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变》貌美如花郑钱花

28、第 28 章 玫瑰之约

　　过去了一段时月，我□□中隐藏的欲望在无限制的积攒，我的平静只是在理智的控制下，我的生理在体味女性的美味之后有一种瘾性的放肆，夜晚的时候就会在我的心中激烈地升腾起来，虽然我把全部的精力投掷于我的沉思与写作之中，但是上帝所赐的肉身越来越发出渴切的呼唤。终于，我带着自我排解的情绪来到了我居住的楼下。在不远处拐角的街上，那儿是著名的酒吧一条街。
　　夜晚的城市充满鬼魅之气，比白天更加媚惑人心，各式霓虹招牌闪烁着，像是诱引的眼睛，零星孤独的男男女女，如寻觅猎物的狐狸带着一个阴冷的森林之气，既有几分愧惧又有几分焦渴。据说有相当数量的小姐出入此间，一些酒吧甚至把女大学生服务作为一种特色推出，引得一些商界、政界的人士簇拥而至。现在，我就走在这条街上，在路旁紧密毗邻的店铺，发出暧昧红艳的灯光，异常地勾人心魂，偶尔有一些目光迷离衣着暴露的女郎坐在店内，向着过路的行人热情地招手。“帅哥进来坐坐呀”，我听到一个声音款款温柔，极具穿透力，让人产生一种催泪断骨之感。我的心神不由得漾荡起来，脚步就有些犹豫、迟疑，我想进去坐坐又能怎样呢？人生何处不是一种体验？但是，对自己产生这样招花惹草的想法又有一种可耻的堕落感。很快，我就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我又转过身来，走到一家名叫“玫瑰之约”的酒吧门口，一个怯生生地声音对我说道：“先生，进来喝一杯吧！”我转脸看到一个清丽的女孩，毫无风尘女子的艳俗与媚态，正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她穿着黑色的连衣长裙，清亮的黑丝长长地披挂在双肩上。我静静地看着她一眼，她白色的肌肤在暖色的光线照耀下，让人有一种沉静而销欲之感，给人一份凄丽，一份震动，具有女艺术家的先天气质。我舒了一口气，停下脚步，目光滞留在她的脸上。她浅露微笑，轻言轻语地说道：“先生肯定是有什么心事，还是请进来喝一杯吧。”我依旧犹豫着，口中嘟嘟喃喃地说道：“我没有什么心事儿。”但是目光却停留在她的身上。女孩大大方方地走了上来挽起我的手臂说：“先生进来吧！”我的脚就不由自主地跟随她进了屋。
　　女孩带着我向里走，里面的光线更加朦胧，我没想到门面很小的酒吧的内间竟然很大，穿过门廊就是一个大厅。女孩说先生是坐大厅唱几首歌呢还是去包房？在黑暗中有几对搂抱成团的男女，我扫了一眼，连忙慌乱地说去包厢吧。女孩牵着我的手轻轻说：“请跟我上来吧。”我感到那女孩的手很小，很温暖柔滑，如同握着一块温玉。
　　沿着狭窄的楼梯，我进了一间包厢，包厢里的灯光异常昏黄，只有女孩的白皙的脸庞和乌黑的眼睛在此间放射着动人的光芒，我一下子仿若进入诡谲而又奇丽的梦境，一个人性的世界突然到来了，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心底的黑暗，陌生而又亲密的情感交杂着，让我感到一种惶恐。女孩子打开了电视机和音响，问我需要什么。我装得很老练地说来几瓶啤酒就行。女孩问还要什么呢？我说别的不需要了。女孩只好微笑着提醒道：“先生一个人不会感到太无聊了吗？不如请一个小姐陪你唱歌、聊天什么的？”我抬头看着婷婷玉立的女孩，吱吱唔唔地说：“……如果可以，那我就请你吧？”
　　女孩灿烂地笑了，说当然可以了。说完，她热情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此时，我的发现我不知道将手放哪儿好，感到自己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女孩有一种与年纪不相称的紧张感。女孩突然说：“我觉得先生有些面熟，似乎以前见过的。”
　　我吓一跳，说你是不是总是这样对客人说呢？女孩摇头笑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说我看得出来，先生是很少来这种地方。我点了点头。女孩依靠在我的身边突然伸出手搭在我的手上，我感觉自己的手心不停地出汗。我无话找话地问道：“你是一名大学生吗？”女孩笑说：“你应该看得出来呀。我是师范学校学中文的。我叫梁静。”
　　一时，我觉得自己十分嘴拙，无以应对。过了一会，女孩又说道：“我早已认出你来了，你曾经去我们学校做过新闻调查，你曾经调查一个女孩的死。那个女孩就是我们班上的，先生你也许不知道她的死与她的父亲有关吧？”
　　她的话一下子把我带入那个在善桥跳江的女孩的案情里。“她的死与她的父亲有关？”我惊异地看着我身边的这个女孩，她已经亲密地倚靠我的肩上。
