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马琳

12、第 12 章 短暂的甜蜜

　　第十二章

　　1
　　暖阳的光线透过玻璃门打在李成卓的后背脖颈上，他斜倚在沙发的一隅，研究着投资论书本上的内容。以前林夕认为这样平凡而迷人的景象离她的生活天各一方，自她晋升入他的阶层后，这样的画面已伸手可及了。他彻底地改变了她，教她如何化解心中的恐惧，使她的自卑转化为信心。她敬佩他为人处世的精深以及思维层面上的智慧。而她也耳濡目染地学习着这些出众之处，以赶在他的影子身后。
　　“你回来了。”他轻声说到，像是刻意的搭话。
　　“嗯，刚和朋友吃完饭回来。”
　　这样简单的对话却像一对朴实的夫妻。

　　在霓虹和夜色中的城市，冷清的街道上，疾驶的车子以及雾气中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那天夜里，李成卓很晚才到家，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瞧见林夕睡眼惺忪地躺倒在沙发上。她是否是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林夕见到李成卓出现的身影，立刻扔掉抱枕，从沙发上站立起来，迎到他的跟前。
　　“成卓，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在公司已经度过了盛大的生日宴，肯定免不了放歌种酒，所以我给你做了几道解酒小菜，你尝尝。”林夕将他领到了餐桌是上。
　　李成卓瞥了一眼，冬瓜排骨汤，花椰菜，酸辣白萝卜以及雪梨水果捞。
　　“谢谢。”他回应道，继而儒雅地坐落在餐椅上，不急不缓地品尝这些美味佳肴。
　　林夕在他身旁坐落下来，她托起下巴，愁眉不展地望向他。
　　“成卓，我的的确确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能够送给你的礼物，因为我觉得你似乎什么都不缺。或者你直接告诉我关于你的愿望，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尽力去帮你实现。”
　　李成卓放下筷子，似乎在谋划些什么，想了一会，双眸再注视着她，“那你呢？你有什么愿望？”
　　“我？”
　　“你有没有一些很想去做，但却一直没能实现的事情？”
　　“有啊，我想去北京动物园看萌兰，想去欢乐谷游乐园，想去喀纳斯领略绝美的风景。”林夕乐滋滋地将美好的心愿一一道来。
　　“这么巧，我的心愿和你的完全一样。”他说。
　　“是吗？你也喜欢逛动物园吗？”林夕惊诧地望向他。
　　“嗯。要不要考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林夕楞了楞，双眼怔怔地望向他，心底琢磨着他的意图。
　　“恰好你的电影已经放映完毕，我近期手头上也没有什么要紧事。现在是个非常难得的时机。”他的双眸再次深深地注视着她。
　　“可是······”她脑中构建着婉拒他的理由。因为两人单独出行，相处的过程避免不了尴尬的情景。
　　“你刚才不是说不管什么生日愿望，只要你力所能及的，都会帮我实现。”李成卓又板着眼问。
　　呃···是的，方才她确实如此一时脑热，大言不惭地说出了这句话，以致成为被他牢牢套住的把柄。
　　“嗯，好的。”她只好这样轻声回应。

　　她的双手讷讷地整理着出行的衣物，思绪开始从□□中剥离，飞到远处。对于即将到来的与李成卓独处的二人世界，脑中产生了无数的遐想。她的意识忽然从未知的想象中抽了回来，原来自己至今都期待着与李成卓单独在一起的时光。她也明白那是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情愫。
　　她望向梳妆镜里的身影，镜子里头她的皮肤褪去了以往的娇嫩，苍黄的斑点爬上了她的额间，颧骨上那几丝因手术留下的裂痕清晰可见。这样的她，究竟能有什么闪光点能够吸引到李成卓的注目？她闷闷地垂下眸光，怅然若失。

