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的街头巷尾》蜜汁兔兔

3、第二章 戏精

　　洛嘉明趁着周末，带岁杪去了警局，出门之前岁杪给自己脸上画了一大片的青紫，看着和本来面目相差甚远，洛嘉明只是看了眼便心里有底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洛炀看着岁杪这副模样很迷茫地歪着脑袋。

　　“杪儿，你干嘛给自己画这么丑？”

　　“丑吧，丑就对了，他就是为了让别人认不出。”洛嘉明低了低眸子抿紧唇线，瞧着小孩这副坚决不想让人认出来的模样，猜测岁杪家世应该不简单，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你爸，姓岁？”

　　待到了警局，岁杪一直缩在洛嘉明的身后，紧紧攥着洛嘉明的裤腿，警察过来询问具体情况，小孩大部分只是说不知道不记得了，问及年纪，岁杪就沉默了一下，用手指比了个6又赶紧收回，然后眸子里全是惊恐和害怕，夹杂着泪花更加惹人怜惜。

　　“这孩子什么也不说，也不想和人过多交流，他这个情况本来按正常应该要走流程送到福利院，但是看着这孩子和您也挺亲，您这边？”警察这边本想两个人哄着小孩，哪知道这小孩根本不吃这一套，不管警察这边怎么诱哄就是不放开抓着洛嘉明裤腿的小手，害怕得不行，商量了商量才来和洛嘉明说。

　　洛嘉明看着身后的小戏精抽了抽嘴角，就说怎么一路上看都不看自己，下了车子突然就和自己亲的要命，算盘打在这里了，也算这孩子颇有些心眼，洛嘉明扶了扶额头叹了口气，“那现在需要办什么手续？”

　　从警局出来的洛嘉明浅浅松了一口气，看着身侧还是缩在身边瑟瑟发抖的小孩颇有些无奈，莫名其妙的不知身份底细的小孩突然来到自己家里，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骑上了车子，岁杪在车座上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摆，看不清表情如何，眼里的落寞却是掩饰不住。

　　自家儿子早早在巷道里等着，怀里还抱着岁杪喜欢的包子，只不过凉了许久了，岁杪赶紧从车子上下来跑到人跟前，给人搓着手，留下洛嘉明在身后看着这两个孩子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怎么颇有一副自己才是多余的感觉。

　　“你怎么出来了，天怪冷的手都冻红了。”岁杪的面色沾了些紧张，给人搓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抬眼又看了眼挂着大鼻涕的洛炀忍了忍想要上扬的唇角，掏出自己装的手绢给人擦了擦脸，也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个鼻涕就不能擦擦吗？”

　　“嘿嘿，怕你俩出事吗这不是。”洛嘉明看着儿子傻笑的模样，突然发现留下岁杪好像也不错，洛炀母亲去世之后也没瞧见洛炀对着谁这么开心过了，洛嘉明抬了抬脑袋看着冒起星星雪花的天空，浅浅地勾起了唇角。

　　“走吧小祖宗们，咱回家了。”岁杪闻言抬头看着洛嘉明的眼睛，眼眶有些湿润，洛炀拉住岁杪的手，带着人往院里走。

　　洛嘉明在后面跟着，手又搭在岁杪的脑袋上轻抚，这小孩懂事太过，倒是让人心疼得紧，偶尔露出的那副模样倒是很像洛炀的母亲，眼睛也是漂亮的喜人。洛嘉明沉在回忆里，手就被个暖暖的小手抓住，小手的掌心沁着汗，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小孩子总是这样容易相信为他施以援手的人，貌似不设防但又总是心里筑起高高城墙。

　　深夜里洛嘉明的房门被敲响，洛嘉明给人开了门，岁杪小心翼翼地挪步进来，然后站在床边有些扭捏。

　　“我爸是岁铮…”

　　“岁铮？岁氏集团那个岁铮吗？”岁杪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泪意。

　　“我不知道爸爸生了什么病，他已经躺了三年了，就那样一直躺在床上，那个女人照顾着他，叔叔大伯他们也会来看看爸爸，但是那个女人一直没让他们进来过，只是告诉他们爸爸情况还好，已经有了知觉什么的。现在公司大小事务好像都被那个女人接手了，我很怕，爸爸醒不过来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上，岁杪吸了吸鼻涕抬手抹掉眼泪，“那个女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什么要处理我，我太小了没什么力量抗衡，我只会跑，我一直跑一直跑，他们也一直追…”

　　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岁杪就那样立在那里颤颤地哭泣，洛嘉明过去把瘦弱的小孩抱在怀里，任由小孩在怀里哭个不停，给人擦着眼泪，轻拍小孩的后背。

　　“洛叔叔，谢谢你…”

　　小小的屋子里，小小的身躯窝在床上沉沉睡去，小小的屋子外，小小的心里下了一个一辈子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