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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Akso 38 麻辣海兔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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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岛的清晨,总是从悦耳的海浪声开始的。
你在一张破旧但被阳光晒得松软的行军床上醒来。
没有刺耳的防空警报,没有全息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你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光着脚踩在灯塔顶层冰冷的石头地板上。
推开生锈的铁窗,纯净、带着浓烈海盐气味的海风,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深色蓝宝石。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一层耀眼的金色碎鳞。
你趴在窗台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你嘟囔了一句。
对于一个刚刚摆脱了社畜命运、成功在海岛上占山为王的农场主来说,没有比睡到自然醒更幸福的事情了。
你转身走到灯塔的角落,开始洗漱。
用从地下抽上来的清凉井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你的脸颊滑落,让你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今天有很重要的农活要干。
虽然你很享受亲手敲生蚝的乐趣,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农场主,纯手工劳作显然不符合效率最大化的原则。
你想把这里升级成一个半自动化的海鲜加工坊。
你走到灯塔中央。
那里有一套古老、庞大的光学设备。那是灯塔的心脏——由几百块多边形玻璃组成的巨大菲涅尔透镜。
虽然灯塔已经废弃了很多年,黄铜支架上长满了绿色的铜锈,但那些厚重的玻璃镜片依然完好无损。
你不知道什么高深的光学原理,你只知道这玩意儿能聚光。
你找来几块破抹布,耐心地把透镜中央的几块玻璃擦拭得干干净净。
然后,你把一个大号的透明玻璃缸,搬到了透镜的正下方。
玻璃缸里,盛满了你昨天提取出来的“深蓝胶质”,里面已经混入了大量的幽蓝孢子。
你精准地调整了一下透镜的角度。
阳光穿过那些多边形的厚玻璃,被极其完美地折射、聚焦。
一道刺眼的、带着极高温度和紫外线强度的光柱,直直地打在那个玻璃缸里。
“滋滋滋——”
在高强度的光照下,玻璃缸里的幽蓝胶质发出了细微的沸腾声。
高温和紫外线,是刺激孢子分裂最好的催化剂。
在你的视线里,那些原本细小的孢子,在光柱的照射下,像喝了生长激素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裂变。
原本只是粘稠的胶质,现在开始长出一丝丝绵密的幽蓝菌丝,像是一团正在呼吸的蓝色云朵。
“光照孵化箱,搞定。”
你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接下来是动力系统。
你顺着灯塔狭窄的螺旋楼梯,一直下到最底层的礁石基座。
昨天你在这里锚定钢缆的时候,发现了一台古老的柴油卷扬机。柴油早就挥发干净了,但它的齿轮和绞盘还是好的。
你不想去首尔偷柴油,那太麻烦了。
你有着极其朴素的劳动人民智慧。
找来一大堆从海滩上捡来的废弃渔网和粗缆绳,你把渔网编织成一个个巨大的网兜,里面装满沉重的黑色火山岩,做成了一个粗糙的配重块。
你利用灯塔底部的滑轮组,把配重块悬挂在海沟的上方,另一头连接着卷扬机的绞盘。
潮涨潮落,大海有着恐怖的天然拉力。
当潮水退去时,悬空的配重块就会随着重力下降,缓慢但无可阻挡地拉动绞盘。
“嘎吱——嘎吱——”
生锈的齿轮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站在礁石上,看着这套简陋、甚至有些滑稽的“潮汐动力机”开始运转。
它缓慢地转动着。
牵引着沉入深海30米的那条尼龙延绳。
“哗啦啦——”
几分钟后。
第一串在深海里挂养了一夜的深蓝牡蛎,被潮汐的力量硬生生地从海沟里拉出了水面。
阳光下,那一串足足有50个拳头大小的深蓝牡蛎,挂在延绳上,滴落着纯净的海水。半透明的外壳里,幽蓝色的荧光在白昼下依然刺眼。
大海的压强和纯净的电解质,让它们长得肥美。
“潮汐自动提拉机,完美!”
