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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控制窥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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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舒晴找出廖言的对话框,最新消息来自一小时前。
廖言:【今天天气真好,姐姐定会度过愉快的一天】
消息上方,附带一张照片,风景是他拍的太阳。
廖言的拍照技术很好,寻常的景色,在他的镜头下都能散发出勃勃生机,更别提本就美的景色。
照片里,阳光洒在剧院的穹顶,折射出的光晕像一片流动的星海,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话。
更是熟悉得不像话!
翻看他发来的照片,每一张都在跟她透露他的位置。
但凡她点开过,廖言在柏林的消息,压根不需要解姝华告诉她。
背阴处的风刺痛了赵舒晴的眼睛,她眯着眼,一条条读着那些冒着傻气的消息。
解姝华盯着她泛红的鼻尖,想象中的快感并未来到,反而一股更深的恨意在心底疯狂滋长。
凭什么一个心里总想着别人的女人,还能得到沈孟峥绝对的偏爱。
赵舒晴无暇顾及解姝华在想什么。
眼里全是一条条未读的消息,这些消息让她相信,廖言真的在柏林,就在她不远处。
他来这么做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赵舒晴却想亲耳听到他的回答。
她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疾步而去。
赵舒晴迫不及待地奔赴更加刺激了解姝华,她的声音在身后穷追不舍:“赵舒晴,你要走了吗?又要抛下沈孟峥了吗?”
抛下。
这个词,每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她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很多时候她不知道到底是在心疼抛弃者还是被抛弃者。
也有可能都心疼。
好像不管是抛弃还是被抛弃,她的心都难以做到波澜不惊。
她可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忍痛,却不愿意听到其他人口中的质问,尤其这个质问她的人是解姝华。
解姝华明明知道她没有和沈孟峥在一起,也不可能和沈孟峥在一起,偏偏要用抛弃来定义她的行为,真的是很可恶。
被这么诋毁,不反抗真的不是她的作风。
很想把沈孟峥喊过来,当着解姝华的面答应和他在一起,让解姝华的痴心妄想彻底落空。
但她也只是一想。
解姝华不值得她用两个人的幸福去赌气。
赵舒晴无视解姝华的质问,一路疾驰去往停车场。
风吹起她挽在脑后的长发,她身上的风衣也随着风动飘摇,背影里都透着自由的味道。
她就像是一只自由的鹰,习惯了展翅在天空中翱翔,即使有让她愿意停靠驻足的事物,也只能短暂地吸引她的注意力,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困住她。
此刻的赵舒晴,即使没有穿华丽的舞裙,一举一动却仿佛在人心头起舞。
反观她,一身公主裙,反倒不像公主。
她永远忘不了初见沈孟峥时,他抱住她,说好想她。
他的爱人振翅飞走了,她却闯入他的世界,拼命想要融入。
透过窗子,解姝华望着那个焦急张望的男人,自嘲地笑了笑。
……
赵舒晴逃离彼得的庄园,让司机在闹市区停车。
解姝华说得没有错,她不敢让沈孟峥知道廖言的存在。
这一路她提心吊胆,生怕沈孟峥会追上来。
好在她很幸运。
脱离他的掌控,置身于闹市之中,他想要再找到她,没那么容易。
她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见一见那个犯蠢的男孩。
柏林这个城市,她居住了很久,依旧陌生。
这些日子,她像是被沈孟峥圈养的鸟,每天接送上下班,一日三餐也安排得清楚明白,她什么都不用管,只要专心准备演出就可以。
高效完成工作,确实是她喜欢的生活方式,可是事事被他管控,心里难免会不痛快。
甩开他跑出来,心情紧张又兴奋。
出发来柏林之前,她不知道沈孟峥会来,做了很多攻略,虽然没有机会实践,但怎么能便捷高效地出行,她心里很清楚。
赵舒晴穿过人群,直奔地铁。
乘车途中,她把廖言这些日子给她发的消息都看了一遍。
从除夕到现在,过去近两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有好几条消息发来。
吃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一跟她报备。
从他发来的照片中,能看出他来柏林有月余了。
他却只字未提,每天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最后都要嘱咐一句“姐姐要开心”。
他总要她开心,那他呢?
赵舒晴很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抵达剧院,赵舒晴拨通了廖言的通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男孩紧张又雀跃的声音,他喊“姐姐?”,似是不敢相信她会主动联系他。
行为真的很傻。
但对于一个看惯了钩心斗角、世态炎凉的人而言,这份傻,是那么让人动容。
赵舒晴不习惯感情外露,压了压喉间的痒意,缓缓开口:“下楼。”
少年似乎依旧处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不敢置信地重复:“下…下楼?”
