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天下之梅花引》川流不息里

71、【归去来兮篇】（十九） 接连几

　　接连几天，司马玉龙都会去偏殿蹭床，一开始赵羽还能自持，但后半夜睡着睡着人就趴他身上了，像抱枕头一样紧紧缠着他。
　　赵羽又不能把人赶走，干脆把偏殿也让给司马玉龙，自己偷摸躲到屋顶上吹冷风。
　　司马玉龙翻遍整个咸阳宫都没找到赵羽，犹如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一样回自己窝里睡觉了，还不忘腹诽赵羽两句。
　　俗话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赵羽怎么也没料到第二日他家公子会追到浴池里，守株待兔般等他送上门。
　　俩人在池中坦诚相见，赵羽一时纠结这澡还要不要洗。
　　“我又不是瘟神，你为何总躲着我?”
　　“我……”赵羽想否认，但司马玉龙有些忧伤的眼神刺痛了他，话被堵在了喉咙里。
　　“你若嫌我烦大可直说，何必大晚上还藏屋顶上，不冷吗？”司马玉龙的目光慢慢下移，放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委屈到了极点，“我以为你会懂我的感情，会懂我对你的信任和依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回应，不过好像弄巧成拙了。如果你觉得厌烦了，或者想离我远点……可以与我说明的，我又不是那么不可理喻的人。”
　　“我从未这样想过！”
　　赵羽瞬间感到慌张不安，左胸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他急忙想解释，又不知怎么开口。时间静止了一息，赵羽收着嗓音道：“我只是害怕连累公子。公子本是云上谪仙、真命天子，肩负重任，不该和我这样的人……”
　　“你是什么样的人？”司马玉龙打断了他的话，“赵羽，在楚国若论身份地位，有谁能比得过你？论才学，你文武双全，治国领兵皆不在话下。论交情，你自幼伴我，再没人比你更了解我，你何须妄自菲薄？”
　　“我不清楚更早的时候你我是什么关系，也许五年前我会遵循君臣之礼选择各自安好，但这五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也在鬼门关走过几回。百代过客，寸阴是惜，我现在不想再顾虑那么多，我想活得随心些。”
　　室内蒸腾而起的水雾似一笼薄纱，让明亮的光线变得柔和。
　　司马玉龙向赵羽走去，仅离他一臂的距离，空气中安静得仿佛能听到人的心跳声，他轻缓地吸了一口气，“我心悦你，你呢？”
　　话音落下，便只剩细微的水声，赵羽怔在原地，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公子刚才那句话，震耳欲聋。公子说什么？心悦于他?公子心悦谁?公子心悦他！
　　赵羽懵到连眼睛都忘了眨，眼神逐渐聚焦回公子身上。
　　司马玉龙又靠近了些，腰背流畅的线条诠释着生命的柔韧，水雾在他的脖子上凝成水珠，沿着着胸膛滚落下来。他凑得很近，和赵羽手臂挨着手臂，能感知到对方的体温。
　　他快速地在赵羽的嘴唇上如同蜻蜓点水般留下一吻，闪亮的墨瞳带着期望。
　　赵羽全然找不回思绪了，灵魂好像要出窍一样，一双上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司马玉龙。
　　自己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无动于衷?司马玉龙把左手覆到赵羽的肩头，向下摸过胸膛，赵羽一个激灵，赶忙握住了他的手腕。
　　司马玉龙灵活地把手抽出来，又往下一寸。小羽常年习武，腹部的肌肉结实又块块分明，手感甚好。
　　还没等司马玉龙在上面摸个来回，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低头去瞅，透过清澈的水看了个清楚，倏然浑身血液倒流，不用抬头都能听到赵羽压抑地喘着气。
　　完了，自己不会真要在这里失身吧?以小羽的身手，他怕是跑都跑不掉……
　　司马玉龙的心跳无比之快，他一下把手收了回来，臊红着脸落荒而逃。整个过程还不及一盏茶的时间，浴池里复归于平静。
　　赵羽无力地扶额，一边斥骂自己不知廉耻把公子吓跑了，心里烦躁得连澡都不想洗，离开浴池平息了一下，把自己冲干净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