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爱 “这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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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后，时间指向了一点半，夏知惜迷迷糊糊被抱回床上，顺着力道滚进被窝，她听见床边传来一声轻笑，温暖的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才移开。
夏知惜强打着精神，等沈谕瑾上床后就要顺进他怀里。
沈谕瑾意识到她的强撑，又给她掖了下被子说：“我去喝杯水，要给你倒吗？”
夏知惜迷糊地摇头，脑袋在枕头上蹭出沙沙声，沈谕瑾笑了下，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声音很低：“你先睡吧。”
夏知惜模糊地唔一声，算作回应他。
身侧传来很轻的声音，眼前的光线变弱。沈谕瑾把台灯关闭，开了很远的一处弱光线灯，这才抬步出去。
夏知惜听着他的脚步渐远，正要卷着，真的折腾得太疲惫的身体进入梦乡，她闭着眼，却发现有点睡不着。
夏知惜郁闷地睁开眼，身体很沉重又睡不着的感官很难受，她憋着气盯着昏暗的天花板一会，还是起身打算去厨房热杯牛奶助眠。
夏知惜出来后，先绕去客厅瞅了眼，见着安稳地窝在一块，闭着眼睛睡着的俩个小家伙。她走过去分别摸了摸两个的脑袋毛。
小甜豆睡得很沉，没有什么反应，紧挨着的小羊倒是睁开眼，舔了舔她的手。
夏知惜笑了起来，轻声说：“没事没事，你继续睡啊。”
她起身往厨房走，却在瞥见无人的半开放厨房时一愣，她倒没有疑惑他在哪儿，反正没在书房就在露台。
她正想找过去问问沈谕瑾，要不要也顺便给他热杯牛奶，视线却在瞥见吧台时顿住。
吧台上摆着一个蓝色马克杯，那是他们一起买的情侣杯，但夏知惜愣住不是因为它，而是被随意摆在杯子边的一片东西。
夏知惜靠过去，看清那一块铝制板，又瞅了眼装着水的杯子。
这情况显而易见，沈谕瑾正要吃这板药，但中途有事离开了。
她感到奇怪，带着疑惑的心情拿起那铝制板，看清楚完整的药板时，某种跃上心头的猜想让她怔住。
这药物没有写任何名称，显然没有在市面流通，但背面带着箭头的服药指示，还有二十八颗周期性的数量。
让被科普过相关知识的夏知惜，清楚地明白这是什么——
一款没有上市的，短效避孕药，作用性别是男性。
沈谕瑾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服药这款药，并且时间已经很长了。
夏知惜感到困惑，因为她们已经用物理避孕手段了，但是沈谕瑾却在服用药物？
为什么？他们都在上学的情况确实要对这件事很注意，夏知惜还是有些不理解，沈谕瑾背着她服药是为什么。
她倒是没有生气，最多是感到不解。
非要说的话，她瞅着这没有任何标志的药，还有点担忧，别是些不合规格的药物吧？
她暂时将热牛奶的事抛开，拿着那板药打算去向沈谕瑾问个明白。
夏知惜才转个身就停了下来，连着客厅的半开放厨房视野良好，站在吧台外围的夏知惜很轻易地和推开书房门的沈谕瑾对上眼。
沈谕瑾单手握着手机，看见夏知惜时神色有点意外，紧接着他像是想起某事，眼睛飞快地往吧台瞟了一眼。
夏知惜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药板。
沈谕瑾眉梢动了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唇角不明显地抿了下。
夏知惜眨了下眼，心下有些意外，沈谕瑾这神情……
沈谕瑾靠过来，先是问她：“怎么出来了？”
夏知惜：“有点睡不着，想喝牛奶。”
沈谕瑾点了下头，摸了下她的脸说：“先坐那，我给你热。”
夏知惜噢了一声，乖乖坐到吧台哪儿，看着沈谕瑾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又翻出煮牛奶的小锅，把牛奶拆开倒进去。
等牛奶煮上了，沈谕瑾这才走回她边上，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上去，看着吧台上的药板，沉默了一秒说：“想问什么吗？”
夏知惜瞅他一眼。
沈谕瑾垂着眼没看她，漆黑的眼睫细微地颤抖着，像是不安，瞧着可怜。
