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山贼 “帮山贼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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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
我坐在车里，把玩一个小小的玲珑锦盒，这是临别时，苍谰追进车厢，塞在我手中的，已经被我翻来覆去了好几天，始终没有打开。因为这盒子交到我手中时，苍谰的神情太古怪。
脸上倒是一贯的从容淡定，可是总觉得他的笑容有点僵；动作与平时一般温柔中透着霸道，不过总是感觉略显生硬。更可疑的是，他并不马上离开，竟然唠叨的嘱咐我一堆注意事项，眼睛不时瞟过我手中锦盒，大有趁我不慎，再把它夺回的意思……
到底装的什么？
丹药？呵呵，本少爷不缺货，随时可以补充，没必要的事，他不会做。
珠宝？不可能，我喜欢的是衣服，对珠宝没兴趣，以他的用心，不会不知道。
情书？别做梦了，他可以把你封在蜜罐里，也可以冷静的对所有人宣告‘我喜欢你’，但是剖析内心的独白这东西，以他的骄傲是不屑一做的，与其写些肉麻的句子，我相信他会更乐于用行动表示。
戒指？开玩笑，只有老爸那边才流行的玩意，想来苍谰还没那么高瞻远瞩，看到千百年后去。
聘礼？好象直接交给爹爹更合适吧，咳咳—— 我是说，我还没点头呢，太自负了吧……
难道是…… 一旦打开盒子，就会蹦出个苍谰不成？
汗～～～
对里面的东西，想知道，又顾虑重重。
咬咬牙，反正躲不过，早看早想辙！
左手轻托盒底，右手中指、食指、拇指夹住盒盖上提……
蓦的，马车一阵剧晃，既而停了下来。
“喂！姓暮的，”我揉着额头，扯开帘子“拜托刹车时知会一声好不好？”
“我不姓暮。”坐在驾驶座的人没回头。
骑马的越清靠了过来：“小东西，前面有些麻烦，你在此地稍候，我过去看看。”
唔？我扫视四周，方知我们置身一片小树林，林中草石凌乱，其间杂现血迹，偶尔可见一节、半截刀剑之类的废铁折射寒芒。
“去吧，去吧。”我迫不及待的打发走越清，然后毫不客气的爬上暮风的背，“上树。”
暮风并不多言，腾身轻跃，压枝踏叶，如履平地。
同行的四名护卫，分出两名，一左一右，无声尾行。
林子更深处，是一小片空地，有一堆人围着两个人，双方对峙，刀剑相向。
那一堆人，约是五十有余，服饰色彩斑斓，多数手持九环大刀，少许执枪剑等物，作凶神恶煞状，围成圈子困住对方两人，不过已经有好几人挂了彩。
那两个人，立于圈内，背对我，看不到容貌，仅从背影判断，应该是个公子哥领个书童。公子哥样的人着墨绿长衫，手握一管长箫，书童长剑出鞘，均是没见什么伤处。
两伙人中间站个老者，正左右鞠躬作揖：“…… 所以说，全是误会，误会一场，大家就收收兵器，全当给小老儿一个面子，如何……“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而是逐一琢磨周遭的树：“太矮容易被发现，视野不开阔；太高距离远，细节看不清楚；太疏隐蔽性不够强，飞来个暗器什么的，连个挡的都没有；太密又碍事，常会遮住眼睛，还很憋屈…… 对了，就是它！”我指向隔着空地的正对面的一棵树，“暮风，我要到那棵树上去。”
他睇我一眼，伸手摘片叶子，我只眼一花，叶子没了，但是斑斓恶煞中处于最前线的一个人“哎呦”一声，手中长枪向居中书童身上就倒，书童也不含糊，挺剑迎上，血光乍现，伤了人家右臂，斑斓恶煞数把大刀劈向书童，公子哥长箫外挽内兜，拦过攻势…… 以此为契机，双方又战到一处。
便是在这短短的混乱中，暮风已带我抵达目标，安稳坐下。视野不错，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关注场中局势。
斑斓恶煞们人多，狠劲儿也够，惟独手上功夫太差，攻守无序，进退无章，对上小书童还好，怎么着都是两阵交兵，遇上那绿衣公子，被他的长箫挥挥带带，手中的兵器十次却有八次是招呼到自己人身上。
恶煞中唯一可看的是领头的褐衣大汉，端的是膀大腰圆，手里开山斧轮舞之间呼呼作响，每每劈在地上，便是深深一个大坑。不过，人家少有劈空之时，绝大多数都能劈断一柄剑、劈折一杆枪、劈出一溜血珠子之类，哦，劈的都是他一伙的。
我嘻嘻一笑，拉拉暮风的袖口，遥指场中道：“看，那虎头虎脑的家伙，好生可爱。”
“那是山贼。” 暮风翻个白眼。
“不可以有职业歧视！山贼也是人的。”掉转目光，看向那墨绿身影，呵呵，熟人！
可不就是当日酒楼中的温润公子。
显然暮风也认出他了，微微皱起眉头，轻喃一句：“阴魂不散。”接着拉过我便要离开，“不出一炷香，道路就会清理完毕，我们回马车上等好了。”
“等等，”没在意他的自作主张，“我们离开了，笨笨山贼岂不死定？好可惜的，我们帮帮他好不好。”
“帮山贼打劫？” 暮风冷冷一笑，“碍难从命。”
呜—— 这个主人好没威严啊～～～
“不是帮他们打劫啦，是给他们一个坐下来谈谈的机会，也许有误会啊，解开了不是很好吗？没有人愿意生而为贼的，都是为乱世所迫。自古云‘时势造英雄’，殊不知时势也会造山贼的，要是能给他们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他们放下屠刀，岂不是功德无量的美事？”嗯，嗯，越想越觉得正确，给自己鼓个掌！
可是，暮风的表情却越来越淡漠，连先前的冷笑也不见了踪影：“你以为…… 自己是救世主？”
这个帽子太大了。“我只是认为，死亡是所有希望的破灭，是无限可能的消亡。在此之前，多一种选择，不好吗？”
“天真。”暮风别过头，“如果是你的命令，我服从。怎么做？”
唉…… 心里叹口气，算了，反手翻出一只白色瓷瓶，再掏出粒小小药丸，示意暮风服下：“你只要带我从右侧飞回先前那棵树就行。”
暮风二话没说，照做。我则将瓶塞拔起，让里面的气体散出，呵呵，这可是当年用来救苍谰的迷魂香的改进版，威力不可同日而语的。
果然，香风过处，各方人马纷纷倒地。
落得地来，我还是很得意的，收起瓷瓶，拍着双手走进场中。便在我笑吟吟的准备开口时，咚咚咚三声连响，林中掉下三个黑影，定睛一瞧，我不由懊恼捂住双眼，为什么偏偏忘了给越清他们解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山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