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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千年嫁衣 从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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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流浪,到过穷乡僻壤、繁华都城,见过穷凶极恶、温善俊良。走的太久,时间又太长,经常饿的昏过去或着吃的撑吐也会坚持吃完。
我发现祁村一户人家里只有一个老人,就在偷吃了点东西然后睡饱觉在开溜,没想到那老人受不住寒夜自己先死了。
尸体一直放了十来天,我也在村里晃悠了十来天,就是没有人来左邻右舍好像完全不知道这里有位老人。我想着过段时间他的亲人应该就回来了,有天我在厨房里吃饭闻到一股臭味,我没有想到尸体竟然丑了,就在后院找了地方把人埋了就当吃饭的报酬了。
风雨奔袭,日月交叠,人事悲欢错杂,独留陌生与空白,却已是几代而不知。
有天来了一对母女,也是破破烂烂,皮肤微黄,头发乱七八糟的,眼睛却最是漂亮灵气。
看到她们我最开始会防着,但不会赶她们走或许她们跟我一样,可是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她们也是普通人就是比那会的我讲究多了,或许之前是什么大家族到现在落魄了吧!
我和她们生活了一段时间才知道母亲是曹雯婷,女儿是高欣,最初的几个月里与其相处很拘谨。毕竟我只会看动手能力太差了很是羞愧。也是她们不嫌弃我,在后来教了我许多知识,衣食住行,读书认字。
在之后她们开了家制衣店云巷堂,我偶尔回去店里帮忙,大多数布匹都是自己织的,衣服上的花纹也是曹姨与高欣绣的。花,树,叶,动物都刺的惟妙惟肖。我每天就照看下铺子,闲下的时间不是在织布就看她们绣东西,学的也不多。
等我绣的能出师的时候,我才发现曹姨皮肤枯黄,整日里也没有精神,胃口不好,经常吃小半碗就吃不动了走路也是晃晃悠悠,经常性摔倒。我们为她找了大夫瞅一瞅,想着抓几贴药吃一吃,在后面慢慢养。可是大夫只是摸了下脉看了两眼,说准备后事吧!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我记得那天的是冬至飞雪从天而降,白中透银,干净又漂亮,我和高欣包了点饺子说是煮着吃,悲惨总是猝不及防曹姨吃了两三个饺子就走了。
清冬的太阳很亮可是它冰凉刺脸骨,风雪载途透心。我站于天地间。你却只能卧在这一舆。
曹姨生病之后,店铺的生意也跟着凄惨了许多,就是有口饭吃。
之后,我们接了件嫁衣。
颜色是绛红与青绿,上面一龙凤为主绣有仙鹤,鸳鸯,祥云还有囍,万福等字。
高欣说曹姨在世是时候跟她说过,希望她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我曾问过高欣喜欢什么样的男生。高欣低头的那一瞬间就让我觉得她很苦恼。我也就随便宽慰了两句,我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的,为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去送嫁衣的那天,太阳温顺清风横跨荷塘吹的人暖洋洋的想睡觉,我们一起去看了新娘子,吃了茶点才往家走。星空被乌云遮挡,荷叶漂上浮下,塘边的柳树被狂风吃的左摇右晃几尽散架。
我有天坐在铺子看话本喝茶。等高欣买完菜再一起回家吃饭。结果,她到店铺放下菜篮子就跟我说,那位新娘子前几天难产死了。也有许多不通的说法,那户人家一心想要孩子完全不顾她的身体状况一直催着接生婆保孩子,结果生下了孩子死了娘。
我又觉得奇怪就又多嘴问了一句,“她怀孕生子这么大的事她家里人不知道吗?”
高欣喝了口水有叹了叹才说到,“这种事情也是多了去,好多人家恨不得嫁出去别回来,更是对女儿问都不问。好惨啊!”
“你说的倒也是,很多女子出嫁也只是为了给娘家讨一份才里,或位夫家生一位孩子,于自己倒是什么都不占吧!夫妻二人未见未知,媒人的三言两语就到了结婚的地步,然后离家生子,也就结束了。”
“也是啊!我不想这样,我们约定都不结婚好不好?”