　　“据说，有一天她从学校突然回家，打开门的时候她看到她的爸爸和他的情妇……她见证了他父亲荒唐的情爱场景，在羞愧与错愕之中她把她目睹的事情打电话告诉了她的妈妈，混乱从此属于她的家庭，她从那以后有些失神，时常感到懊恼，她宁愿什么都没有看到，至少，她不应该告诉她的妈妈。”梁静神态平静地说道，“她爸爸作为父亲的尊严一下子失去了，她的心中也就失去了基本的信仰。而那时，她的男朋友也有欺骗她的行为，这一切都让她对人世产生了失望的心境。”
　　“真的会是这样吗？”我疑惑地问道，“在我前去调查这宗案情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提到过她的父亲。”
　　“事实上，她只和我说过，这样的事情当然我不能够随便地告诉别人。”这名叫梁静的女孩说道，“但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据说，她的父亲在她死去以后也感到了深深的内疚，他觉察到女儿的死与他有关，他告别了他所有的情爱，把自己封闭在孤独之中。”
　　在包厢昏黄的灯光下，我看到我身边的这名叫梁静的女孩像一具腊人一样，表情凝结了，只有两只眼睛在眨忽着，无疑在窥视着我。仿佛那个女孩死去的魂灵就飘浮在我们的眼前，聆听着我们的交谈。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看来这女孩认识我是肯定的了。
　　电视里飘过一阵绚烂的景色，一个迷离的女子在低吟一首情歌：“十八的女子一朵花，一朵花……”，歌声充盈着这样两个人的世界，男人与女人被推上了唯一的道路，他们彼此陌生而又相互充满向往，彼此希望消融在对方的视线里，失去冰冷僵硬的外壳，而温和地生存在对方的□□当中。我们都深深地意识到，似乎只有通过对方的□□我们才可以在其中发现自己的灵魂。那个落江的女孩的形象还回荡在我的脑际，而同时，另一个鲜活的女子在我的眼前闪烁着，我只能在想象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间奔忙，生命之轻与生命之重交替积压在我的感受之上。
　　“……生活本身就是由问题缠绕起来的，我们必须越过这些羁绊才能够感受到生命中应有的欢快。”这位叫梁静的女孩说，“先生，你应该抛弃你作为记者的职业习惯，不要总是把自己陷在问题的纠结里。其实，在这个酒吧里，不少有学问的人来这里玩，当然，来这里的记者更多。”她把音乐换成节奏和缓的舞曲，“来吧，我们跳舞。”她拉着我的手，将脑袋伏在我的肩上，和我在包厢里缓缓地挪着脚步。
　　几支舞曲以后，我感到心底产生一种异样的温暖，一股股暖流在我的胸腔中回荡，我渐渐感到一阵接一阵的眩晕。梁静突然在舞曲中向旁边的沙发上倒了过去。在昏黄的灯光下，我依然能够看出她的脸已经被羞红，心脏跳动异常激烈。
　　我也感到一股热血涌向我的头顶，期待中的生理性的兴奋并没有到来，而被一种想象所控制着。看着她我的罪恶感在逐渐增加，我的欲望早已消失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随她走进这个气氛暧昧的酒吧里？想向一个比自己年青近十岁的女孩□□吗？还是仅仅为了欣赏这样一个清丽的美女。我不知道我在此间获得的是爱情，还是简单明了的□□交易？在爱与不爱之间，我觉得自己早已面目全非，人沦落为人的处境使我惶恐于自己的为人，人还是需要在神性的支撑下才活得更具有诗意与魅力。我在无所适从的自我诘问里，离开她半躺的身体，坐了起来，只好不停地喝酒。那个女孩见我喝酒也就径自举起杯来，在酒气的交融之中，我感到一种属于过去的情感在凝结，从这个女孩的身上我突然发觉了苏红的身影。

　　我慢慢地瓣开她拢在我身上的手，转过身来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声音很轻但是很真诚地对她说道：“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我心爱人的影子。”
　　我的话使这位叫梁静的大学生惊异地看着我，“我不要作你爱人的替身，我要我作她自己。”她说。
　　她的话使我更加恍惚起来，在这位十多分钟以前还陌生的女孩一下子带给我一种深刻的怀旧情感，苏红的形象更加清晰地在她的身上呈现出来。
　　当我刚刚跨出“玫瑰之约”的门槛的时候，我看到了两名夜巡的警察，他们正是那次与我发生纠缠的一对。我正想避开他们的视线，无疑，他们已经注意到我并认出我来，我听到他们对我的背影“嘿嘿”地冷笑几声。

作者有话说

　　我也感到一股热血涌向我的头顶，期待中的生理性的兴奋并没有到来，而被一种想象所控制着。看着她我的罪恶感在逐渐增加，我的欲望早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