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出行 终于亲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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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转转吧。” 苍谰伸出手，“自你来息园，我就没怎么陪过你。”
我拍掉他的手，假意怒道：“你是知错不改，理应罪加一等。”
“哈哈哈哈，那我自罚做马童，我们骑马去！”
马？“喂，喂喂，我不会骑马啊…… ”
“有我在，你怕什么？”
……
郊外。
春风料峭。
河水开始解冻，融开了河心，在阳光的照耀下潇洒东去。不甘就此消解的冰层退守沿河两侧，不时折射点点寒光。
地面上、枝桠间，鲜嫩的芽儿争着张开笑脸，眺目远望，土色的山也绿纱轻罩，朦朦胧胧，含羞带怯。
一匹高头大马上载两人，于原野中奔驰如风……
尽管景色并不怎么诗情画意，但是，柔情蜜意中的人们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比如……
“小狐仙，把手松开，乖。”
“休想！”
“相信我，听话。”
“不可能。”
“没问题的，交给我，不会让你累到的。”
“你骗小孩呀，做那种事怎么可能不累！”
“小狐仙。”苍谰终于自己动手，从后面环抱住我，双手握住我的手：“你已经在树干上抱了半柱香的时间了，放手吧。”
“不。”我相当坚持：“明明说是骑马，却把我带到这种荒郊野岭，非要我和你爬什么山！连你的马都可以在下面吃草，为什么我就要和你爬山？”
“你和马，有可比性吗？” 苍谰哭笑不得。
“反正我不爬！我穿的是白衣服哎，这山上雪融成泥，又陡又滑，不爬！”
“你…… ”苍谰不做声了。
我却只觉背上一麻，继而全身无力，手也松了开来，软软倒在某人怀里。
坏蛋！
看着他得逞的贼笑，一股怨气愤恨难平。
“公主和麻袋，你选哪个？” 苍谰露出刺眼的白牙，笑兮兮的问。
“我做骑士！” 哼，压死你这个坏蛋！
“遵命，我的狐仙大人。” 苍谰宠溺一笑，毫不介意的把我背上背，箭步如飞，奔山顶而去。
及至山顶，寻了块平整石头，折了披风垫上，才放我坐下，解了穴道。
见他的用心，我也不再别扭。只随手捡些石子、枯枝，团些小雪团，远远近近的扔在自己周围。
苍谰站在我身前不远，被落日的余辉镀上淡淡金黄，迎风负手而立的身影，挺拔颀秀，衣衿翻飞，自有别样风流。
“小狐仙，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情况吗？”
“记得。”我想也不用想，“当时你被一群黑衣人围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去，眼看就玩完了，可你始终笑得从容淡定，在飞扬四溅的血花和尘土中，灼人双目。”
“我把它当作赞美收下了哦。” 苍谰侧过头：“记得那时侯，我自认必死，心下万念具灰，只是撑住一口气，不肯失了骄傲。没想到，眼中竟跌跌撞撞闯入你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小东西，糊里糊涂的救了我，那时心中的百转千回、感慨万千，你懂吗？”
我乖乖摇头。
他了然一笑。
“所以我掉下悬崖的时候，你会救我，是为了报恩？”
“不全是。其实我早知道中‘刹那芳华’之毒，擅运内功必死。”
“那你为什么还救我？”不可思议中……
“这个…… ”苍谰皱了皱眉，很不情愿的坦白交代：“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最本能的反射动作。后来我也问自己这个问题，结论是—— 神经短路了。”
磨牙，我想咬人！
这厢还在思量着从何下口，那边话题已经换了，顺势说起了坠落悬崖后的事情：
断崖下，划地为名，刻字结缘……
湍流中，同舟共济，互以为念……
密林内，和盘相托，约为同行……
成衣铺，易容试探，解毒化怨……
南行路，朝夕相伴，逐渐了解……
息园里，屡表心意，数次回闪……
我在他的追忆中回想，一路行来，没有惊涛骇浪的刻骨铭心，没有历尽磨难的生死与共，只有纵容与宠溺织就浓浓淡淡的甜蜜眷恋。
我知道他对我的好，所为哪般，但我却不知自己对他的依赖，所从何来。苍谰，这个男人在我的面前，隐去凌厉霸道的气势，收起寒光凛冽的剑，只是一腔的温柔宽容似水，任我翻江倒海，却波澜不惊。
我还不懂所谓的“爱”，不知道他对我的喜欢是不是爱，更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算不算爱。于是，第一次发觉自己的自私，因为接受怕成负担；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贪婪，因为拒绝怕会错过；第一次痛恨自己，因为自己的虚伪和懦弱……