“好,听你的。”我喝了口水笑了笑。
有天高欣带回一位和尚,高欣说看下雨了,天也黑了就将他带了回家,那位和尚说自己法号空生,说自己来这是因为寺里主持让他到各村传教。我与高欣又加收拾了一间偏屋,供他暂作休息。
我白天睡多了晚上身体犯晕多长被雷雨惊醒昏昏沉沉难受的紧,我便下了床,腿巍巍湛湛的去找高欣。打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地上的血,只觉的眼睛花的痒,再往里我看到了床上躺着的高欣被浸在血里。脸色惨白和曹姨死的时候一模一样。第一时间就去喊她,可是喊不醒内心的慌乱层层叠叠带的手脚不能自已。我握着高欣的手面如死灰,一束光照在了我的脸上,我才看到屋里的窗户是开着的,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停了。
我想到了空生还在家里也许佛门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高欣,就跑到偏院去找他,呼吸急促我感觉自己的心飞了出来。然后我看到院子里散落的泥土,边上站着一位道士,地上躺着的是空生,中间是一个坑里面躺着的是小时候埋的那位老人家。
那位道士望着坑里的老人愤怒的吼道“怎么回事?你是自己说,还是去跟她说?”
我在这一刻才意识到他可能认识老人家就急忙解释着“我那会还小,总是被打所以一直东奔西走经常吃不上饭睡不好觉,无意间来到这户院子吃了点饭就睡了一觉,结果第二天这位老人家就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等了十来天也没见人来,更奇怪的是街坊邻居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家有人,要看着快烂了我不得已才将他埋在了院子里。”
那男子有点不可思议的问到“他是你埋的,可是看他的情况不应该啊!你现在最多才23,他已经死了有80年之久了。”
我后来一直只说自己不清楚,问了他很长时间他才告诉我事情原委。
他是老人的哥哥,年轻的时候没有入仕位官,痴迷于太极八卦去了山上拜了师就不怎么回来了,走的时候给房子四周布了阵法然后就失了踪迹,前几日预感有不测才回来了,却不想看到了这废物在糟蹋那女子,我略施小计他自己倒被吓死了。
我听到他说空生死了只觉得活该,我气急了也不管是死是活,跑过去又补了几脚。
“唉!那女子我刚替她把了脉有给她喂了颗丹药明日就会醒了。”
我听到这里才舒出口气。
他却转头直奔我而来,拉着我的手腕张口就是“我对你倒是挺好奇的,算上哥哥死的时间到现在已经80年了,就算你那会5岁到如今也应该是垂朽之相,到你看你自己也还是20刚出头,更何况你的脉率无序应该是命不久矣,那会像如今这样蹦蹦跳跳?”
“我就只是借宿这里,还往你看着高欣身体虚弱,容我们几日。”我伏着身子求了求他才勉强同意。
第二天高欣醒了,虽然还是虚弱无力,但最起码可以吃进去东西,就是心情不怎么样,我也没有跟她说空生死,怕影响她心情,可是她的精气神还是一日日的在亏损。我也没再去店铺了,就在家里照顾她,等她心情好的时候会跟她说好多话。哄哄她,说说这街头巷尾的闲话。谁家的孩子荷塘捞了好多鱼,谁家的女儿又要结婚了,书院里的夫子前几日被女儿带着一众弟子烧了胡子等许多八卦说给高欣听,因为我知道她喜欢。
夏日烈阳铺洒大地,热气自下而上直冲口鼻,荷花竖立水面,柳叶洋洋洒洒流动着立于岸边。
这几日高欣总会晒太阳,她的嘴唇发青,面色枯黄苍白,四肢僵硬,眼神走脱。
我知道她要走了。可是我真的舍不得。谈笑在口鼻,思虑在心神?想着一切,心难复,神难定,自始而终,自终而始。
这日太阳落山她便跟着去了。
我将她埋在了曹姨旁边,想着高欣终身未嫁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这样的事,也不知曹姨会不会嫌弃高欣。我想是不会的,她最疼我们了。
在之后的日子了,我随祁磊去陵尹山拜见他的师傅张陵。
张陵给我的感觉很神秘,琢磨不透。在知道我的怪异之后反倒开心的很,说要连我一并收下。
然后我就住到了陵尹山修习,偶尔出去走走,再就是空旷虚无。
00年,城市化的进程日飞跃异,城市的灯火通明,高楼大厦让人眼花缭乱,我来到了慕城的云顶,烟雨小楼很适合养老,慕城中央是宏伟大气的建筑起起伏伏。汽车,马路,美食,灯火,让生活在其中的人们晕晕沉沉。
我在云顶开了间店铺云巷堂,自从知道科技的发现之后,我不是很喜欢去热闹的地方凑热闹。总是去偏远地区研究研究当地没事,在偶尔关注一下时代的进步。
在这里令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谭欣,认识她的时候她才上幼儿园,第一次来我这还是因为躲雨,雨下的全身湿漉漉的。我给她找了条毛巾给她擦了擦头发,又倒了水。起初她是有点局部不安的。等后来,她还是偶尔来我店里。慢慢也就熟了。初中之后就天天来我这。写字,聊八卦,拉着我打游戏,我无聊的时候会给她化化妆。做做衣服,打扮打扮。然后陪她逛街,看电影,吃美食,慕城的店铺几乎都被我们逛完了。
谭欣上了大学之后就没再见她了。有十年了吧!
