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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宫宴惊变,旧卷生疑 第二天天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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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不亮,乔虹就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到了大门,发现慧昭正站在门口,身旁放着两匹大马。
“师父,你也起这么早吗?”乔虹走上前,她今日穿着水紫色的坦领半臂衫,里面套着藕粉色垂领衫,下面是明黄色的齐腰裙,在慧昭面前转了一圈。这都是先前新做好的衣服,乔虹穿着光彩照人,自己心里也很高兴。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马。”顺着慧昭手指的地方看去,程响穿着一身亮玺色祥云纹袍衫,早已等在门口,盯着马看来看去,听到声音,扭头朝乔虹一笑,招招手。乔虹的马是和慧昭一样的墨阳雪神座,同体雪白,脚踝处为墨色,晕染至上腿处,程响的则是汲月骊,毛色柔和像在月光下一样发光,额间有似月牙状的一撮白毛。均是世间少有之宝驹。
两个人绕着马走了几圈,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慧昭走到旁边,叮嘱到:“听我说,去了宫宴,安静吃完饭回来便是了,多的就别冒头。”
二人正在兴头上,也没听出来慧昭的言外之意,只是忙着答应了下来。
慧昭看着乔虹一脸欣喜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安。昨日听说徒弟要去宫里赴宴,事出突然,不好拦下,今日只能盼着别遇上什么事,平安回来便好。
时辰一到,乔虹程响二人便顺着路向北跑去。一路上晴空万里,绿荫幽草胜花时,程响骑马比乔虹快一些,看着他的背影,乔虹突然想起来昨晚的事来,不知道程响离开京城前有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
乔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即脸上有些烧起来。程响偏偏这个时候回头了,“乔姑娘,怎么了?”他放慢速度,和乔虹的马儿并齐。
“额,没什么,哈哈,就是有点高兴,你说这么好的马是吧哈哈。”乔虹强憋出这一句话来替自己解围。
“前面就到了皇宫了,到时候进去我们便不能骑马了,不过有人会来接的。”程响开始絮叨。
乔虹连连点头,阳光照在她白皙的小脸儿上,晒得更发红,为了不露馅,她索性一用力夹腿,骑着马跑前面去。
程响也开始追上,一黑一白两匹马载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在大街上轻快跑去。
到了皇城,下马上车进宫自不必多说。正看着高墙一堵接着一堵连绵不尽,马车停下了,程响把乔虹扶下车,宫人们带着二人进了一扇大门。
门打开,眼前的景象却与外面大不相同。日影鎏金,雕梁画栋,佳木繁荫覆路,亭台楼阁,水波潋滟,芳草香风轻浮。早有各路官员穿着官袍来了,身边跟着各自官眷,乌鬓浓浓似云飘,满庭芳华。
比之乔虹,程响倒熟稔很多,拉着乔虹上前一一见过,便躲到一旁,拿着一盘果子递过来:“快吃吧,招呼打完了,不用紧张,没咱们什么事情了,吃就行。”
“哪儿呢?他在哪儿呢?”一声女声自另一边廊亭下响起。
“诶呀郡主,您慢点儿啊,等等我。”
来人穿着张扬,眼睛上挑,头高高抬起,四处瞅了半天,眼睛盯在乔虹他们这边。
“诶!在这儿呢!”她身旁的小侍女指着程响说到。
此人名唤李依柳,是庆绪亲王李安绪的三女儿,平日行事比较张扬。听说最近程响回来了,特地趁此机会来看一下到底长得如何。这下远远见了,确实是身姿挺拔,容貌唇红齿白。
不过李依柳目光一转,又看旁边坐着的那个女子。只见那女子长身玉立,皮肤白里透红,大眼明媚似有春波秋水,气质不俗,笑起来也吸引人。
“这是谁?”李依柳指了指。
“他就是程响啊郡主。”
“不是,另一个。”李依柳不等侍女回答,便上前拍拍乔虹的肩膀,“你是谁啊?”语气很是强硬。
令李依柳意外的是,乔虹慢慢转头看了她一眼,随机笑起来,起身点点头:“在下乔虹,见过郡主。”
其实乔虹早就注意到她了,她耳力比平常人自然是好很多,这个李依柳看着嚣张,其实一直有些鬼鬼祟祟,走路都避着人,生怕撞到。
“哦,你,你好。你是谁家的千金?”李依柳有些不自然起来。
“在下是解语门的弟子,并不是谁家的千金,和郡主这样的艳冠群芳是不能比的”,乔虹顽皮一下,想着逗逗她。李依柳听罢,瞪了乔虹一眼,飞似的跑开了。
“有意思哈哈。”见人跑走,乔虹便坐下继续休息。二人正发呆,不远处传来一阵争论声,众人皆向那处涌去。
只见一名身着灰衣的男子正高举一卷书向周围人讲述:
“今日若不是这省夏宴,还不配这传世宝书显世。此乃《玉真经》仅存的残卷,虽只有原本全经的五分之一,但把这五分之一的功法练下来,在这世间高手中数一数二也不是什么问题。”
那男人说得信誓旦旦,让人辨不清真假。
但也有人立马反驳到:“你说是《玉真经》残本就是了?《玉真经》早就在十几年前被林玉质死之前一把火烧地干干净净,就在这京城门口,大家可都看地清清楚楚。”
那男人红了脸:“她死之前就不能教徒弟了?就不能有传承了?”
