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国师干外交 “在下不才 ...


  •   “好小,玉琢真是酷爱小物件。”
      尚未落地,东慈的恶言恶语就在脚底响起。

      梧襄心平气和:“陛下可能不知何为简约精致。”

      梧襄住在玉定尘亲自拍板修建的独立宫殿,不需要呆在掌天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伴月殿内,寝宫议政处温泉小花园一应俱全,当初废了当今圣上好大一份心力。
      起早贪黑地力排众议督建工程。
      ——为了防止起早贪黑地批奏折。

      梧襄的避风诀被空间法阵揉搓了两次,终于破碎。

      伴月殿遍地是避风灯,梧襄随手从湖边提起一盏,起身带着这位恶语相向之徒前往偏殿,夜色沉沉,一通折腾下来二人都有些睡不着,心照不宣散着步赏夜景。

      “假山,神秘宏伟。”
      “青湖,养有天下第一美鱼萤鱼三十三条。”
      “连桥,按照罔明桥形制建立,与之交相辉映。”

      东慈跟在后面,听着梧襄清冷的声音发出如此世俗的语言,不时驻足欣赏。
      最终评价道:“确实精致,小巧。”

      清冷梧襄不欲与杀才争辩,抬手一掌。

      杀才正赏着天下第一美鱼,不察让肩上挨下这没带灵力但带足火气的一掌。
      杀才陛下更不爽了:“没我给你准备的帝迎宫一半大。”

      “唉,这位置和形制,是按照东宫规格安排的。”
      “玉定尘把你当儿子?”

      梧襄:“?”
      梧襄一时不察掰断了避风灯的提手,看也不看从花丛间又淘了一盏:“我日日为国事操劳,我当他爹差不多!这是孝敬懂么。”

      东慈看着满地满树满假山的精致顶阶避风灯:“东赤帝迎宫是最大的,比我的帝宫还大……我终于知道你钱去哪了……”

      避风灯虽不带攻击性质,但好歹是个法器,随手提着便能将周围一切,狂风或是细风,隔绝在外,嵌了上好的法阵,雕刻精美,柄都是玉做的。

      梧襄:“你管呢。”
      东慈想了想为送出去的一手串宝贝,为了大局沉默。

      见此人大义凛然那样,梧襄似也想起什么,摸摸鼻子:“是是,天下谁人不知,堂堂东赤皇帝陛下对待玉琢人才多么用心。”

      陛下满意。

      扯皮间,二人已走到小桥边,桥那边假山下,沿着清湖尽是花草藤蔓,鲜艳娇嫩,只有一小片地方,是突兀的雪落红梅景。

      东慈时常感叹玉琢对美的追求:“四季如春的花园,留一雪景种梅花,好雅兴啊。”

      梧襄不理他,径自提着灯上桥,到雪景旁蹲下,右手捻起一撮雪,轻轻撒在红如血滴的梅花上,
      清清冷冷的声音随之传到身后不知何时凑上来的东慈耳朵里:“猜猜是什么。”

      东慈双手抱胸站在他身后,歪头打量:
      “缚春阵,啧,被你改成缚雪阵了?”
      “缚雪阵,名字不错。”
      “改动不经过祖师同意?”

      梧襄拍干净手站起来,“祖师已定了名字。”

      东慈仗着身高优势单胳膊肘压在他肩膀上,“那祖师拿去用了?”

      “你喜欢连翘海棠,用它做什么。”
      “雪景好看啊,东赤常年无雪,做几个大的放闹市,肯定很多百姓爱看。”

      正构想得起劲的东赤皇帝陛下获得下方梧襄一个肘击,不得不放弃他那极具侮辱性的站姿。

      梧襄远离高个子人群,继续往寝宫和偏殿方向走:“这要运去多少雪,这阵虽然是在缚春阵上做的变动,但与之一样不是凭空造出来的景物,是留住的景物。”

      皇帝是不怕困难的:“运雪不难,我着人用繁云车,等玉琢下雪,便用缚雪阵笼一大块带走。”

      梧襄挑眉:“那你自己研究吧,我去换身衣服行头。”
      “真讲究,打个架见个人还要换身衣服。”
      “少管你爷爷。”

      天际即将放亮,正是最黑沉的时候。
      一对爷孙通过伴月殿寝宫密道,前往玉琢皇帝玉定尘的帝殿寝宫。

      “陛下,东赤皇帝陛下来了。”
      正独自泡脚的玉定尘:“…………”
      “啊?”