我记得那天的雨很大,隐瞒了我的嗅觉,听觉。
店里来了一对新人和他们的父母说是打算定制一件嫁衣,这件事情本来很简单,可是我看到了高欣。
她高高兴兴的跟我说嫁衣,要绛红与青绿,上面绣龙凤,鸳鸯,牡丹,囍,福等字,用柳叶串接。我看着高欣的脸,听着她的描述,泪水打湿眼眶,内心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
我走到桌子边喝了口水,平复了心情,才说到“这种样式目前没有,要做,我不我这里有有一套粉绿的款式与你描述一样,你可以先看试一下。”
那女生她娘说“我听我女儿说这里是定制的才来的这里,你这样应该不太好吧!”
我放下被子珉了珉嘴说“你不用担心,这件衣服只是样衣,如果确定了不需要再改的话,我就会照着它做的。改的话再商量,你们看怎么样?”
新人的男友才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开,看了我一眼说“那先试试吧!不满意的话再改。”
我看了眼男生没有说什么。
当她穿着嫁衣出来照镜子,两个母亲在旁边是各种的夸。说嫁衣怎样怎样,我内心的想法是这女人真好看。
付订金的时候,那女人说,“你们老板荼蔓没在吗?”
我写字的愣了一下,抬头细细打量起来。可就是想不起来这女人是谁。
怕是之前的旧友,只能扯了句谎说老板回老家了,要一月才能回来。
“这样呀!我小时候老来这家店找她,出去六七年了,还是觉得这里的嫁衣最是漂亮,就回来了。”
我心理的疑惑很大,但还是在旁边胡扯着“是啊!我们老板的手艺那是没得说。”
“就是,她做的衣服我从小喜欢到现在了。”
说到这里,我才想到她原来是谭欣,只是从认识她到现在已经26年了吧!若她知道真相兴许会吓到睡不着。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
商量好一月之后来取嫁衣之后,我就把店铺关了。
记的很小的时候自己被欺负,好像就是因为什么都不懂,被打了也不疼,就是个傻笑。大冷天在雪地睡的天昏地暗自己也没有感到冷过。直到,去祁磊他哥家之后算是有了定居的地方,但也跟村子里的人不熟悉,一直以来都是解决完吃食就上路,好像除了曹姨和高欣以及陵尹山的一众人之外,再没有说的上名字的人了。曹姨离世的那会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呢?我真的好像知道。
趁着暮色我回到了祁村如今的地方找寻曹姨与高欣的坟墓,那里现在是一边荒地,她们离去50年我才立的碑。风吹日晒雨淋,早已看不清碑上写的是什么,只能看到光秃秃的石头。
我觉得如果当时高欣没有死的话,我应该会跟她生活的很好吧!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的话,高欣应该还是比我死的早,我还是会痛苦。世间的变化太快了,我努力的学了一千多年到现在依旧如鬼魂般行走。所谓的永久兴许,是这一瞬吧,史书里的颠倒黑白就是一纸字,真相如何又有何用。就像我如今又有何用。
我又去陵尹山找了张陵,他告诉我多年前他的祖师爷有预言,让他找一个女子收为门下子弟还说这位女子天赋平平却可以保陵尹山万年基业长留。我们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张陵最后向我拜了一拜说“谢谢你。再见!”
我拜托张陵将我做成了嫁衣,按照谭欣的要求与约定与一月后交付与她。算是陪高欣出嫁了。梦不回的你,还是飞翔,我自踏风而上追随于。自始至终都是你,我又怎会心甘,所以还是由我陪你吧!
一月后,云顶难见的有好天气,阳光照进角角落落,风卷着街角的沙土飞舞,路上的野猫你追我赶。
谭欣从人群走来,她看到云巷堂大门紧闭,在门口的台子上放着一个木匣子,既然在门口放着应该是老板的,就直接打开了。里面是嫁衣上面放着便签,纸上写到:
祝谭欣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云巷堂:荼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