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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日看尽长安花(一) 现在,属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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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皇姐今日似与往日不同。”
司玦听了,后背绷直。
“哦?有何不同,你且说来听听。”
“胖了。”
司玦:“……你是不是招打。”
司玦还是了解庆阳的。
他花了点积分,变作庆阳的声线:“倒是爱作弄我,怎的?前年落榜,没的脸皮与那些个进士畅谈一二?”
说到后边,司琼由微醺变得红温。
司玦说教:“可这别的不寻你,你就不晓得去寻别人?抹不开面子可不成,别教人……”
二人拌嘴,落在服侍的婢子眼里,可谓神仙打架,个个惊得低头垂眸,生怕惹得哪位不快。
司玦见了,朝司琼挥挥手:“去去去!你们大老爷们儿一块玩去,在我这儿偏生碍眼作甚?”
“你当我是哈巴狗儿,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司琼将酒盏重重落下。
司玦扶额:“你声音这般大,震得我头疼,也不看看是甚么场合。”
牙尖嘴利!颠倒黑白!
司琼气得发抖。
可他又说不过!
“那皇姐便好生养神罢!”司琼只得狠狠咬牙,拂袖而去。
司玦笑嘻嘻:“再见。”
目送司琼远去,司玦担惊受怕的心即刻一轻。
他美滋滋地吃起樱桃。
乳酪醅樱桃,酸酸甜甜。
金乳酥圆滚滚,奶香四溢。
倘若司琼回头看他,怕是又得生气一次。
司玦正吃着,竟有人找他搭话。
一位新晋小官,也是位状元郎,熬到今年通过吏部选拔,解下褐衣,正式成为朝廷一员。
至于司玦为什么认得对方?
那是因为上一次樱桃宴,二皇姐点了探花做驸马,这位状元郎被抢去风头,尴尬至极。
司玦当时唏嘘同情,便多看了对方几眼,嗯……就是很平平无奇,算不得美男子,他要是二皇姐,也会选最好看的探花郎。
【现在,属于我的,我全都会夺回来!】
司玦:“……”
演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呢?
前状元郎向司玦敬酒。
说甚么三年前一见公主,惊为天人,只是当年无功无名、身份卑微,未能向公主奉上拳拳之心,今日特来请罪,饮酒一杯,聊表诚意。
今日这心机前状元特地修了眉搽了粉,连饮酒动作都刻意设计,倒也让他演出几分潇洒的姿态,最后那一笑,端的是如沐春风。
可是没办法,大渊皇室把“颜狗”二字深深地刻在基因里。
这位状元郎只能说是生的端正,哪怕把眉目修的深邃有神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啊!
但面子还是要给的,这会儿司玦顶着庆阳的名头,可不能教人觉得不近人情。
他便抬抬酒杯,以示知道。
哪想这人瞧不出司玦的意思,反倒更来劲,大胆到打开话匣子。
前状元那头在说,司玦这头左耳进右耳出。
实在聒噪。
司玦托腮,捏了只樱桃,沾上乳酪,送到口中。
前状元看着,消了声,心中一飘,神也远去。
且见樱桃嫣红,眼前便浮现出鸳鸯戏水红盖头,只消如意称杆轻轻挑,便见那云鬓雪腮,巧笑嫣然,目盼生辉。
“嗯?”
司玦越过呆愣住的前状元,看向他身后缓步而来的现状元。
“公主殿下。”
呀,赏心悦目的来了!
司玦两眼放光。
还是美男子更好看!
兰潜向司玦进酒,稍稍客套一番,他顶着前状元双目射出的凶光,不卑不亢:“实在叨唠殿下,不才有一事相问。”
“哦?你说。”司玦正了正身子。
站到边上的前状元既猜忌兰潜目的,又暗叹这新科状元的好手段,一下子就把公主的目光给吸引走了!
兰潜垂头,眉目遮掩。
“昔日曾得十一殿下照拂,今日却不见殿下参宴,生心有疑惑,实在担忧,殿下莫不是身体不适?故有此一问。”
前状元咬牙,犹抱琵琶半遮面!还是个攻于心计的!
听此,司玦本人心虚地偏过头,咳嗽一声。
压下心虚,司玦将鬓角边的碎发拨至耳后:“十一大抵是在路上耽搁了,他今日出宫可没骑着马。”
兰潜却是久久不回话。
司玦疑惑,朝兰潜看去,只见这人神情怔愣,正盯着他出神。
“兰状元?”司玦朝对方挥挥手。
兰潜蓦地回神,低下头,道:“多谢公主解疑。”
兰潜匆匆离去。
司玦看向前状元,用眼神示意,你怎么还不走?
“殿下……”
“王兄!”
