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95、偶梦〈二十〉 午饭时

　　午饭时间。
　　这一回餐桌上没有再出现巨型烤鸡，大概是因为这一次封烻和秦怀毓没有再去给厨师偷材料的原因。
　　但……

　　桌面上的玩家们脸色各异，昨晚岑岽熠破坏厨房时大家都有目共睹，但令人意外的是今天的饭菜半点都没有少。
　　这些食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由什么做成的？
　　越想心里越恐惧。

　　厨师没有留意食客们的情绪，兴奋地介绍着自己做的食物，每一道都是他用心的结果。
　　介绍完菜品，厨师催促他们赶紧吃饭。

　　这饭能不能吃还是个问题，毕竟他们昨天还亲眼瞧见了长腿的蔬菜，这比科技与狠活催成的蔬菜还要令人恐惧。

　　可不吃似乎也不行!
　　厨师和斯格尔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看，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吃的话，会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

　　相对僵持许久，厨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起了菜刀：“各位怎么还不动筷子，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吗？”
　　被迫无奈之下，玩家们只能举起筷子小尝几口，意思意思表示自己吃了。

　　只是在夹菜的时候，脑海里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长腿的蔬菜和扭来扭去的肉。
　　诡异至极!
　　好不容易结束这一顿艰难的午饭，厨师和斯格尔相继离去，被留在餐桌上的玩家们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安照野嫌弃地带着椅子退后了些，离餐桌更远一点，扭头看向大堂里那幅三角形的画，随口道：“这次的死亡人数好像不多。”
　　画上的人脸好像都没怎么变。

　　封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
　　秦怀毓伸手到他眼睛前面晃了晃：“发现什么了？”
　　“这幅画没有变过。”封烻道“从第一天开始就是这个样子。”

　　闻言，众玩家一块扭头看了过去。
　　“还真是，阮振都不在里面。”其中一位玩家开口道，他嘴里的阮振是这个故事里死去的两位玩家的其中一个。

　　按理来说，这幅画联通着所有故事，无论哪个故事空间里的玩家死去，这幅画上都会出现他们的脸才对，但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

　　这幅图好像固定在这里一样，是一幅没有生命的画，不会因为玩家人数的变动而变化。

　　关肆：“这说明什么？”
　　封烻摇摇头，没说话。
　　关肆轻啧一声，本想再开口，但封烻身边的秦怀毓却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他只好闭上嘴保持缄默。

　　柳梦柒叹气：“我们的人偶都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整栋人偶店都已经被他们给翻遍，实在没有更多的发现，难道真的要试着毁掉这栋楼？

　　秦怀毓：“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出这个故事的底层架构，还有那两位工作人员，试着去沟通，实在不行的话再考虑别的。”

　　毁掉这里，他们要付出的代价不小。
　　毁掉这里没有用的话，那他们都得折在这里，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随便冒险。
　　柳梦柒点点头表示明白。

　　安照野拉了拉她的袖子：“待会我们一块想想办法去套他们的话吧。”
　　柳梦柒点点头表示可以：“不过我们得先做个计划。”什么都没有准备就去问，肯定什么都问不出来。
　　“好。”

　　小会开完，玩家们各自散去寻找线索。

　　三楼已经去过很多次了，实在没办法在那空荡荡的楼层里找出什么线索，封烻和秦怀毓没打算再去。

　　两人开始楼上楼下地打转，在斯格尔眼前晃来又晃去。
　　他们觉得斯格尔其实是挺不愿意见到他们的，但是没得选，只能不满地瞪着他们。

　　好不容易等这两个人上了楼，不在自己眼前晃荡，结果消停不到半个小时就又下来了，没一会儿又将橱柜开来又开去，不知道在干什么。
　　斯格尔索性直接朝他们走过去，询问他们在做什么。

　　“在寻找我们的人偶啊。”秦怀毓回答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不是已经找到了吗？”斯格尔皱起眉。

　　“谁说我们找到了，我们没有。”秦怀毓面不红心不跳地胡扯“你有证据证明我们找到人偶了吗？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斯格尔无语片刻，“总之你们动作轻一些，不要影响人偶们的休息。”
　　“人偶需要休息？”岑岽熠的声音冷不防响起。

　　三人一块扭头看过去。岑岽熠双手揣在兜里，依旧是那一副高冷不近人情的模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斯格尔看。
　　“那是自然。”斯格尔回答“每个人偶都有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自然也会疲倦困乏。”

　　“那它们有心吗？”封烻问。
　　斯格尔愣了愣，意味不明地看了封烻一眼，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有心的是人，没心的也是人。”