      泡脚太久还会出幻觉的?
      怎么好像听见襄襄的声音了?

      还没来得及抬头,一高一低一大一小的两个影子就遮住了它的洗脚盆。
      堂堂一国之君。
      堂堂。

      玉定尘在梧襄大凌晨带到他寝宫的一定是自己人丢脸不要紧的自我安慰之中。
      抬头扬起一抹和善的微笑。
      “梧襄大晚上你别吓人,东慈最喜欢半夜杀生,天这么黑别讲晦气话,你到底带谁……”

      “玉琢陛下好久不见。”

      低沉浑厚的嗓音。
      周身环绕着煞气,明显高于他的境界。

      玉定尘对着梧襄的眼睛陡然睁大。
      满是疑惑和控诉。

      梧襄微微一笑,不着痕迹地轻轻点头。
      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救命。
      先擦脚还是先握手。

      梧!襄!

      玉定尘默默转动僵住的脖子。
      “东赤,陛下……好久不见,哈哈,真巧。”

      两人成功对上头,梧襄也寻好座处舒服坐下。
      顺便招呼东慈:“东赤陛下,您一身黑衣服立在那里很影响玉液灯发挥作用。您请坐。”
      大黑柱子真挡光。

      玉定尘向虽然泡着脚,但坐得十分端正。
      双手握拳分别放在两个膝盖上。
      “对,坐。这,咳,东赤陛下来的真早。”
      “不早,再过一个时辰便是朝会了。”天都亮了,坐着的大黑柱子冷笑。

      “哈,哈哈,是嘛,哈哈。”
      谁让他熬夜熬串了想着泡个脚养生呢。
      自作孽啊。

      玉定尘转头想找国师救命,只见不染尘埃的国师大人自在坐着,一身素色长袍,仙气飘飘,单手撑着下巴发呆。

      国师大人精致消瘦的侧脸在玉液灯的照映下,显的易碎又漂亮。

      皇帝陛下此时显然没这个心思欣赏,低声愤怒道:
      “国!师!大!人!您赏灯呢!”
      “啊——”梧襄缓缓回神。
      “哦——此次六分玉,臣和东赤陛下有些安排,需要陛下您配合。”
      “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怎么还劳烦东赤陛下来一趟。”

      梧襄看着他一脸包子怂样真想拍他脑袋。
      玉定尘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东慈?
      不至于啊。

      上一世也是,直到后来两人共御外敌次数多了,玉包子才逐渐没有看见东慈就闭嘴咽口水缩肩膀。

      凶煞的敌国皇帝终于开了尊口,“朕来一趟倒是不耽误什么,国师大人日理万机,东赤就是缺这样为国为民的人才。”

      梧襄欲言又止。
      真想把这位的头按进洗脚水啊。

      “我玉、琢、的国师大人自然是顶尖的。”
      玉包子对东慈当面挖墙脚这件事不爽,强势地顶了回去。
      真不容易。

      “二位陛下,咱们说正事。”梧襄轻敲两下桌子。

      “一共就三个人,互相知道德性,别假客气了。”
      东慈冷淡抱胸。

      “行,君逾,你跟我们陛下说。”
      东慈僵住。

      谁们陛下。
      凭什么跟玉琢这么有归属感。
      明明他先去的东赤皇宫。
      就给他们东赤一个这样鞠躬尽瘁,兢兢业业的人才不行吗!

      远在东赤帝政宫替自家陛下批奏折的左丞相谢长清打了个喷嚏。
      暴躁地在奏折上端正地写了个“阅”字。

      “墨安,是这样……”东慈暂时放弃挖墙脚行为,喊了玉定尘的字。
      玉定尘姿态端正,企图认真倾听。

      五句之后……

      玉定尘到嘴的话忍了又忍,刚要开口,手边出现了一沓纸和御笔。

      东慈无法理解地看向给玉定尘递纸笔的梧襄。“这点东西记不住?”