一前一后响起两声。
司玦却是心中一咯噔,朝后发声的那位看去。
不知兰潜何时掉头,他先向司玦点头示意,才向前状元道:“王兄,曲水流觞已过三巡,王兄不去瞧一瞧吗,诸位都盼着您一展情采呢。”
这位前状元的确姓王,王状元啊呀一声,脑袋两头转,被兰潜一把按住肩,往曲水流觞的那边带,兰潜低声道:“几位殿下都等着呢。”
王状元这才老实跟兰潜离开。
司玦眯眼,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我还以为他刚刚在叫我。”
王玉是司玦在外边的化名,之前兰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都是唤他王兄的。
只是这事儿司玦想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庆阳的婢女岁珠凑到他耳边:“殿下,公主的好事成了,您随奴婢去换衣裳吧。”
“这么快?”司玦惊诧。
这这这半个时辰都没到吧,庆阳那厮行动力这么强的吗?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
岁珠捂嘴偷笑:“哎呀,您待会儿就知道了,今日陛下肯定要赐婚咯!”
司玦将酒液打翻,岁珠十分有眼力见地惊呼:“哎呀,公主殿下,您怎的这般不小心,让奴婢快些带您去更衣吧!”
两人撤到供人休憩的屋子里去。
到时,司玦瞧见了咚咚,咚咚手里捧着一袭华服。
咚咚双眼巴巴,看向司玦:“殿下,属下先是回宫,牵了马,想您骑马会出汗,便又折回去取了套衣服,想着……”
猛然发觉司玦一身裙装,咚咚瞠目结舌。
“殿殿殿下,您没衣胡穿也不能偷偷偷穿公主的呀!”
司玦抬腿就是一脚,力道不重,咚咚假装被踹歪身子。
“殿下,奴婢为您下妆。”岁珠端来一盆淘米水,里边浸着帕子。
司玦见了,笑:“你这准备的还挺齐全,现淘的米?”
岁珠听这话,也笑:“合该准备好的。”
她把帕子上的水扭个八分干,便为司玦擦去脸上搽着的珍珠粉。
这粉打得薄,便很容易下来,司玦嘴上的胭脂本就因为吃东西送进大半到肚子里,轻轻一擦,便露出原本娇艳的唇色来。
咚咚出去把水倒了,换一盆清水,司玦自个儿洗脸,等洗完了,便让岁珠拆发髻。
他问:“皇姐那儿到底是个怎的景况?你快说,不说本殿下治你的罪。”
这话听着吓人,岁珠却知道司玦只是说着玩,她抿嘴笑:“殿下您还记得梁小娘子吗?前年说要把您拐走的那个。”
“昂。”今年还差点成了他的皇妃呢。
“那时您带着小娘子们玩儿,冷落了公主殿下,好在梁小娘子的二哥在场,便同公主赏了一宿的灯。”
司玦:“……可我记得梁家老二与丞相家的有婚约。”
“您可别乱说,他那是两家口头定下的,一没聘书,二没礼书、迎书,做不得数,您要是到公主殿下面前这般说,她肯定会不高兴,她一不高兴,您就要遭罪。”
“再说,梁家的二公子也对口头娃娃亲的那位小姐无甚么情意呢,那小姐骄纵、不懂礼数,二公子定是厌烦她的,不然也不会领了宫里的职,日出晚归甚至不归,就是怕那小姐缠着他呢。哪像他对公主,他看着公主时,眼睛里都是星星。”小婢子扭着身子,害羞极了。
怎么这么狗血呢?司玦心想。
未来不会发生你不爱我时我爱你,我不爱你时你又爱我的人间惨剧吧?
到时候扯头花,他负责给梁二脑袋开瓢……不行不行,不能立旗子,打住。
“你没见过人家小娘子,怎的这般编排?叫人听见,日后你出宫,找你算账——”
“哎呀!殿下您可别吓我!”岁珠捂嘴。
司玦挑挑眉,不言语。
岁珠这会儿回过神,情绪才平静下来。
司玦问:“那小娘子是不是也在这处?庆阳叫我扮作她的模样,就是要背着人偷情?”
“哎呀,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岁珠惊呼。
边上吃瓜的咚咚也忍不住偷瞄。
行吧。
司玦还是头疼。
搞不清庆阳这怎么就爱的死去活来了,非得搅和进这么复杂的局面。
当务之急,还是得去问问庆阳。
司玦便领着二人往回走。
哪想一出门,就见着鹅黄色身影一闪而过,十分明显地躲进一颗不甚粗壮的小树后。
司玦:“……”
得,被偷家的正主跟过来了。
不得不说庆阳真是料事如神,如果不是他这个幌子,这娘子大概会坏了她和梁家老二的好事。
有点子可怜。
司玦摇头,止住咚咚要去捉人的动作,让他们假装不知道,离开此地。
走在路上,司玦让系统买个东西。
积分被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