　　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该没线索还是没有线索。
　　斯格尔开始安排人去观看表演。
　　意外的是，观众席上少了一位。

　　斯格尔走到封烻身边，阴森森地问：“你的同伴呢？”
　　“我没有同伴。”封烻回答得飞快。

　　斯格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十指曲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封烻给掐死：“他去哪了？”
　　封烻不满：“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

　　此时此刻的后台，演员们正在准备上场。
　　秦怀毓从厚重的窗帘后冒头，伸手朝某个离自己很近的演员招了招手。
　　他记得这个女演员，之前她舞台上抢过好几次戏，让人印象深刻。

　　女演员本来并不想理他，但秦怀毓却对她说：“我有办法能让你去当主演。”
　　于是女演员不出意外地心动了。

　　女演员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留意他们这边后，快速跑到秦怀毓身边来：“你真的可以让我当主演？”
　　她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秦怀毓心里顿时有了底，他示意女演员靠近过来一些，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而后从卡牌中将那本剧本拿出来，交给她。

　　女演员接过剧本，眼睛亮晶晶地点头：“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秦怀毓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

　　斯格尔找不到失踪的那位观众去了哪儿，整个人都很焦躁，绕着封烻来回踱步。

　　时间走到八点，舞台准时拉开帷幕。
　　之前他们第一天看的表演是最完整的，阿杰斯作为主演出场，而现在阿杰斯也的确出场了，但随即本来出场的那个跳舞的女孩……变成了秦怀毓。

　　斯格尔仍然因为观众的缺失而焦虑，但他好像并不觉得舞台上的演员有什么不对，他好像没认出舞台上的秦怀毓。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直到阿杰斯向秦怀毓求婚。

　　封烻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杰斯这个大胡子在秦怀毓这个大男人面前跪下，请求他嫁给自己，舞台灯光那那一瞬间由红变蓝。

　　没有高兴。
　　也没有不高兴。
　　就是有些可惜，要是他现在手里有手机的话，一定会将这一幕给拍下来。
　　实在可惜!

　　秦怀毓偏过头往台下看了一眼，正好跟封烻的视线对上，相对静默一瞬。
　　这时，一个穿着舞裙的姑娘跑了上来，她手里捧着一顶漂亮的皇冠，一把将跪在地上的阿杰斯给踹开了。

　　封烻下意识瞥了站在他身旁的斯格尔一眼，对方只是摸摸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语道：“奇怪，今天的节目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
　　他并没有觉得这个舞台被秦怀毓给毁了，甚至不觉得秦怀毓在舞台上有什么不对，看来秦怀毓计划通。

　　台下的观众倒是脸色各异，他们比斯格尔吃惊得多。
　　谁也没想到秦怀毓竟然会站在台上，毕竟第一天一个演员都没有少，斯格尔并不需要抓他们去顶工。

　　他们下意识看向封烻所在的方向，对方正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在发呆。
　　台上的女演员将阿杰斯踹开后，万般珍重地将那顶皇冠戴到了秦怀毓头上，成功为他加冕。

　　秦怀毓扭头朝台下看的时候，看见封烻正抬头看着他，无声地说了一句：“别回来，躲起来。”
　　秦老师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理解这句话。

　　舞台如约谢幕，观众席这边却还没能散去。
　　斯格尔将他们留了下来，绕着七个人观察一遍之后，肯定地指着封烻道：“就是你的同伴没来，他去哪了？”
　　封烻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斯格尔脸色难看：“既然不知道，那就留在这里等到他回来。”
　　封烻点点头，倒是乖巧：“好的。”

　　除开他之外，其他玩家都成功得到了解放，可以回自己的房间去。
　　斯格尔站在原位继续跟封烻僵持，僵持到封烻都感觉到了困意也没见他要走。
　　平时这个时间点，斯格尔已经上三楼去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斯格尔终于忍不住开口。
　　封烻抬眼瞧他。

　　“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座人偶店。”斯格尔的声音变得和蔼无比，像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温和地跟自己的病人交流着。
　　“什么办法？”封烻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立刻就告诉你离开这里的办法。”
　　封烻微微蹙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只是想将破坏规则的人抓住。”斯格尔的声音里充满了真挚和可信度“被困在人偶店里的人只有三天的生命，难道你甘心一直都只活三天吗？”

　　“当然不甘心，谁不想拥有自由的性命！”
　　“很好，那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就告诉你离开的办法。”

　　“真的？”封烻又确认了一遍。
　　“当然是真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