说到这里,又有人喊到:“还传承,那三人平日里孤傲,一个徒弟都不收,连皇子都……”
登时,全场都安静下来,众人不复刚刚看热闹状况,全部都面面相觑,不敢再谈论。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乔虹戳戳程响,程响忙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二人正看地起劲,这时都有些懵了。
李依柳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乔虹身边,悄悄说:“说是因为不肯收皇子为徒弟,得罪了天子,最后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三人何许人也?行春、金相、玉质,三人生前皆是武林赫赫有名的高手,自小一同练武,少年得志,名满天下。不正式拜入任何一门派之下,但凭着与不同门派的高手切磋,竟学以致用,自创武功集百家之长,其中最精华的部分则被林玉质收录在《玉真经》之中。至于与皇子牵扯上关系,这些乔虹确实未曾听说过,不过大昭确实一向崇文尚武,皇亲国戚、高官贵人们皆请名师教导后代文武,教文的师父不必说,教武的很多是武林名门出身。
正在园子里一片无声之时,有宫人高喊:“太子到!”
众人跪倒一片。
呼啦啦走进一队人来,中间簇拥着一人。那黄色的身影坐在宴席正中,摆摆手道。
“李明远,惠妃所生,皇上的第三子。”程响用几近无声的声音和乔虹说。
“来,把你说的《玉真经》拿上来。”李明远拿着那卷书看了看,眼神略过底下跪倒的众人,沉吟半晌,又说:“今日是不是有解语的名士来啊?”
乔虹抬头,正好对上太子的眼睛,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李明远的脸像宫门上的琉璃像很是贵气端庄但一动不动,只在看到乔虹的一瞬动了一下,眼睛眯起,黝黑的眼珠“咕噜”一滚,紧锁住面前的人。
乔虹慌张低头:“民女是解语门的弟子,名叫乔虹。”无人应答,她头上的汗都要冒到心里,却一动不敢动,心里把一路上可能犯下的错都想了一遍,没想到。实在撑不住,看向了程响。
程响摇摇头,示意乔虹先别说话,自己攥住拳头,吸一口气,正要上前。
“哦,你是谁的弟子?”
“回殿下,民女是解语门主慧昭的徒弟。”
李明远听此,从座上起来,走到乔虹身边,伸手一把拉住。
他力道大得惊人,乔虹胳膊一疼,被生生从地上拽起,还不等站稳,那一卷书就被怼在眼前。
“既然是慧昭的弟子,打开看看这是不是真的。”李明远依旧盯着乔虹看,乔虹只觉冷汗自背脊往脑后钻,不敢再看他的眼,只好颤颤巍巍打开,这卷轴上面所记录的功法确实精妙,但自己从未见过什么玉真经,又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明远似是不耐烦了,坐回椅子上,旁边的宫人紧接着上前,凑到乔虹脸边:
“我说姑娘,您这是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那声音死命刺挠在耳朵里,乔虹绷不住,只好说了实话:“民女,民女不知道。”
“啪”,一只白瓷杯子一下扔碎在乔虹脚边,“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李明远暴喝到。
园内齐刷刷跪倒一片,几个宫人上前扯着乔虹就要送下去,程响冲上前几下将其拉开,跪在乔虹前面,“殿下息怒,我与乔虹相识,她拜入师门不久,对很多事情都不是很清楚呐,自然是并未见过那《玉真经》”,将头重重磕在地上。
李明远听罢,冷笑一声,将袖子一甩,“好啊,那就把她看好了,让她那个什么都知道的师父来要人!”,便转头走了。
刚刚的宫人一拥而上,拖着乔虹跟在后面。乔虹挣扎不过,冲着程响喊了一句:“快去找我师父!”便被拖远了。
西山别苑,午饭刚刚做好,弟子们端上桌子摆整齐,便回各自院里吃饭。
“不是说不让她去宫里,怎么又放走了?”桂双喜自早晨得知乔虹进宫的消息,便生着气直到现在。
慧昭一手撑着额头,坐在桌边,心烦意乱:“我也是他们要走了才知道,虹儿非要走,你能拦住她吗?我只想着是一群达官贵人们而已,那些人又不会去,才让她出去松快松快的。”
桂双喜看了慧昭一眼,叹口气,只能坐下。看着慧昭那样,又宽慰:“罢了罢了,一群人呢,她又不是出风头的人,吃饭吧。”夹了一筷虾仁放进慧昭碗里。
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程响跳下马,冲进院来。
慧昭二人看着门口白马上空荡荡的,心猛地攥紧,眼神发怔地看着程响满脸是汗,一句话像重锤砸了出来:
“门主,乔姑娘被太子扣在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