“……”
“……小狐仙！”
“啊、啊？”我回过神来。
“怎么了？你刚才的表情好奇怪，” 苍谰眼睛微眯，“明明在笑，却充满嘲讽；明明在阳光中，却散发阴冷。在想什么？”
“我？”不自觉的嘴角又勾了起来，“我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 —— 我真不是一般的坏呢。”
“呵呵呵…… ” 苍谰闷笑起来。
笑什么？我立眼瞪他。
“别瞪，我警告过你的，”他笑意不减，“荒山野岭，孤男寡男，做什么都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哼！”我咬咬牙，把一直在手里把玩的最后一块石子丢在脚边。
“你知道我对自己的认识吗？” 苍谰问道。
“说。”就回他一个字。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苍谰笑容转淡，“只要我认定的事，就会不遗余力达成它，决不接受失败。”他笑容更淡，“就像我要把你带上来，就一定能把你带上来。”
即使违背我的意愿？
“我喜欢你。”平淡如水的陈述，没有一丝笑容。
我望着那远眺群山的身影，淡淡的话语消散在风中，却在我心里掀起狂澜。早已经察觉到的，但亲耳听到，依然震撼。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起风了，回去吧。”
他向我走来，并不索取答案。
这…… 是体贴的温柔？还是狂肆的誓言？
心里莫名的腾起不熟悉的伤感……
轰——
晴空一道霹雳，在苍谰前一瞬的立足之地炸开。
躲闪及时的苍谰未及站稳，一簇怒炎自地低喷薄而出，燎着了他的衣摆。
转眼间，空中乌云密布，遮天蔽日，四周一片漆黑，真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小狐仙，小狐仙！你怎么样？小心，别乱动，我马上来救你。”
焦急的语气，坚定的音调，我听得心下一暖，当然，只是“一”暖而已。我在很认真的思考，是交代犯罪事实将功补过，活下来的机会大些；还是干脆趁机逃逸亡命天涯，活下来的机会大些；不然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成功率，又有多少？
再看看苍谰的情景。
唉…… 古有明训：谋定而后动。显然，说这句话的老古人其对手不是急性子，就是手脚不利落，要是像苍某人如此应变神速，动作敏捷…… 呵呵，想来可能会改成：不待谋定身先亡～～～
一个斜跨步，苍谰已从容踏出那方混沌黑暗的天地后，视线扫过刚才没留意的满地草、雪、石子，轻哼一声：“罡煞九环？小狐仙，承蒙你看得起呢！”
“呵呵，客气客气。小小的罡煞九环怎能奈何得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才思敏捷武功高强的您呢？”从哪里跑，逃掉的机会大些？
苍谰不答话，右袖轻摆，一道劲风划过，我脚边的锁阵之石化为灰烬，简体版罡煞九环宣告被破。
“你、你别生气，我一开始真的只是无聊，没恶意的，好玩而已，好玩而已。”可怜的我边退边摇动双手，“不能全怪我呀，是你吓唬我，说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的，我、我一怕，才不小心，启动了阵势的，就算划分责任，我们也得一人一半，不不不，就算都是我错，饶过我好不好，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苍谰，别吓我，笑一个啊…… 算了，转身跑快一点！
止步！
狠狠闭上眼睛，睁开，再闭，再睁……
为什么刚刚还离我有几步距离的人，在我转身后却撞了我的鼻子？
“你要去哪？”笑咪咪的苍谰，一只手箍紧我的腰，寒～～～
“这个…… 起风了，回去吧，呵呵。”赔笑，赔笑。
“我发现自己好象…… 太纵容你了，不给点奖励么？”笑得贼兮兮的苍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颈，恶寒～～～
“我，混…… ”可恶，就算是堵我的嘴是不是也得等我说完？我死盯眼前将我囚在怀里，恣意与我“唇齿相依、相濡以沫”的坏蛋，不，色坏蛋，怒火熏红脸颊，只恨自己心存大意，没把我的宝贝药物带出来，才让色混蛋欺负了去。
我力气没你大，挣不过你，可你听没听过非暴力不合作？接吻？哼，你自己鼓捣去吧，本少爷不配合！
反正…… 滋味好象…… 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