　　早上八点到达动物园，需要经过两个小时百无聊赖的长队才能抵达熊猫馆，但幸好这次有个表明上志同道合的人同她一起排队。她将各种忧愁与猜忌抛之脑后，期盼着见到活泼好动的李萌兰，她将兴奋不已地在玻璃墙外欢呼雀跃。
　　她快步跑过走廊，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拜见最亲爱的西直门三太子。随着身边匆匆的步伐疾冲而过，她感到后背突然被人碰撞，她顺势跌落进了身旁某人的怀抱中。
　　李成卓伸手扶住她的腰部，她这才得以站稳，一种非常微妙的时分随之而来。他身上有股梨木般的香气，环绕着她。她离他的距离非常近，甚至能听见他坚硬胸膛下若隐若现的心跳声，而更加清晰的是自己起伏的心跳声——按捺不住的剧烈的震动声。
　　她抬头，对上李成卓的眼眸，他正轻轻地注视着她。这样的对视让人手脚慌乱，她慌张地避开他的眸光，快速地站直身体，从他的怀中脱离开来。
　　胸膛之下那剧烈的心跳声仍然没有平息，她意识到自己又输了。
　　他仅轻轻的一个眼神，便又让她乱了心神。

　　3
　　外观上是一座优雅别致的瓦楼，这是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客栈。刚踏上台阶，便迎来前台的小姐姐面露职业性的微笑。
　　李成卓掏出身份证，简单利索地说，“要两间房。”
　　前台望着李成卓以及他身后东张西望的林夕，“不好意思，先生，目前只剩一间豪华情侣大床房了，您看需要订吗?”
　　向来没有主见的林夕瞪了瞪眼，等待着李成卓的决定。而他却回头望向了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意见。这一带景区只有这一家客栈，不然得驱车前往几十公里外的郊区寻找其余的酒店。而此时正值国庆节黄金周，其余酒店也不一定有可供落脚的房间。
　　“不然就要这一间吧。”林夕只好这样提议。
　　“好。”李成卓继而转身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的美女。

　　办理完入住手续后，接着就是面临着一间充满暧昧气氛的情侣套间。微红色的灯条下是布满玫瑰花图纹的护墙板，圆形大床上放着爱心形状的抱枕，并铺满了黄色玫瑰花瓣。这让林夕尴尬到想抠脚指头。
　　林夕瞪着如铜铃般的大眼眸望着眼前的光景，李成卓却对她的吃惊置若罔闻。
　　“你在这里睡，我回车里头睡。”他说。
　　“啊？”林夕楞了楞，想到他也同样游玩了一天，想必已经疲倦到马上想要倒头就睡，在轿车的座椅上睡的话一定很不舒坦吧？
　　在他转身打算离开的一瞬，她的手比脑子更快作出了反应，她扯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硕大的眼睛有些莫名地望向她。
　　她怯怯地组织语言，“你看你都走了一天了，肯定累坏了，就在这睡吧。你看这个床这么大，肯定够我们两个人睡的。”
　　他的眼眸微微怔住，意想不到她会不介怀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们···”
　　“嗯嗯。”她的脸颊上泛起绯红，不敢去看他，然后飞速地躲进了卫生间里面。
　　李成卓伫立在原地，嘴角微微翘起，回味着她脸颊方才泛起的微红。

