，你和金银他们倒不是的…你是因为我。而他们…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们当时可是一起走的啊…”顿了顿，他勉强牵了牵嘴角，安慰萧白羽说：“没事，别担心。之前有些得到了一些机缘，然后就提前给我们自己留了些东西…总归…”
总归是有可能吧。
萧白羽放松了一点，但还是追问了一句：“…那，万一…呢？”
如果有万一，会有什么结果？
“放心啊，没什么事的——我刚刚短暂地控制了你的身体，就是留了一手呢。”萧长翎眨了眨眼，“笨蛋，你就不能想我们好点的吗？”
萧白羽：“……”
他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休想诓我啊！不然…不然到时候回家，我一定会…！到时候再说…”
然后，他便听见识海里的人轻轻地笑出了声。
“好吧，听你的——到时候再说。”萧长翎欣然道，“如果冤枉了我，你就要骂萧白羽一百遍笨蛋傻瓜啊。”
萧白羽：“。”什么鬼？！
萧长翎开完萧白羽的玩笑，总算收了笑，转而一副郑重的模样对萧白羽询问道：“萧白羽，有兴趣跟我一起拯救世界吗？”
萧白羽从小沙发里终于起了身，闻言挑了挑眉：“拯救世界？这么中二的事情我从小学一年级就放弃想象了——不过看现在…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一试呢。”
“——欸！什么拯救世界？萧白羽，想偷偷干大好事不带朋友也太不道德了吧！”忽然，门外传来一道洒脱的女声。
萧白羽同其脑海里的那位一起看了过去。
——哦，是他那能一拳干仨的小金女士，金银啊。
除了金银，萧白羽还看见了其他的伙伴。
发小江遇朝着他笑：“嘿，白羽！我跟你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一点啦。然后刚刚我们睡醒出门去，就刚好碰上了阿…小金女士他们…”
南方，也就是萧正桥拍了拍顺风的肩膀，然后冲萧白羽和煦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小白。”
顺风嘿嘿乐道：“萧，你终于想起来一点啦？”
两小只也在一边吱哇着比谁叫得最大声：“白白！白白！”
萧白羽愣了愣，蓦然笑开——
“好啊。”他微笑着对朋友们说，“拯救世界，人人有责——”
-好久不见啊，我的朋友们。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相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