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报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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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安安生生的过了几天。
当然，这句话是替息园内的人说的。
因为我难得安安静静的待着，没闯祸。
一直在反思，反思自己从决定下山开始到现在所经历过的事。
淘气、任性、闯祸、耍小聪明……
好像…… 孩子。
躺在摇椅上，我仰望天空悠悠飘过的白云，展开和浮云一样淡而悠然的笑容—— 做个孩子，不好吗？
孩子的世界，不是最单纯的吗……
缓缓阖眼：不想长大呢……
急促的脚步声踩散了周身的静谧，我装着睡着，不想起身。
“秋公子、秋公子？少主有请。”来人在我耳边说道。
唉…… 叹口气，不是为了被人打扰，只是想，既然要叫醒我就别用这种我真睡着时绝对听不到的音量，要是不想叫醒我，就干脆别来捣乱，真是不知道，难道在要不要叫醒我之间还要取中庸之道？
张开双眼的同时，已经挂上了调皮的笑容，望着一左一右两颗伸过来的大头，甜甜问道： “你们想非礼我吗？”
不及话音落下，右边那个“扑通”单膝跪倒在地：“小人…… 小人不敢。”
而左边那个白皙的脸开始升温，血红从脖子向上蔓延，终于到了头顶，冒了烟，嘴里喃喃道：“小、小人…… 不、不敢。”
呵呵，心、情、大、好。
“他找我什么事？”
“小、小人也不知道。”
一歪头，这大白天的，在工作时段找我准没好事，不去不行啊。
放下伤者的手腕，仔细查看他们的伤口，直起身来，长舒一口气，来不及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轻愁已笼上眉头。
脉象上除了失血过多没有其他问题，伤口无法愈合是因为对方兵刃淬的毒，融入血液，破坏血液的凝结功能。几人伤口都不大，虽然可以用点穴的法子暂时止血，可是穴道长时间被封对身体本身就是一种伤害，这种做法无异于饮鸠止渴，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就只能慢慢享受渐渐临近死亡的乐趣了。
“怎么样？有办法吗？”护送伤员们来的一个张姓大叔右手死死攥着左拳。
“有。”不等众人宽心，我又加上一句，“就怕他们等不及。”
苍谰稳稳安坐，镇定问道：“此话怎讲？”
“我需要采他们的血为样本，分析毒性，对症下药，说来简单，却极耗时间。”无奈的耸耸肩膀，因为依他们现在的失血状况来看，已经是油尽灯枯，哪里还有时间可等的？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也有。什么千年雪莲、万年灵芝的都可以。”确实，解毒的万灵药么，可是，那是谁想用就能赶上它开花、就能找到它在哪的吗？所以，我一向不喜欢那些一开口就让人去找那可遇不可求的灵物以掩盖自己无能的“神医”们。
一屋子人都静下来了。
半晌，一名蓄着小胡子的伤者长声大笑：“罢！罢！罢！将军难免阵前亡，俺老胡也算死得其所！小兄弟，”他转向我道：“你尽管拿俺的血去用吧，要真能找出破解‘报泉’之毒的方法，俺老胡还算赚了一笔呐，哈哈！少主，”他摇摇晃晃挣扎到苍谰身前，缓缓跪下身去， “老胡跟着你，这辈子没白活，孟婆的破汤俺绝对不喝，留着记忆，二十年后，再给您当马前卒！”说完咚咚磕起头来。
见此情景，原本或躺或坐的伤员们纷纷效仿，忽拉拉，又跪了一地。
“等等，”打断他们哀哀切切互诉衷情，我一把拉住小胡子：“你说这是‘报泉’？”
小胡子的表情立刻变的很奇怪，有疑惑又有不可思议：“是啊，让伤口血流不止至死，只有‘老头药’中的‘报泉’有这本事，名字取的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之意，江湖人都知道啊。”
“小东西，”越清难以置信的开了口：“你难道…… 不知道‘报泉’？”
“谁、谁说我不知道啊。”双手举起，紧紧捂住逐渐升温的脸颊，绝对不能被发现！挺了挺胸续道：“三十多年前，江湖中出现个自称药老头的用毒高手，纵横江湖无所禁忌，他所使用的药物就统称为‘老头药’。有次巧遇我爹，被挫的够戗，后来开了个药王门，广收门徒，说是一定要培养出能打败我爹的药王来，那时才把立在门边的‘药王门’牌匾挂上正门。对吧？”听听，我知道，我是真的知道。
“那你…… ”
“拿笔记药方啦。”抢断质疑的话语，抛出足以转移众人注意力的话题。
“你刚才不是说要分析，要时间吗？”
呜—— 真是不上道。“药方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福至心灵想到了不可以？”难怪老爸说耍赖是人必备的十种能力之一，至理名言啊。
“……”
哼！
当我把写满药材名字的纸递到张姓大叔面前时，大叔没接：“小兄弟，你这是…… ”
“当然是给你药方，你自己去熬喽！”难道你还指望我配完药炼成丹再双手奉上？
“你，你把方子给我？”某大叔还是没接。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挂上爆发前最后的笑脸，将左手收入袖中，学起某苍曾经的语气：“有什么问题吗？”
“小兄弟，你知道老头药在江湖上以无药可解著称，而‘报泉’又是致死率非常高的一种歹毒药物，你要是有法可解，在江湖上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是一呼百应，人人都买你三分薄面。现在你把解毒方子外传，会不会不太合适？”
想的还真长远啊，“我在你家少主这儿白吃百喝，送个方子有什么关系。回头你按方子炼制成丹，分发众人，大家也方便些嘛。”不然每次都找我，太麻烦。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倒是不知如何反应，直到苍谰开口，才恭恭敬敬的向我施礼，齐声道：“多谢秋公子。”
“那个…… ”我再也忍不住压在心头许久的欲望，正式提出要求：“你们能不能叫我名字，‘公子’…… 做坏事总是不大合适的。”
众人一愣，哄然大笑。
“叫‘少爷’吧，倒也是种经常乱来的类型。” 苍谰笑道。
众人退下，各忙各的一份事去。
我还不及告辞，便被苍谰揽入怀中。
感受熟悉的气息，默数有力的心跳，突然发觉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习惯了他亲昵的接触，一阵心慌滚过……
“那个‘报泉’是怎么回事？”提问。
“你都看到啦，没什么事嘛。”回答。
“小狐仙，我想知道。” 苍谰轻吻我的发丝，再加上一句：“我看到你脸红了哦。”
温热的气息洒在发间，酥酥麻麻的感觉又蔓延开来，却没有了最初的恶寒，我开始很认真的思考，是不是该抽身离开？
腰间的力道骤紧，“小狐仙？”
没了开玩笑的兴致，也没了蒙混过关的心情，清淡如水的叙述道：“爹爹教的解毒方子里，有老头药一卷，不过因为我的某次考试作弊成功，这一卷我只记得各种毒的解毒方子，却没留意中毒后的症状，也就是说，我会解老头药，却不认识它。”抬头望向苍谰，“其实，我没什么优点的，只是很擅长气人、闯祸而已。”
苍谰笑了，爽朗而开怀：“我早知道你没什么优点，只是非常非常喜欢你而已。”
唉—— 颤颤唇，最终没说什么。
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上苍啊，请一定一定不要让他遇上“他”，至少，在我活够之前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报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