　　林夕不知怎的已浑浑噩噩地躺在这张粉嫩的大床上。这种不该扭捏的事情使有名无实的妻子不知所措。这种处境之下，男人不太可能会安分守己吧？事实上，她仍未涉足过那种羞于启齿的事情，即使是在跟何睿相处的那些年。因为她的思想决定了她要把女孩最珍贵的体验留到结婚以后。或许以前的观念是为了保留贞洁，但这份清白已经随着这段奇诡而成的婚姻荡然无存了。
　　在浮想联翩之时，李成卓高大的身影已赫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穿着白色浴袍，中间裸露着他那白皙且硬挺的胸肌。天呐，这必然是所有女人见到都会垂涎三尺的完美至极的肌肉弧形！
　　林夕的脸蛋开始发烫，她马上转过头去，以免他发现她脸上浮现的绯红色，到时可不知道他会怎样联想。
　　她感到侧边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她，使人的呼吸也紧紧地憋着，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李成卓转过身，习惯性地打开衣柜，拿出丝绸面料的睡衣。林夕眯着眼缝悄悄瞧上一眼，而他竟毫无顾忌地在她面前换上睡衣！那健硕的肩膀，宽大的后背以及纤细的腰间！有一瞬她竟可耻般地产生想扑向那个后背的欲望！
　　林夕转过头，紧紧地捂住胸前的被子，将身体挪到床铺上的最边缘处。
　　“李成卓，你会做个君子的，对吧。”她忧心忡忡地问道。
　　“这个你放心。”此时他已换上了睡衣，用修长的手指系上睡衣上的纽扣。
　　林夕立刻转过头来，再次屏住呼吸，力保镇定而体面地钻进被窝里。男人的话未必可信，林夕对他的回答半信半疑。
　　“我关灯了。”他轻声说。
　　“嗯。”林夕憋紧呼吸。
　　平静的夜晚，躁动的思绪。
　　黑暗中的空气分子似乎已经被消耗殆尽，仿佛氧气转化成了固体，令人胸口收缩，从而难以呼吸。今夜将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他是否会对她作出非分之举？他会不会越过中间的轨道，伸出他的大手从后背拥住她？然后巨大的力气将她吞没，荷尔蒙的情境扑面而来，禁忌的欲望将她侵占·····
　　林夕抱住嗡嗡作响的脑袋，不敢往下想象。此时她的心脏已经提到脖颈处，警惕下一刻会发生的任何动静。
　　但他似乎没有动静。林夕竖起耳朵，试图察觉任何细微的声音，但除了他均匀的呼吸声，已经没有别的声响。
　　良久，她斗胆翻过身，看见他端正地平卧着，还好他是个文明人，这才使她全身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缓缓地舒了一口气，但有一瞬竟产生不可思议的失落心境。他竟然真的当了一名君子，无欲无求了？她立刻回过神来，对这个可耻的欲念感到炸裂。虽然这种心情的出现只有一刻，不过惊鸿一瞥，也足以令她羞于启齿。
　　说不定他已经进入梦乡了，而她仍然在清醒中挣扎，心绪波涛汹涌地猜忌乱想。
　　罢了，眼皮上的疲倦袭来，安心入睡吧。

