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近虑 “春、宫、 ...
-
苍谰没回头，只轻描淡写问道：“有问题吗？”
下跪众人头一低，没了声语。
这个东西很了不起吗？我再次端详掌中小巧玲珑的物件，咦？“龙呢？”玉上血纹凝成的升龙消失了！
“别担心，”苍谰将手指压在玉上，龙纹缓缓浮现：“只有特定的人才能使龙纹浮现，你只要接受一个小小的仪式就行。”
“哦。”我低头把玩，脑子转的飞快，再瞄了几眼跪满一地的人，最终毫不留恋的把玉佩丢还苍谰怀中：“我不要。”
“为什么？”苍谰接过玉佩，并未收回：“这是我送你的，你不用考虑其他事。”
“现在是大冬天啊，这玉那么凉，会害我感冒的。不要。”
“感冒？”苍谰显然没考虑到这点，一时间对这个理由有些消化不良。
算了算了，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苍谰，我可能要离开三两天，先来和你打个招呼。”
“去哪儿？”苍谰转过头，示意跪着的人起身。
“程其轩家。我要去他家买点东西，不一定马上能成，所以可能会停留几天。”
“程其轩？” 苍谰微微侧首，身后立刻走出一名中年男子，躬身向我问到：“请问公子所指的可是城南５０里处的程员外？”
我望向暮风，见他点头，才回道：“是。”
男子复对苍谰一拜，道：“程其轩，年界不惑，贪婪阴狠，为祸一方。仅有一妹，极得权倾朝野的左相宠爱，狐假虎威，无人敢惹。”语毕，退回原处。
苍谰剑眉轻皱，自语道：“左相…… ”
“左相怎么了？天高皇帝远的，他能把我怎么样？何况，我只是买他一样东西么，没什么了不起吧。”我对这段介绍深感不以为然。
苍谰没理我，径自将目光投向暮风，道：“你的条件，不能更改？”
张龙赵虎果然是向他汇报我的行踪了。
暮风对苍谰的问题好象早有预料，波澜不兴的淡淡摇头。
苍谰也没多说，只随口点了个人的名字，身后的尾巴中应声飞出一名矍铄老者，双手屈指为勾，挟雷霆万钧之势，直取暮风咽喉。
喂，干什么？我急急抢上前去，想阻止老者，救下暮风，却被苍谰握住手腕一卷一带，护入怀中，不及抬头，便闻“轰”然巨响，一阵尘土飞扬。
待尘埃落定，我推开苍谰的手臂，场中老者垂臂立于一侧，而暮风的姿势未变，只是移到柳树之下，大概退出三四步，两人之间，是一个直径三米有余的大坑。
“好功夫！” 苍谰朗声称赞，又拉回想上前察看暮风情况的我，问道：“程其轩不会是缺钱的人，能剩得过他手中月莹石的珍宝又不多，而且，他不一定需要大夫。小狐仙，你凭什么得到月莹石？”
这个问题呀：“我的毒术可是比医术高明的多哦。”
“毒术吗…… ”苍谰低吟，复道：“今天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想想有没有其他方法。至于暮风，我有些事要交代他，能不能先借我一会儿？”
“你交代他什么事啊？”那是我的人耶。
“交代他如何处理一些突发事件。比如，某人烧了我三个小跨院…… ”
“我、我想试试看雪上点火能不能着嘛，不小心的。”
“那包下城中最大的妓院宴请全城乞丐，导致百余名讨债的妓女和几百名意犹未尽的乞丐将息园围了整整三个时辰…… ”
“圣人云，人不独亲其亲，要世界大同，就、就得消除贫富差距嘛。而且，你不是已经禁了我好长时间的足吗？”
“可是你把息园刚刚买进的十一匹神俊良驹的毛剃得半秃，害它们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挤成一团…… ”
“老爸说，他家乡的宠物都做美容的，我给它们设计的可是标准的成年贵宾犬造型哦…… ”
“还有…… ”
“好了啦！”我猛的跺脚打断苍谰的案例回放，“人你想要尽管带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那我不客气喽。” 苍谰笑得得意。
哼，小人得志！
晚饭之后，我坐于桌前，摊开一本画册，习惯性的右手执笔，本想欣赏画卷，陶冶情操，心思却不知不觉转回到程其轩身上。
宏朝，内设左右丞相，总领群臣。而今，皇帝沉溺酒色，疏于朝政；右相称病，闭门不出；朝中大权，全由左相把持，其党羽遍布全国，爪牙横行无忌，可以说是当了大半个朝廷的家。这种人的大舅子，而且是一个很能说的上话的大舅子，怎么可能不成为众人巴结的对象？可想而知，对于珍珠如土金如铁的程其轩家，普通数量的金银和一般意义上的珍宝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就算是白送，人家也不一定肯委屈自己收下，何况我还要在虎口里拔牙，弄那个有价无市的硕大月莹石？