少顷,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听筒里传来门板撞击墙壁的声音,嘭的一声响后,疾驰的脚步声传来,不久那个久违的、跑红了脸的男孩出现在她面前。
看到她,他的眼神顿时亮了,手机丢进口袋,张牙舞爪地扑向她:“姐姐,真是你。”
赵舒晴毫无防备,被他揽进怀里,抱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拥有良好平衡感的她也受不了这么转,何况是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廖言。
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只能紧紧抱住她,勉力支撑住身体。
撞上他肩头的那一刻,赵舒晴鼻尖酸得不像话。
记忆又一次像潮水一样漫上心头。
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无比动人的脸庞。
他年轻、鲜活、莽撞、无所畏惧。
敢大庭广众之下,张开双臂,抱住从领奖台走下来的她,兴冲冲地转圈圈。
他会骄傲地说:“我家晴晴真棒。”
他也会抱着她转到力竭,然后抱紧彼此,共享心跳。
她真的好怀念那段日子。
这一刻,靠在这个像极了他的男孩的肩头,坚硬的躯壳突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缺口越变越大,强忍的疲惫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
她真的好累,想靠在少年的肩膀上歇一会儿。
赵舒晴不动,廖言也不敢动。
他那么莽撞地冲向她,怕她会反感。
空气安静地能听到心跳声。
少年心如擂鼓,连同脉搏都跳得十分用力。
赵舒晴知道这是少年心动的声音。
她也很心动。
在他飞奔过来的那一刻,她的那颗被自己亲手捏碎的少女真心,好像又活了过来。
不想逞强了。
想和他撒撒娇。
赵舒晴蹭了蹭少年滚烫的耳廓:“被你转晕得走不了路了。”
高高在上的神女,突然落入凡尘,说着他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话,一时间,廖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咽了咽口水,仔细回味。
蹭过耳廓的鼻尖是凉的,落在颈间的呼吸是温的,周围的空气是香的……
这一切太过真实,和梦境完全不同……
廖言缓缓弯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拦腰抱起。
“那让我来当姐姐的腿,想去哪里,指路吧。”
赵舒晴没客气,指着他身后的方向:“走。”
廖言转身,抱着她回到他住的地方。
少年跑来得匆忙,房间的门没有关,大敞四亮,连开门的动作都省了。
少年房间里东西摆放得十分整齐,像刚入住一般,只有双人沙发上的毯子没有规律地摊着,能看出来那是这间房的主人最喜欢待的地方。
赵舒晴从他怀里挣开,走到窗前,掀开沙发的毛毯,坐在他常坐的地方。
剧院的穹顶映入眼帘,微微低头,街道上的行人穿梭也悉数落入眼底。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好到能看清每个从剧院门口经过的人。
日日被人窥视,是件多么惊悚的事情,听到解姝华说一直派人跟踪她时,她真的感觉好恶心。
她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变态成这样,竟能日日窥探别人的生活。
可面对少年的窥视,比厌恶先来的,是隐隐的心疼。
赵舒晴开口,问了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为什么在柏林?”
她手搭着沙发靠背上,斜斜靠着,慵懒随性的动作,却那么有距离感。
廖言望着她的侧影,想要触碰又不敢,揉了揉指尖尚存的余温,借着关门的动作来缓解心里的紧张。
房间不大,无论步子迈得多慢,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以至于他再次回到她跟前,依旧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她越是平静,他越担心她生气。
能言善道的人突然没了声音,赵舒晴反而不习惯,微微侧头望着他。
少年的鼻尖不知何时布了层汗,纯净无瑕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不知不觉竟氲上了颜色。
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急得快要哭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看起来很不耐烦。
廖言不敢让她哄,更不敢骗她,心一横,半蹲在她脚边,把心里话招了。
“因为你。”
不加掩饰,语气坦诚。
哪怕知道答案,赵舒晴听后依旧不知该作何反应。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衣襟突然晃了晃,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传来。
“姐姐,我知道错了,不该卑鄙地跑来柏林偷看你,你要觉得打扰,我现在就走,你别不开心好不好?”
他始终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他说这番话的语气,听起来难过极了,她听得竟然也难受起来。
空气又一次陷入静止。
没过多久,少年从她身前站起身,从衣橱里翻出一个双肩包,把床头上为数不多的东西装了进去:“我真走,姐姐别因为我不开心。”
像是想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随便说说。
行为傻里傻气,却触动人心。
曾经也有个人像他一样,只要她开心,让他做什么都行。
可后来……他对她恨之入骨,一次次用浸了毒的目光盯着她问“后悔了吗”。
被捏过的下巴隐隐作痛,被控制窥探的窒息感也接踵而至。
这一刻,对他的恨意完全淹没了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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