夏知惜莫名有些想笑，她没有拆穿他的装模作样，问了自己最想问的：“这药符合规格吗？没什么剧烈的副作用吧？”
沈谕瑾那股凄凉瞬间消失，撩起眼皮看她，没忍住勾了下嘴角，叹息般：“你总是这样啊。”
“什么？”夏知惜不解。
沈谕瑾弯着眼，桃花眼荡漾着光与她的身影，对她笑：“我说，我爱你。”
夏知惜愣了下，有些猝不及防，面皮后知后觉发烫，他俩喜欢互相说了很多次，这还是第一回，沈谕瑾说爱她。
夏知惜有些没想到，只是一句爱而已，她的心脏却剧烈地跳动起来，有点无措，张了张嘴，老半天才捏诺着说：“我……我应该也爱你吧。”
沈谕瑾依靠着吧台，笑着啊了一声，恢复那股混劲说：“确定一点啊，大摄影师，我要伤心了。”
夏知惜蹙眉，咬了下唇，感觉脸颊连着耳朵都发热，半天也开不了口。
明明平时她主动说喜欢更多，怎么换个词，就有点说不利索了。
夏知惜为难地想着，下意识瞅了眼沈谕瑾，正对上他那双带着调笑的眼睛，显然在欣赏她的纠结，那双桃花眼还愉悦地微眯。
夏知惜那股情绪瞬间消失，面无表情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的怔愣中揪住他柔软的皮肤，皮笑肉不笑：“我爱你，现在把话题扯回来，回答我的问题吧，阿瑾？”
眼见夏知惜真的有些生气了，沈谕瑾这才正色起来：“这药是安和药业的药物实验室的产品，本来就只是实验室的少量生产物，只供给一个人。”
沈谕瑾后来陆续和她说过些沈家的事，夏知惜试探说：“你爷爷？”
沈谕瑾点点头，笑意含着点嘲讽：“对，只有沈贺之用，三期的临床数据也都不错，但是没有上市申请。”
夏知惜：“为什么？”
沈谕瑾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语气略讽：“他不是会回报社会的理想人格，只是为了方便自己而已，他不想照成他父亲那种局面，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沈谕瑾笑了下：“要是没有这药，我的舅舅可就不止一个了。”
虽说夏知惜了解到的，沈贺之的事情还算有限，但那人自私不信任他人的形象，还是跃然纸上，但她没想到他为此居然还研究了相关的药品。
“他惜命得很，药的副作用几乎没有，也算他做了个好事吧，前段时间药业也提交了申请，等审批通过，很快就能批量上市了。”
夏知惜放松下来。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解：“我们也用套了，小心点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吃药？”
“我知道可能会有意外，到时候我吃…”
“不行。”
夏知惜愣了下，抬头看去，沈谕瑾的眉眼情绪很淡，看着她很认真说：“紧急避孕药不行，不要拿你的身体开玩笑。”
夏知惜抿了下唇，有点生气：“你这样…”
夏知惜话语一顿，她想到很遥远的记忆：“你难道从我们第一次前就在吃这药了？”
沈谕瑾没有说话，夏知惜心下一转，想起什么，声音有点缓：“不对，是…高考完那次欧洲旅游，我拒绝你以后只进行非纳入□□的建议，你才开始吃的？”
夏知惜有点伤心：“是我的错吗？”
沈谕瑾眉梢一抽，伸手扯过在哪自说自话的人，让她坐自己腿上，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发红的眼尾，等她看向他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不是你的错，这药真的没什么副作用，我明天就把临床记录发给你看。”
沈谕瑾鼻梁上的痣，连着眼中的情绪，像是很愉悦，压着声音说：“而且，你当时说的话，让我很受不了。”
“这样看，还是我错得多。”
夏知惜眨眨眼，有些迷茫地思考一会，那次欧洲夜晚的谈话，恍悟般啊了下：“我想你也更舒服？”
沈谕瑾眼尾染上点红，蹭了蹭她颈窝：“嗯。”
夏知惜感受到什么，有点紧张，动了下悬空的脚：“我…我要不还是下去吧。”
沈谕瑾笑：“你需要睡觉了，让我再抱抱你。”
夏知惜噢了一声，见他确实只是一直抱着自己，也就忽略臀下的异样，战战兢兢让他抱着。
两人这么抱了一会，小锅发出轻微的煮沸液体的声音，牛奶的香气飘出些许。
夏知惜很轻地拨着，沈谕瑾浓密的黑发，这时埋在她颈窝的人，很轻地说了句话。
“其实我和你的提议，都有私心。”
夏知惜疑惑地嗯了一声。
“你想要孩子吗？”
夏知惜迷糊了一会：“说这个有点早，但要是有的话生下来就好，我也不讨厌。”
环在腰间的大手紧了一点，沈谕瑾脑袋动了下，蹭得她脖子有点痒，他额头抵住她的肩膀，沉默了一会：“我不想要小孩。我很怕。”