唉——
手中的笔无意识的在纸上划来划去，喝口茶继续想。
尽管表面上信心十足，可心里不能不承认苍谰问的对，我凭什么要他吐出月莹石？说是用毒，笑话！江洋大盗、绿林好汉、起义英雄、朝廷命官…… 不知道多少人想除去这个祸患，拔掉左相埋在帝国东方潭州的一颗毒瘤，明的暗的都用过了，死了不知多少人，可他还是好好的，倒是打过他主意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我能有机会下手吗？
退一步，即使我下手成功，这种人的饮食都是有专人试毒的，进得了他的肚子吗？倘若是当面用空气扩散的方法传播药物，不但会暴露自己，无法以不相干的医者的身份出面要诊费，而且在不使用风之力的情况下，成功的几率有几层？风，那是爹爹郑而重之再三告戒的不可以被人察觉的力量呢。
再退一步，我成功了，可我如何全身而退，如何不连累到息园……
唉……
好烦！
用力甩甩笔，不想了，反正也想不出来，去是一定要去，到时候，见招拆招吧，现在，看书！人家好不容易从林叔房里偷出来的呢……
“啊—— ”
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某只漂亮可爱又聪明伶俐的狐狸房间，传出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须臾之间，方圆十里的数百只寒鸦纷纷跌落树下，双腿抽搐，双目外突，暴毙而亡。据某生物学家考证，遇难寒鸦系急性心肌梗塞致死，原因不明，成为生物学界一大悬案……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
“立刻清查庄园内可疑人物，隐秘地点…… ”
“十里布防，过滤所有进出人员…… ”
眨眼间，被撞破的门板、窗棂四散飞扬，卧房这不大的空间被瞬间涌入的头头、小兵、闲杂人等挤了个密不透风。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全副武装的架势，嘿嘿干笑：“嘿嘿，误会，误会。”
“小狐仙，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苍谰越过众人，把我捉进怀里，细细查看。
越清等人一脸紧张，将屋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查个通透。
暮风则站在我刚才站的地方，不住打量我。
“哎呀，我都说是误会了，不要这么草木皆兵的样子。”我小心的试图藏起手里被无意间画的一塌糊涂的画册，心虚的连连解释：“不过是我不小心吓了自己一跳，没事的，真的没事。大家回去睡觉吧。”
苍谰听了，环抱双臂瞅着我，直到搜查庄园各处的侍卫纷纷回报庄内并无异常，才挥挥手让众人散去，留下的只有暮风、越清、林叔几人。
“好了，现在从实招来吧。” 苍谰一副县老爷审案子的腔调。
“招、招什么？”人家听不懂的，呵呵。
“招什么？”苍谰一声冷笑，“当然是招—— 你又闯什么祸了？”
“没有啊，”慌忙把画册塞进袖子里，“我没闯祸，我很乖的。”
“那可不可以把你袖子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呢？” 苍谰慢慢挑高了一边眉毛。
“哪有什么东西，呵呵，你太敏感了。”赔笑，赔笑！
“那…… ”苍谰突然近身，出手如电，“这是什么？”
我看着苍谰扬扬手里的画册，然后翻看起来，心里万念聚灰：“死定了。”
旁边的林叔在画册乍一现身时，就开始悄无声息向门口移动。越清和暮风直到在纸张翻动间瞥见画册内容，才不着痕迹的往屋外撤退。
“哪来的？” 苍谰翻了一下，淡淡问道。
我低头，瞄瞄林叔。
行进中的三人尴尬定住身形，面向苍谰。林叔轻咳一下，泰然自若道：“回少主，是老奴的私人收藏。但是，”他连忙补上一句，“老奴从不曾外借，何况还是秋公子。”
“哦—— ”苍谰拖个长音，“你们下去吧。”
三人闻言，溜的飞快。
我本想混水摸鱼，偷偷逃掉，却被苍谰抓回来，直接扔到床上。
“春、宫、图！呵呵，竟然看起春宫图来…… ”某人笑得阴森。
“这个，你知道的，人是有好奇心的，而且，活到老，学到老么。对了，还要不断拓展自己的知识面，呵呵呵…… ”可怜的我啊，毫不犹豫屈于威武之下。
“既然你如此好学，” 苍谰欺身而上，双臂将我圈住，“我亲自教你好了，我的知识可相当丰富哦…… ”
不会吧？
我脸利马绿了，手脚并用往外爬。
救命啊～～～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