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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离别之后 秦叙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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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叙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刚从一个漫长的梦境中脱身，然而现在仔细回想，脑海中的画面却已然模糊不清，只剩下哀伤的旋律仍然挥之不去。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白茯？”秦叙勉强聚焦实现，果然看到了白茯，稳稳立在病床一侧，表情颇为严肃。“我不会还在幻境里吧？”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还没等白茯回话，另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秦叙，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如此清脆如此悦耳，直接将秦叙拽离了复杂的思绪，她从未觉得，现实如此现实过。
“妈？”秦叙惊坐起来，看清了坐在病床另一侧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你怎么来了？”
“你都进医院了，我能不来吗？”秦叙的妈妈虽已年过五十，然而打扮得却依然颇为精致，此刻，她伸出一双戴满美甲的手，轻轻抚在自己女儿的额头上，“好像还是有点烫，白茯医生，要不要再开点退烧的药？”
“已经开过了，”白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她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过度劳累引起的暂时性头痛。注意休息，多喝热水，过几天就好了。”
“过度劳累？”秦叙的妈妈一脸心疼，嘴里不住埋怨道，“我早让你别捣鼓着什么创业了，回家找个班上不香吗，我跟你说，我们家隔壁那个小卢，就跟你小时候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前两年把工作辞了在家备考公务员，今年已经成功上岸了，虽然是在殡仪馆工作，但是好歹是个铁饭碗啊，你...”
“等会等会，”秦叙赶忙组织了她继续发挥，“我渴了，想喝水。”
秦叙妈妈刚要起身，一旁的白茯已经倒好了一杯热茶双手递了过去。
“唉哟，谢谢白茯医生，”秦叙妈妈从白茯手里接过茶，送到秦叙嘴边，继续道，“那个小卢上岸以后，立马就找到了对象，也是体制内的，年底就准备订婚了，你...”
“咳咳...”秦叙喝了一口水，差点没呛到，她狠狠白了一眼白茯，“你想把我烫死啊？”
“唉？你这孩子，怎么跟白茯医生说话呢？”白茯还没反应过来，秦叙妈妈先不乐意了，“人家这两天为你忙前忙后的，都不知道耽误多少工作了，要不是他，你出事了我都不知道，快给人家道歉！”
“没事没事，”白茯连忙摆手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本来没想惊扰伯母的，虽然情况不严重，但是想着秦叙住院还是应该让您知道，辛苦您跑一趟了。”
“唉哟，你瞧瞧，多亏秦叙有你这么个朋友了。”秦叙妈妈瞅着白茯，眼里笑开了花，“白茯医生看着很年轻啊，有对象了吗？你...”
“咳咳，”秦叙听不下去了，大声咳嗽道，“妈，我饿了。”
“你这倒霉孩子，能不能让妈好好说两句话？”秦叙妈妈瞪了她一眼，不过还是看到秦叙略显消瘦的脸庞，还是有些心软，“你想吃啥？”
“我想吃火锅，烧烤，麻辣烫。”秦叙开始许愿。
“好孩子，等我走了你想吃什么都行，”秦叙妈妈宠溺地敲了一下她的头，起身道，“我去看看医院食堂有什么。”
“白茯医生，她现在能吃东西吧？”临走前还不忘征求白茯的意见。
“嗯，清淡点儿的辅食可以。”
“那就麻烦你再照看下秦叙了，你今天不忙吧？”
“嗯...？”
“不忙的话，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我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
在得到白茯肯定的答复后，秦叙妈妈才放心离开了病房。
“喂！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答应她啊？”等到妈妈关上门，秦叙才发作道，“你打算把她也吓死吗？”
“你的母亲是一位有趣的人呢，”白茯微笑着答道，“你放心，我没有向她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打算。”
“你不表明更麻烦！”秦叙气呼呼地说道，不过她没有继续纠结这个，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乌若怎么样了？还有狐不归呢，我睡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别着急，我会解释的，”白茯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乌若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秦叙有些疑惑。
“嗯，”白茯点点头，“乌邪在你脑海留下的记忆终于说服了她，她放弃了自己想要复活乌邪的执念。”
“乌邪的记忆...”秦叙的回忆开始清晰，“对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我们在乌啼境的时候，乌若袭击了我。”
白茯皱了皱眉头，“是的，我原以为她集结力量，是为了与我殊死一搏，没想到她的目标是你。”
“也许，她是想伤害我必须保护的人。”说到这里，白茯的目光轻轻落在秦叙身上，“让我也体会一下那种失去的感觉。”
秦叙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抱歉。”白茯忽然开口，轻声说道，“我没能做到我说过的那样保护你。”
“唔，”秦叙挠了挠头，“不过我好像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啊？”
“万幸如此，”白茯也松了口气的样子，接续解释道，“乌邪与你在乌啼境中相遇并非偶然，他一直想要让乌若摆脱阴影，你的到来给了他一个契机，他利用你的记忆，结合他残存的妖力，为乌若制造了一个专属于她的乌啼境，最终帮助她破除了心魔。”
