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自话 “如果有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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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他们不知去了哪里，诺大的屋子里只有萧白羽一个人。而此时，萧白羽正懒懒地靠在小沙发里，一边给膝上搁着的书翻过一页，一边断断续续地嘀咕着什么——要是这时候还有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没准儿还以为他抽了脑子在自说自话。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萧白羽觉得自己的脑子确实是有些问题——他正在跟脑子里的萧长翎说话。
至于为什么…那得说回二十分钟前，那时候的萧白羽正腹诽着一位姓檀名景州的人。忽然，听到了一阵幽幽的、很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
——“…哼，笨蛋。”
萧白羽：“……？”
干嘛忽然骂我？
萧白羽有些懵：“…是你？”
“对啊，我啊。”萧长翎懒洋洋地应下，“萧白羽…你个傻瓜蛋。”
萧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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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萧白羽微微抿了抿唇，问萧长翎：“我多的少的那些记忆是跟你有关，对吧？”
白鸟在浩瀚无垠的识海之洋里盘旋一周，然后悠然落下，幻化成人形的模样。
“简单的可以这么理解。”萧长翎的动作在平静的识海里划开了一线浅浅的涟漪。他像是明白了萧白羽的想法，淡淡解释说，“但，不是我想为了怎么样你才故意不把所有的记忆全部还你。一方面的，以你现在的状况是绝对接受不了一次性这么多的记忆。这次我只是等于帮你打开了一条缝，你的身体就产生了一些副作用；另外…”
萧长翎顿了顿才说：“我确实也办不到那么多。我一直…只是一点意识而已。”
萧白羽“噢”了声：“我没对我…你有什么不好的揣测。”
萧长翎笑了笑没答话。
“萧白羽。”半晌，萧长翎唤道，“…你在想心事。”
萧白羽没否认，只是问：“你不是就在我脑海里？”
“是这样的。但现在在你的脑海里，我和你都属于独立一份的个体，并不相同。”萧长翎也在这时弄懂了萧白羽的心思，“其实就约等于你们这里那个叫什么…‘先有鸡还是蛋’的问题，从不同的方向看就会有不同的结论…萧白羽，不要和自己怄气。”
最后一句话，不仅是讲给现在的萧白羽的，同样也是讲给那个从过去来的萧白羽的。
萧白羽也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奈地叹气道：“我没有啊…”
他想起有关过去的事实在是很有限。
“我只是在想…想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嗯，有点奇怪。”萧白羽斟酌着说。
“奇怪啊？那我暂时没什么好的方法。反正到了我要走的时候，‘萧白羽’就能完整了…到那时应该会好点吧。”萧长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那你要走去哪？”此话一出口，萧白羽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傻瓜。
识海里的那位笑了：“嗯…我之前找过一位旧识占了一下，或许我会去一个不错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活完平凡的一世吧。”顿了一下，萧长翎又嘀咕了一句：“听着还真的有点心动…嘿，你别用这么怀疑的眼神想我啊。你没这个记忆很正常的…”
萧白羽：“……”他其实没有再纠结记忆有没有的问题了。只是…他莫名觉得，这个曾经与自己共用“萧白羽”一名的人，搞不好在诓他。
“…你就仗着我没记忆没理由吧。”萧白羽咕咕哝哝一句又沉默下来。半天才由憋出了一句。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多多保重。”
“好啊。”对方闷笑一声答应。
——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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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小歪？唔，你小时候的昵称么？”萧长翎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这个，出声调侃道，“一听就是我小金姐起的。”
萧白羽耳根一红：“…喂，不要这么叫。”随后反应过来，又讷讷问道：“‘小金姐’？金银…？我那个…‘妈’啊？”
萧长翎看着他的脸由白变红再变绿，乐了：“嗯哼，萧白羽之前跟她还有一群人都是朋友呢…不过你别担心，非亲生啊，非亲生。”
萧白羽：“……”
他抽了抽嘴角低头，用力揉了下脸。
“哦对还有南方，刚刚你醒着吧？那就是见过了…怎样？想起来没。”看人的脸将近恢复正常，萧长翎又开始拱火。
这下萧白羽是连脸都不变色了。他仿佛一只被拔了气门塞的气球，有气无力地把自己往小沙发里压了压：“…好极啦…所以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瞧着当时江遇不太对劲，现在想来，估计是被那姓白的拉着塞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萧长翎无效安慰他：“没事的，你现在至少知道一点了吧。”
“…我谢谢你啊。”萧白羽哼了声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偏题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小名？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说出来你自己都不信吧。”
“呃…因为…”萧长翎遭受反击，梗了一下才语气沉沉地开了个头。但也只是开了个头就暴露了自己的幸灾乐祸，笑了场，“因为一次偷听到他们吧啦吧啦地蛐蛐我，说我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歪…”
萧白羽：“……真的，全赖你。”
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活着活着就活歪了。
萧长翎笑应：“嗯，旧账都报你身上了。”
萧白羽无话可说，只能默默地转移话题，重回记忆的问题：“…话说，我其实还是有点疑惑…我不是应该想起来一部分了吗？怎么对比你的，还是感觉缺了好多的样子。”
萧长翎想了想说：“因为作为我的这份意识在你活到现在之前还过了不少世吧。是在第二还是三世的时候，‘萧白羽’将他自己，也就是现在的我和你剥离开了。”顿了一下，他继续道：“你应该是有相关印象的…关于萧白羽的第一世，那一只能幻化出人形的、活在泯山里的白鸟。他被那个人下了毒，最后失去了变回原形的能力，最后被冻死了。”
萧白羽哂笑一声。
“那个毒其实相当于一座囚笼，把萧白羽的原形禁锢在他身体里，困了他一世不止…”
“后来就到了那一世，萧白羽找了方法，把白鸟放了出来。白鸟成功转了生，来到了一颗名为‘地拟星’的星球，成为了一个叫做‘萧白羽’的人…不过他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办法，他之前睡得太久太久了…睡太久的人难免忘了些东西。”
“那个原形就是现在的你，萧白羽。而我是留下来的那一份萧白羽——我是他死后余留下的执念。”那位萧白羽淡淡地笑着，“兜兜转转了那么久…我倒是…没什么遗憾了。”
“难怪…你之前能暂时操控我的行动。”沙发上的萧白羽恍然。可一句后再张口，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的嘴来回开合几次，才闷闷地又问了人一个很傻的问题：“…你…累了么？”
“累啊，当然。”那份意念坦然答道，“所以到时候我就可以下岗去歇会儿啦…”
萧白羽问：“我从鸟变成了人，那以后…你会变成一只鸟吗？”
识海里的萧白羽在浩瀚的洋面星辰间重新幻化成白鸟的模样飞了两圈，又落下，再次变化人形虚虚地抱了真实里存在着的萧白羽：“嗯…是个好主意。不过还是希望到时候…我可什么都不要记得了。”
萧白羽感受着那没有什么温度的触感，缓慢地眨了下眼。
“不记得…自在一点也不错。”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自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