　　4

　　阳光洒在被褥之上，林夕揉着惺忪的睡眼，眼皮越来越亮。但为什么床板变得如此坚硬，咯得下巴疼。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头脑瞬间炸裂开来！李成卓裸露的躯体近在咫尺，他的一只手抚着她的发丝，而她的头颅侧卧在他硬挺的胸肌上，他的肌肉上竟残留着她猥琐的口水痕迹！她的咸猪手环过他的胸膛抱着他健硕的肩膀，而她的一只腿直接压住他整个高大的身躯。
　　她的内心惊叫一声，立刻收回环抱住他的四肢。一直想象着他按捺不住，兽性爆发的模样，没想到越界竟是自己！
　　但李成卓那张帅气俊朗的脸庞就在眼前，她忍不住观察起他脸上纹丝不动的五官。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能够卸下所有的伪装，肆无忌惮，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立体的轮廓上每一处俊美的线条。她的目光越发贪婪地往下移动，他的下颚之下是挺拔结实但毫不夸张，且恰到好处的健壮胸肌，再往下是完美无缺的令人叹为观止的人鱼线，甚至连手指都那么的俊美，修长且骨节分明。
　　目光再次回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这张脸叫人有种一眼误终生的宿命感。魔幻而奇诡的一瞬，她的手指不可控地伸了过去，轻轻地触碰他额间紧蹙的眉头，而后她的指尖竟贪婪地往下移动，停留在他薄削的嘴唇上，那里蕴含着她所有的欲望，而他身上那股如梨木般的体香令人迷醉。林夕也难以理解自己这个行为，但结果吓人一跳，他的眼睑竟倏地睁开来。
　　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她，眼眸上的长睫毛微微一颤。他深邃的眼眸总是令她难以看懂，其中闪烁着波澜的光芒，像是对某种东西的极致渴望。
　　“你在干什么？”他那磁性的声音仍然很轻。
　　他那漂亮的眼神里除了显而易见的震惊之外，似乎还蕴藏着一股捕猎的韵味。长期以来，他守株待兔般地等待着，现在的这一刻终于让他捕捉到她似乎重新爱上他的证据。
　　她尴尬到无地自容，甚至浑身有些僵硬，脑中灵光一闪，硬是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奇怪笑容。
　　“我那个·····想上一趟卫生间，想打开床头灯来着。”她的手越过李成卓的脸颊，在床头那边慌慌张张地胡乱摸索，却没有找到灯具开关的按钮。
　　李成卓蹙眉，望向被阳光洒满的房间，“这么亮，还需要开灯？”
　　“呃···”林夕相当困窘在李成卓那头收起自己的小爪子，想用虚假的微笑掩饰内心无地自容的尴尬。他现在肯定看见她绯红而滚烫的脸颊了。
　　她打算用最笨拙的方式去处理这尴尬的一幕——那就是马上逃离现场！她掀开被褥，想要马上起身逃跑。
　　“我先去上厕所了。”她借口打算匆忙逃离这里。
　　没走出几步，一股蛮力从后背袭来。他的手臂伸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他将她拽倒下来，他用整个身躯压在她身上，迷人的气息将她缠绕。他浓密的长睫毛下那双漂亮的眼眸含着微光。
　　“林夕，刚刚你看我的眼神，不算清白。”他不打算再克制了。
　　“我·····”她张口结舌，心脏砰砰乱跳。接着她看见他熏黑的瞳孔中如同黑夜里的熬鹰，长期以来被压抑的情愫一触即发。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怔怔的脸颊，指尖插入她的发梢之间。正当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之时，他的吻覆了下来。她的双唇被不温柔的，极具侵略性的唇瓣侵袭着。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拥住她的腰间，继而忘我地转动双唇，加大吮吻的力度，使她轻轻地发出“唔嗯”的挣扎声
　　酥酥麻麻的感觉占据她的全身，她立刻想起这种行为是多么的不该。她用手抚着他肩上的锁骨，试图推开他的身躯，然而并不起作用。他更加用力地拥着她的身体，令人迷醉的吻激荡着她禁锢情欲的内心。直到他的舌头落入口腔之中，巨大的刺激感霎时贯穿全身，使她顿时毫无挣扎的想法，她的双手更是不可控制地勾上了他的脖颈。
　　蛮横的吻扫荡着她无法克制的内心，她不知觉间微微张开双唇。他将她按在床榻的一角，尽情地拥吻，阴冷的眸子贪婪地注视着的一切，她微红的脸颊在昏黄的光线下使人无法自持。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冰冷，他全身的血管扩张开来。如何才能排泄整整五年来孑然一身的寂寞以及以及苦苦等待的煎熬！
　　林夕霎时面红耳赤，脑中的慌乱造就无法思考的局面。这时他伸手拉出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翘首以盼的东西。
　　她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她犹豫着是否该奋起反抗。理性的一面警戒她不能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之下贡献出自己。她望向他的双眸，熏黑的眼眸充斥着他的欲望。她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尽管心底已十分惊恐，她却紧紧闭上了双眼，僵硬的身体像是被注射了心灵的麻醉药，无法作出抗争的动作。
　　他体内的情欲犹如立即就要爆发的火山，但身下这副冰凉的躯体却瑟瑟发抖。她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紧握的拳头放在胸前，他隐约地听见这幅紧绷着的躯壳之下砰砰震动的心跳声。
　　她这幅模样令他顿时清醒，他微微怔住，方才丧失的理智如同飞疾而来的炮弹穿过火热的胸膛。
　　她不喜欢我这样。忽然恢复的理性使他缓缓放下抽屉里的避孕套。
　　衣襟凌乱的她，让他突然对自己感到非常失望，他不该这样强人所难，他不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如此无礼地对待她。清醒过后的他千万遍地谴责方才自己的失态。
　　他极力镇压下来，尽管已憋得满脸通红。
　　激烈的动作忽然戛然而止，天崩地踏的周遭突然一片死寂。林夕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他的双眸似乎在凝望一片镜花水月，狭长而落寞的眼角处像是流淌着一股求而不得的苦水。
　　“对不起。”他底下日常总是高昂着的头颅，言语中透露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以及负疚。
　　他从床榻上下来，走出房间，伫立在阳台旁，独自抽吸着烟头，淡淡的烟幕透着一阵阵的落寞。寒风洒在他身上，那背影和冬日的光景融为一体，一派寂寥。良久，他从阳台上走回来，但没有进入房间，而是穿过走廊，而后不见踪影。
　　林夕抓回被褥，盖到身上，心脏仿佛经历过了暴风雨的洗礼，起伏震动的心跳迟迟无法褪去。