“所以乌若那时候入侵了我的意识，反而落入了乌邪给她设置的幻境？”秦叙努力试着去理解。
“看起来是的，”白茯正色道，“他选择让你带话给乌若，知道你会去面对她，所以才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了他的印记。”
“可是乌邪，他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秦叙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困惑，“乌啼境里的他，只是乌若记忆拼出来的幻像，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意识？为什么还能做到这些？”
白茯似乎也有些不确定。“这一点，我也只能猜测。也许乌若构建的那个‘乌邪’，并不完全只靠普通的记忆。”
他抬起头看向秦叙。“你见过她的状态，她不是在回忆一个人，而是在反复重现他，甚至试图让他一直‘存在’下去。”
秦叙愣了一下，眉头没有松开。“可再怎么重现，也只是假的吧。”
“如果只是记忆，确实不可能。”白茯点了点头，“但那个幻像，她投入得太多了。”
“对她来说，那已经不只是‘回忆’，而是她全部的寄托和希望。我想，她在维持那个‘乌邪’的时候，不只是消耗妖力。”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还有她的情绪、她的意志，甚至……她一部分生命的消耗。”
秦叙没有插话。
白茯继续说道：“正是这些东西，让那个形象不再只是静止的记忆，而是能够持续存在，甚至产生反应。”
秦叙慢慢理解了一点。“就像……让一段影像可以自己继续往下演？”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白茯说道，“而当这种‘运转’足够完整时，就会表现出类似思考和选择的结果。”
房间安静了一瞬。秦叙低声问：“那他的那些决定……其实不是他？”
白茯轻轻摇了摇头。“更像是，在乌若的认知和记忆基础上，推演出来的‘他会怎么做’。”
他看着她，补了一句。“但因为那份认知太完整，所以看起来，就像是真的他。”
秦叙声音低了下来。“那他最后帮乌若放下执念……也是这样？”
“是。”白茯说道，“那本来就是乌邪会做的选择，而乌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秦叙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想起乌若最后的样子，喉咙有些发紧。
“执念……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白茯没有立刻回应。两人都不自觉皱起了眉，同时沉入了各自的思绪。
“对了，”过了好一会儿，秦叙忽然开口，像是猛地回神，“差点忘了，狐不归怎么样了？”
白茯的神情也随之缓和了一些。
“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说，“乌若离开后，乌啼境也随之消散。我把他送去了一目先生那里，只是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
秦叙的神色微微一变。“他的修为，全散尽了，是吗？”
白茯轻轻“嗯”了一声。“这是我的过失。”他语气低了些，“是我让他假扮刘先生，以身犯险。我没有想到，乌若会被仇恨逼到那种程度。”
秦叙摇了摇头。“他也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她低声说道，“那他……还能恢复吗？”
“外伤不难恢复，但修为和法力散去，只能重新慢慢来过。”白茯轻轻摇头，“这一次，共存派欠狐族一个天大的人情。”
秦叙想起狐不归现出原形时那副虚弱的样子，喉咙微微发紧。
白茯继续说道，“一目先生提议让狐不归跟着自己修行，不过他拒绝了。”
秦叙一愣。“为什么？”
“他说不想和我们牵扯太深。”白茯叹了口气，“狐族从不轻易表明立场。”
秦叙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那...刘先生呢，他的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用法术护住他的心神，”白茯眉头微蹙，“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乌啼境对他的影响过于深刻，他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自己的现实，只能慢慢恢复了。不过万幸的是，他有一位值得信赖的妻子——林女士始终没有放弃他。”
秦叙不知该对林女士感到佩服还是遗憾，不过提到乌啼境，她不禁又回想起当时自己身陷其中的场景，一切似乎都还历历在目，尽管知道那些美好都是虚假的，但是回忆起来还是让她有些神往。
白茯见秦叙目光呆滞，以为她还在替狐不归和刘先生他们担心，于是出言安慰道：“说回一目先生吧，这一次五魁带着四万回去，把事情都禀报给了他们的兄长。”
他轻轻一笑，“至此，他们失散的兄弟都已经回来了。你接下的委托，算是圆满完成了。”
“哦哦...”秦叙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对哦！四万，还有五魁，他们都没事儿吧？”
“他们都很好，”白茯继续道，“一目先生对你又是一番赞赏，说你是他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人类，并嘱托我一定要把这个送到你手上。”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略显单薄的信封。
“这是...”秦叙有些纳闷地接过，前几次收款都是厚重的现金，这次怎么这么轻了，难道是支票？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的东西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请柬？”
“是的，”白茯点点头，“一目先生已决定于月底在他自己的府邸举办一场隆重的家宴，庆祝他们兄弟团聚，特别邀请你作为本次晚宴的嘉宾。”
秦叙攥着请柬的烫金边沿，心里忽然有些忐忑，“这合适吗...我一个弱小的人类，去参加大妖怪的晚宴？”
“一目先生说了一定要当面感谢你，并亲手奉上本次委托的尾款，”白茯郑重其事地补充道，“那将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秦叙的眼神顿时坚定了许多，“当然了，对于一目先生这样慷慨的大客户，登门拜访还是必不可少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