夏知惜想了一会，沈谕瑾害怕的原因，没太想得出来，总不能是因为他妈的缘故，或是害怕教育小孩，嫌弃麻烦？
夏知惜问他：“怕什么？”
沈谕瑾的声音很低，好像还带着点沙哑：“生育的风险还是存在，会很痛，也可能有后遗症，我真的很怕。”
理解他的意思后，夏知惜拨动他头发的动作不自觉停下，心头有点发软，又有些好笑：“这些概率还是小的吧，而且可以无痛分娩来着？”
夏知惜说着真的有点想笑，毕竟他们现在想这些也太远了，她弯着眼睛，低头对上抬头看来的沈谕瑾的眼睛时，那点笑意又消失。
沈谕瑾眼底连着眼皮都泛着点薄红，像是连说出有概率这种话都不行。
夏知惜有些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皮：“怎么了？”
沈谕瑾看着她，声音很轻缓：“我们等医学能完全规避生育风险的时候，再要孩子吧？”
夏知惜听着这很天真的话，从和天真这词完全不搭噶的沈谕瑾口中说出来，很想笑：“那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沈谕瑾很干脆：“那就不要孩子？好吗？”
夏知惜其实没怎么想过这种问题，她觉得要是能有个和沈谕瑾长得像的孩子还挺不错，根据他俩偶尔谈过的规划，算下来她们就算想要孩子短期内都不太可能。
要是他们真的决定要个小孩，就要给他等同的陪伴，那么最好的时间是他们都工作五六年后才行。
就算那时候，和现在也隔着十几年了，而且她深刻体会到，纪暄研养育她的不容易，她说实在话，对自己能做得更好，是没有信心的。
她觉得光是养小羊和小甜豆就很累了，更别说一大半时间，教育训练他们的事情，还是沈谕瑾去做的。
夏知惜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她的爱人，对这话题又带有明显地抗拒，定定看着她的目光，带着脆弱又不安的情绪，静静等待她的回答。
她向前抵住，那把她看得太过重要的人的额头，又在心底计较衡量了一会，才说：“好吧，那就不要。”
对夏知惜来说，只要沈谕瑾在，她就有安稳的，温暖的，不会孤独的去处，更别说，还有小羊和小甜豆呢。
听到夏知惜很自然，却一定带有承诺的话。顷刻，沈谕瑾眼中的不安淡去，他勾着嘴角，笑起来，侧头吻了下夏知惜。
这时，远处的小锅传来滴滴滴的提醒声，牛奶热到预定的温度了。
沈谕瑾起身把牛奶倒进夏知惜的粉色马克杯，回来后，继续把她抱怀里，让她喝完就去刷牙睡觉。
夏知惜对沈谕瑾这种黏人的行为习以为常。
她坐他腿上喝了口，加了蜂蜜的牛奶，甜丝丝的味道散开后，她又有点好奇：“说起来，你是查过资料了吗？后遗症和风险有那么可怕嘛。”
沈谕瑾瞅她一眼，抱着她，拿出手机，翻开自己查阅的资料页，伸手摆在夏知惜面前，他下巴搭她肩膀上讲故事一样给她念了一遍，图文数据案列一应俱全，几万字的调查资料。
夏知惜看着里面的配图，牛奶险些喝不下去，她听对方讲了小半，就忍不住喊停。
沈谕瑾在她身后笑起来说“好奇心没了？”，夏知惜气愤地咬了他一口。
回卧室后，夏知惜掠过般飞速翻阅一遍那篇Word，而后深更半夜爬起来，在沈谕瑾笑得不行地注视里，给远在宴海的纪暄研发送了一条消息。
[纪女士，辛苦了，你是我最好的妈妈！]
第二天起床的纪暄研，也及时回以她消息：做什么坏事了？给你发了一千，下周我要出差，不要回来。
夏知惜爬起床就看到这么无情的消息，拎着手机和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的沈谕瑾告状。
他只是笑着说：“你不隔着一两周就心血来潮说想她，还飞一趟去找她，摊家里两天又飞回来，纪姨绝对不会这么无情。”
夏知惜听着这有道理，又没道理的话，看着他说：“我一般隔三周一回的！”
她心里又心虚地想，最多是偶尔过不久，又正巧赶上法定假日了而已。
她说着又觉得不对劲：“是你不想我频繁回去吧？”
沈谕瑾笑起来：“啊，被发现了。”
夏知惜无语地骂他一句，又忍不住笑：“你是想把我所有空闲时间都占去嘛，强盗啊。”
“你时间都归我，做强盗也不错。”
卧室门外传来唰唰的挠门声，缝隙里还模糊地传来汪汪喵喵的声音。
夏知惜把脚从拖鞋里移开，踹了沈谕瑾小腿一脚笑着说：“你还是先去喂早饭吧，沈强盗。”
沈谕瑾笑起来，洗过脸后，亲了亲夏知惜的唇，算是接了个早安吻，这才走出卧室，去给两个小家伙喂早饭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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