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的街头巷尾》蜜汁兔兔

4、第三章 新衣

　　临近春节年味尽浓，家家都透着喜庆，洛嘉明也放了假在家里带着两个小崽子对家里进行大扫除。岁杪现如今每次见人都是糊着一大块青紫的印记，街坊四邻问了洛嘉明也只是说是洛炀的表弟，父母远行送他这里来待一段时间，周遭人都知道洛嘉明是孤儿，他本就是在这个巷子里长起来的，那天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也有不少邻居看见，也是看破不说破了。

　　“小杪杪，你是哪个miao啊？时分秒的秒？”洛嘉明这边擦着窗户，冲着屋里勤快扫地但是又扫不太明白的小孩问了起来，岁杪戴着个报纸做的小帽子，穿着洛炀有些不合身的衣服，扯了扯衣角歪着脑袋看了洛嘉明一眼。

　　“岁杪，木字旁一个少，岁末的意思，听爸爸说是爷爷给取的，爷爷说正好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生的，最年根。”洛嘉明想了想那个字的比划和含义，又想了想岁杪的话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杪儿你要生日了啊？”洛炀浑身脏兮兮地拎着拖把贴过来，岁杪默不作声往边上挪了一步点点头，洛嘉明擦完玻璃从凳子上下来，看着小孩松松垮垮的外衫和棉鞋若有所思。

　　“收拾差不多了吧，只剩拖地的话咱就下午出门先买新衣服去，回来让洛炀自己拖。”本来听到要买新衣服已经兴奋起来的洛炀小朋友，在听到父亲那句让他自己拖地的时候满腔欢喜瞬间成空，蔫吧地杵在那里。

　　听到要买新衣服的小岁杪原本也是开心了一下，唇角似有似无的勾起窃喜着的模样全部落入洛嘉明的眼中，面上笑得和蔼可亲，心里盘算着等他亲爹醒了怎么也得敲他一笔。

　　下午就到了服装厂里，岁杪也是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看着琳琅满目的衣服有些新奇地东瞅瞅西瞅瞅的，洛嘉明一个头两个大，俩孩子都是眼瞧着抓不住的，旁边嗑瓜子的大姨还在那说他有福气，有他们真是洛嘉明的‘福气’了。

　　“爸！爸！这个好看！”一眼没搂住，小崽子就往人店里冲进去了，就看着旁边的岁杪皱着个眉头看洛炀看上的那件衣服，洛嘉明抬眼瞧了一眼，拽着俩小孩给人道着歉就出来门了。

　　“你看裙子干嘛？你不是男孩子吗？”岁杪终于没忍住发出了疑问，洛炀就直勾勾地盯着岁杪，脸蛋都红红的，洛嘉明一看这样也大概明白了，有些无奈地扶额，回手给自己儿子后脑袋拍了一掌。

　　“我真服了你不是一直和他一起睡呢，不知道他是男孩吗？要是女孩我还能拿你的衣服给他穿吗？”

　　“啊？可是他都不和我一起上厕所来着，洗澡也总是不让我进，我以为他是女生…”洛炀瞪着眼睛看着岁杪漂亮的眼睛，洛嘉明望天有些哭笑不得，当事人岁杪小朋友也是很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到最后，洛嘉明带着有些呆滞的洛炀和无语黑线的岁杪去了运动鞋服那里，给岁杪买了几身合身的衣服，挑了两双鞋，洛炀还是很执着试图带着岁杪去女童区，岁杪拽着人把他推到洛嘉明跟前，然后用手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灰色帽衫，换了副很无辜的表情。

　　“洛叔…”

　　“停！停！你好，麻烦把那件给我找个130打包起来，算一下一共多少钱…”洛嘉明看着瞬间瘪了的钱包，心里有些难受，怎么小孩衣服比他这个大人的还要贵，掏钱的时候手指尖攥着钱不想松手，前台笑眯眯地用力把钱拿了过去，并把打包好的衣服递了过来。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岁杪踏出店面又开始盯着自己脚尖，时不时用眼角瞥着洛嘉明，也是发觉了好像自己今天真的让洛嘉明花费不少，有些不好意思得红了耳尖，洛嘉明看到了小孩的羞赧，把东西放到车子上，抬手安抚了一下坐在后座的小孩。

　　回了家的岁杪主动承担起拖地的义务，勤勤恳恳地把整个屋子拖了个干干净净，洛炀还在纠结着什么一直盯着岁杪，洛嘉明收拾完了厨房瞧着小孩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洛嘉明出门去给小孩们又买了些水果，惦记着小杪杪爱吃的包子也给他买了几个，回来便看到俩孩子找出新衣服往身上套着，岁杪也是从来这之后难得这么开心，套着那几件自己挑中的新衣服脚步都有些小雀跃，他好像总是会把自己隐进阴影里，好难遇到这么明快的时候。洛嘉明有时也会想，好像多一个儿子也不赖，但是事实总是难预料的，没有那么容易就可以掌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