你双手叉腰,骄傲地仰起头,迎着海风大笑了起来。
你觉得自己的动手能力简直是个天才。
不用交电费,不用燃烧脑脊液。完全依靠大自然的恩赐,就能源源不断地把那些高维的算力结晶捞出水面。
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农业。
你哼着轻快的歌,拿出一个巨大的薄荷绿塑料筐,戴上那副发黄的橡胶手套,开始熟练地把延绳上的深蓝牡蛎一个个解下来,扔进筐里。
“砰,砰,砰。”
牡蛎砸在塑料筐底的声音,非常悦耳。
这就叫丰收的喜悦。
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你把第一批成熟的深蓝牡蛎全部收割完毕。又把新的种苗挂上去,沉入海底。
中午12点。
你的肚子准时地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声。
干这种硬核的体力活,虽然不需要超频大脑,但对碳水和蛋白质的消耗极大。
你摘下手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该准备午饭了。”
你提起那个薄荷绿塑料小桶,顺手从工具堆里挑了一把锋利的、原本用来杀鱼的窄刃剔骨刀。
踢踏着那双绿色的塑料拖鞋,沿着灯塔下方的礁石,你慢慢走向退潮后的浅滩。
今天中午,你想吃点不一样的。
天天吃海参和皮皮虾,虽然能量极高,但嘴巴也容易淡出鸟来。你想找点口味更刺激的食材,最好是那种自带“鲜香麻辣”口感的。
阳光把黑色的火山岩烤得滚烫。
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礁石缝隙里,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每一个水洼里搜寻。
大海是个慷慨的宝库。
只要你敢吃,它总能给你变出各种花样。
走着走着,你在一块长满绿色海藻的巨大礁石背面,停下了脚步。
这里有一个隐蔽的潮汐水洼。水很深,也很清。
在水洼的最底部,有一团耀眼的、散发着迷幻色彩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
你蹲下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那是一只巨大的变异海兔。也就是俗称的海蛞蝓。
它足足有两只手掌那么大。它的身体非常柔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带有剧毒警告意味的荧光紫。它的背上,长满了像珊瑚一样分叉的肉刺,那些肉刺的顶端,闪烁着危险的猩红色光斑。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海洋生物。
这是一块完整的“存在主义哲学与高阶神经控制”的突触集合体。
经过海水的净化,那些极其晦涩的、带有强迫和洗脑性质的高维逻辑,被具象化成了海兔背上那些含有剧毒神经麻痹素的猩红肉刺。
任何普通的海洋生物,只要稍微触碰一下那些肉刺。哪怕是一头鲨鱼,也会在3秒钟内陷入深度的神经麻痹,然后在无尽的幻觉中活活憋死。
但在你眼里,这简直是完美的食材。
“颜色这么鲜艳,一定是麻辣味的。”
你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你想起了前世在夜市档口吃过的爆炒香辣田螺,还有那种辣得让人头皮发麻、但又欲罢不能的红油脑花。
这只巨大的“哲学海兔”,里面的脂肪一定非常丰腴。只要把毒腺处理干净,用猛火宽油爆炒,绝对是下饭的神仙美味。
你根本没有把它的危险性放在眼里,甚至连铁钩都没用。
你随意地挽起T恤的袖子,把手直接伸进了微凉的水洼里。
这只海兔的反应非常迟钝。它似乎还沉浸在某种形而上的哲学思考中,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降临。
你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它柔软的背部。
滑腻,冰凉,手感像是一大块上好的水豆腐。
你用力一抓,直接把它从水底捞了出来。
“啪嗒。”
水珠顺着它那荧光紫的身体滴落下来。
海兔脱离了海水,终于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它背上那些像珊瑚一样的肉刺,瞬间竖了起来。那些猩红色的光斑,亮起了一阵急促的警告频闪。
它在做垂死挣扎。
就在你准备把它扔进薄荷绿的塑料桶里时,海兔猛地一缩身体。
它背上最中心的一根猩红肉刺,隐蔽地弹射出了一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比头发丝还要细上一百倍的生物毒针。
这根毒针,凝聚了海兔宝宝的最后反击。
“刺啦。”
轻微的一声响。
毒针精准地扎进了你右手食指的指腹里。
你停下了动作,把那只还在蠕动的海兔扔进桶里,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
在明亮的阳光下,你的食指指腹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
一滴微小的、甚至比芝麻还要小的红色血珠,从那个针眼里渗了出来。
那是你的血。
紧接着——
一股尖锐的、像是有几十根极细的钢针同时扎进指尖的刺痛感,瞬间传遍了你的整根手指。
这股痛觉,甚至顺着你的神经末梢,微弱地电了一下你的延髓。
这是那只“哲学海兔”释放的神经毒素。
如果是普通人,现在已经口吐白沫、全身痉挛地倒在礁石上了。
但对于你来说,这种毒素,甚至连突破你第一层免疫防线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幽蓝色的菌丝,在你体内迅速地将这些毒素包裹、吞噬、转化为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算力热量。
痛觉,只持续了短暂的零点几秒。
“嘶……”
你倒吸了一口凉气,把受伤的食指塞进嘴里,用力吸吮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微弱的麻辣感在舌尖散开。
你把手指拿出来看了看,血已经止住了,连个红点都没留下。
但你还是很生气。
你就像是一个在花园里除草,结果被玫瑰刺扎了一下的老公儿子上天堂的退休老奶。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好心情被破坏了。
你恼火地低下头,看着水桶里那只还在蠕动的荧光紫海兔。
“敢扎我?”
你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它。
眼神有那种睥睨天下的冷酷。兔兔这么可爱,一定要做成鲜香麻辣为味。
“本来打算清蒸你的。”
你气呼呼地拎起塑料桶。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切成碎丁,多放辣椒,多放蒜蓉,直接下油锅爆炒!”
你一边恶毒地诅咒着这只海兔的烹饪方式,一边转身朝着灯塔的方向走去。
海风依旧轻柔,阳光依然明媚。
你满脑子都在思考,灯塔底部的废旧调料罐里,还有没有剩下的干辣椒。
你完全不知道。
你彻底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生物学现象。
你现在的延髓,已经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它是一张极其庞大的、连接着几千个节点的深邃网络的“主根”。
你和那些在首尔地下城里喝下蓝水的人,签订的是霸道的血肉契约。这种契约是一种恐怖的“底层神经反射的单向共享”。
当那只变异海兔的毒针,扎破你手指的那零点几秒。
当那股尖锐的刺痛感,传导到你延髓的那个瞬间。
这微弱的一点痛楚。
在这个完全屏蔽了阿克索星网的、纯粹由幽蓝菌丝构建的局域网里,被毫无保留地、瞬间放大了一万倍。
顺着那些跨越了山海的墨绿色神经索,直接砸进了首尔地下几千个“血肉节点”的大脑皮层里。
而你,还在纠结中午吃几碗大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