　　5
　　林夕驾驶车辆经过百叶大街，视线在前方，但脑中的画面又再次不可控地回到昨夜的李成桌身上，那时他的情欲莫名地如同惊涛骇浪般地涌动，所有激烈的动作忽然又恢复理智，仿佛跌入谷底般的万籁寂静。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处神情都值得千百遍地回忆，以用于反反复复地揣摩他其中的用意。
　　前路的车辆后尾箱越来越近，这时林夕才晃过神来，刹车已来不及，于是她慌不择路地选择转动方向盘，以避免追尾。车头离开正轨，撞在了路旁绿化带的大树旁！她回想起刚才惊天动机的撞击声，仍惊魂未定，好在非机动车道没有任何行人，才不至于酿成巨大的悲剧。
　　或许是发动机受损的原因，车子已经无法启动。林夕下车察看情况，准备电话联系保险公司，才发现原来手机已经电量不足，屏幕不再亮起。
　　自己从未处理过类似的突发事件，现在可谓是叫天叫不应，叫地地不灵了。焦虑之际，她发现后方街角处站着一名身穿公司黑色保镖制服的男人，他举着手机通话。通过电话后，保镖小步跑向林夕，“李太太，我是王秘书任命的特级保镖，我已经联系保险公司和交警了，现场由我来处理即可。李董大约十分钟后会赶到这里接您回家。”
　　这个处理速度令林夕稍稍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神魂甚至还停留在方才的车祸画面。
　　“但是，你这边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我这边出了情况？”林夕怀疑这位男子的日常工作就是跟踪她，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他的踪影了，有好几回发现他疑似在路上尾随她的踪迹。
　　“呃，抱歉，李太太，这是王秘书委派的保密工作，我这边也不太方便向您透露，请您谅解。”他向林夕致歉性地鞠躬。
　　“是李成卓安排的吗？”林夕仍试探性地问。
　　”不好意思，李太太，真的不方便透露。”小保镖微笑着回应，这个笑容明显给出了答案。
　　“到底是什么原因需要派人看着我呢？”林夕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保镖低头轻声提示，“很明显这是李董宠爱和保护您的一种行为啊。”
　　在保镖入职的那天，李董便见山开门地表明了用意，他曾说林夕是一名奇葩人士，出门从不看天气也不备伞，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会突然因为肚子疼而晕倒，经历过在大街上遭遇抢劫的事故，连开卡丁车也能撞在墙上，种种没头没脑的行径着实令人无法放心。今日她的大意行为正好表明了李董当时选择派遣保镖的正确性。
　　林夕圆睁着双眼，半信半疑地望着保镖在线磕CP的模样。

　　不一会儿，李成桌便出现在她面前，他手里拎了一个精美的蛋糕盒。
　　“听说你很喜欢吃胖大海家的芒果班戟，所以给你买来了。”他提着蛋糕盒说道。
　　林夕一脸诧异，因为这家的甜点爆品是可遇不可求，芒果班戟基本在每天旁晚售罄，且需要排队足足半小时以上。她每次路过这家嘴馋时都是被排到街角的队伍劝退。而日理万机的李成桌竟会把时间浪费在排队买网红食品的事迹上？
　　“你，排了多长的队呢？”林夕一时觉得不可思议。
　　“没多久，大概四十分钟，这是当作我昨晚粗蛮行为的赔礼。同时你放心，以后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他磁性的声音比日常温柔了半分。
　　对于他的这句话，她本该感到如释重负，现在却心底空荡荡的。好像自己期盼那种事情会发生似的。好在意识到这点时，她马上把这种不知羞耻的想法塞了回去。
　　林夕缓缓接过他手中的精美蛋糕盒子，动作十分生硬。她有些局促不安。他的种种行为像是世界未解谜题一样的奥秘，同时充满矛盾性。他是如何能够做到漠视两人之间不共戴天的仇恨，反而展现他温情脉脉的一面？
　　“谢谢你的礼物。”她低头怯怯地回应他。
　　身后的车辆向她打起鸣笛声，示意她已经挡道了。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李成卓已伸手把她往人行道里面的方向拽过来，并以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你走里面。”
　　“嗯嗯”，林夕低头喃喃地应道，水汪汪的明眸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察觉出他似乎在呵护她，使她衍生出一种像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那种安全感。
　　他真的会爱我吗？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多时，至今仍未能从谨小慎微的观察中得出答案。林夕瞥了一眼李成卓残破的左腿，裤腿处的假肢显露在外面，她想起自己曾亲手将这样无助的他送进了阴暗的监狱里头。
　　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答案，那就是——她根本没有资格去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