      “陛下他比较严谨,需要把控细节。”

      东慈觉得在玉定尘面前的梧襄好陌生。

      梧襄白了他一眼:“继续。”

      熟悉了。

      待事情都交代妥当,天已大亮。
      玉定尘嘴含酥糖,囫囵不清道:“襄襄,这两天你先回去休息吧,过段时间六分玉有的你忙了。”

      “行,那臣告退了。”梧襄合拢白毛披风,打了个哈欠。

      国师大人嘴上十分恭敬,礼都懒得行一个就往外走。

      东慈朝玉定尘抬头示意了一下,跟上毫无顾忌往外走的梧襄。

      “这里离你的小殿还有些距离,我送你过去?”
      梧襄一个哈欠梗在喉咙里,离谱地看着他。
      “大哥,昨晚上谁破了你的无诡万道,谁跟你三百回合内打了平手。”
      “……”

      不能怪他,梧襄在宫里这样子真的看着太病弱了,看上去随时能死一个。
      两人这么久没见了。
      昨天一整晚梧襄又是裹披风又是咳嗽,说话还虚虚浮浮的。
      一般东赤人很难不觉得这是个快死的病人。

      何况玉琢上下也都以为他们国师是个境界极低但是其他各方面能力很厉害的身体不好的人。
      “老子只是困了,不是要死了。”
      “看着真的很像。”
      “你说话真的很不吉利,”梧襄困意都快被他搅没了,“实在不行咱去东郊再打一场。”

      “改日再打吧,修仙也要睡觉的。”
      梧襄看着他随时能徒手捏死一头野牛的精气神,不予评置。

      交谈间,玉定尘安排的马车到了。

      “不愧是玉琢,灵石遍地,这么短的路配能够飞山越海横穿南北的繁云车。”
      饶是强大如他们东赤,这车也没有多少人用得起。

      繁云车稳当地停在二人面前,御马驾车的车师下车行礼:

      “回东赤陛下,这是我们国师大人专用的繁云车,国师大人去任何地方都可随意使用。”
      车师是一位年轻女子,清爽干练,言语间虽然很恭敬,但不可避免的带着一些自豪。

      东慈觉得有些意思。
      这样一个富饶而弱小的国家竟然存活到现在。

      梧襄在旁边笑了笑,“任何人,事态紧急之下都能用。”

      “国师大人说的是~”车师跟着笑,显然,并没有把他这句话当做客套话,“国师大人,东赤陛下,请。”

      车师熟练地使用灵石散出的灵力操控繁云车,在二人上车时缓缓晃动玉铃,道:
      “繁云落地,贵人登车。”

      二人坐稳之后,车开始前行。
      很难想象,这只是从一个宫到另一个并不远的小宫殿而已。

      何况玉琢本来就什么都小。
      东慈坐在宽敞的车内,看窗外的风景。

      繁云车以常人难以想象的缓慢速度前行。
      再高等的贵族,用这个车都是越快越好的。
      因为灵石在固定时间散出的灵力是一样的,只是看繁云车能吸收多少车师能用多少。
      所以,车越慢,同样的车程,越耗费灵石。

      前方的车师见东慈望向窗外,了然解释道:“国师吹风容易受凉,所以一般开得比较慢。”
      东慈看着四周封闭的严实的法阵甚至还有锦布,凭借臻元境都没感受到外面一丝凉风,回道:“理解,那确实不能开太快了。”
      于是车师又降了一个速。

      回到伴月殿,梧襄打着哈欠刚要跑到床上去睡觉,就被东慈拉住。

      “?干嘛”。

      “你怎么回事?”东慈一脸严肃地看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梧襄。

      “什么怎么回事?”

      “才一夜没睡就困成这样。昨天晚上,刚刚车上,你忍不住咳嗽,还不让我把脉。明明昨晚丰山贺还好好的...我伤到你了?”

      三百招内能把梧襄伤成这样。
      那他现在就抢了梧襄的繁云车去高启。
      不脱鞋踩上高清晏的龙椅。

      “呵,”梧襄冷笑,“就那三百来招还想伤我,做梦呢?”
      梧襄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回床。

      “那就是旧伤,你怎么会有旧伤,明明五年前你还壮的跟牛一样,谁能伤你?”

      “没有的事,昨晚上衣服穿少了,着凉而已。”
      “偏偏别人也就算了,我不知道你臻元境了?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啧...”

      “到底怎么回事,玉定尘没那个胆子本事,你干商却言了?被嘴上说不出世的三个老头围殴?高清晏跑来玉琢揍你?怎么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国师干外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