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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林葭佳:在你心里我会干这种事 你可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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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的倒计时很快就提上日程,林葭佳刚在黑板右上角写完“距离期末考试还有10天,”穆穜就马上窜出来,插着手臂靠在多媒体旁边指点江山。
“你这个句子写的不对啊。”
“怎么?”
林葭佳偏头看她。
“你怎么能用还这个字呢?这不就写得我们的时间非常漫长吗?你应该把那还擦了改成只,最好把考试也擦了,改成暑假。完美。”
林葭佳:“……”
穆穜期待的暑假倒是很快就来了,除了林葭佳和安羽歆两个没负担的,其他几个人看到成绩都是一片哀嚎。
林葭佳只要考得让自己满意就可以了,而她这人对自己的成绩实在是非常包容。
安羽歆看起来也差不多,虽然妈妈每天念叨,但是他一概没皮没脸地当耳旁风。
甘霖这人,发奋图强,又成功地把郁言桥挤下了第一,被班上那位万年老三不停嘲讽。
“合着第一就是您二位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呗?”
至于甘霖为什么忧伤,大概是他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看错了题,算错发现之后想改,结果试卷上没空白了,监考老师给贴的那张白纸没被机器扫描出来,一整题一分没拿。
穆穜只是单纯为自己分数还不够高哀嚎,至于沈临川和余亮嘛,他俩怎么哀嚎都合情合理。
暑假一天能看到安羽歆的时间更少,他得全天去学校的艺术楼顶楼练画画,对于他这种从不动弹的废柴来说,五楼基本是灭顶之灾。
林葭佳在假期间隔的空隙,扯了个借口去学校拿东西,傍晚安羽歆下课正好一起回家。
他出来的时候,他喜欢的女孩就站在铁门前,无聊地四处乱看,听到自行车链条声慢慢靠近的时候,她扭头看向安羽歆,夕阳打在她的脸上,使得她的笑容更加迷人,在那一刻,安羽歆的呼吸几乎停滞。
林葭佳挥了挥手:“好巧。”
安羽歆笑了,这怎么巧。
林葭佳:“我总觉得你看着我的时候……”
安羽歆一下子紧张起来。
被发现了?
“有些别样的情感。”
安羽歆试图狡辩:“有吗?”
“父爱吧。”
“……我为什么会对你有父爱?”
林葭佳觉得有道理:“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安羽歆看向别处:“谁知道呢?”
放了假米粉店的生意也更爆炸了。
杨庆刚把包子放上蒸笼,就看见林葭佳晨跑回来了。
“呦,您还记得自己有晨跑这项业务呢?我看您这一个学期没动以为你终于堕落了。”
林葭佳自然地拿了一笼小笼包,在料碗里舀了一碟辣酱。
“歆哥怎么没下来一块啊?他不跟你一起晨跑?”
林葭佳觉得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晨跑?”
就他那一跑操就疯狂系鞋带的德行,早上六点起来晨跑可能吗?上学期不住宿没有早操估计都给他乐死了。
杨庆瞅一眼林葭佳:“得。”
然后无语地进里屋继续擀面去了。
林葭佳吃完把东西洗完收拾好,还是打算在杨庆这赖一会。杨庆出来给每张桌子加醋加料,突然看见林葭佳膝盖上一块青,还渗着血。
“你又摔了吗?”
林葭佳起先还没明白,然后反应过来:“我就不能是打架打的?”
“得了吧,谁能给你弄一脚的血。就光我认识你这会前前后后都见你摔了不下五次,早看习惯了。就想问你一句,你是太高骨头脆还是怎么的?平地都能摔。”
“我这回不是平地摔,就是被人行道新修来锁自行车的棍子绊了一下。”
杨庆已经轻车熟路地把医药箱子拿出来了:“给你骄傲死了,咱下次争取不摔成吗?”
林葭佳敬了个礼:“好的!”
安羽歆看了看表,差不多该走了,他走出房间,对林秋凤说:“热就开空调,交不起那几块钱电费是怎么回事。我和林嘉楠说了,让她每天三餐还是下楼和林葭佳他们一起吃。饭钱我每个月发给杨庆,您哪天不想自己做饭就下楼,和他们一起,我打过招呼了,他们说,多双筷子的事。”
林秋凤看他一眼,喝了口茶,说:“怎么?你有钱烧得慌?家里的菜是怎么吃不得了,非要出去吃地沟油。”
“杨庆他们家我看着做的,没有地沟油。”安羽歆拿上钥匙打开门,“您要乐意就去,不乐意就拉倒。”
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下了楼,他看见林葭佳正光脚穿个拖鞋,岔着腿坐店门口写作业。听见脚步声,林葭佳放下笔抬头,对他笑了笑。
安羽歆也笑着说:“大早上就光脚丫子,小心着凉。”
“对于我这种大冬天都露脚踝的人来说,现在光脚刚刚好。”
“行。”
有些人总是要多生几场病才懂得生命的可贵。
安羽歆解了车锁,跨上自行车准备去学校。
林葭佳扔给他一颗橘子糖,安羽歆正正好接住。
“林嘉楠什么时候下来?”
“吃饭的时候。”
林葭佳觉得奇怪:“可她昨天说要我教她画画,饭点画画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
“啊?”安羽歆也奇怪,“她什么意思啊,她找你教她画画她不知道她哥是学什么的?”
“你关注点好像有点问题。”
“有问题吗?”
林葭佳认真说:“可能是因为,你比较专业,小孩不喜欢这种,这个年纪更喜欢瞎画。”
安羽歆想了想:“有道理,我的确没考虑过她的美育阶段。”
林葭佳已经畅想到其他地方了:“这么说来,我的绘画阶段岂不是一直停留在幼儿园?”
“你有什么大师级别的追求吗?”
林葭佳笑起来,眼睛弯成线:“完全没有。”
虽然很想和林葭佳继续胡说八道着聊天,但他再不去学校就要被老师公开批评了。
安羽歆不想上学。
但上学也不是毫无坏处,那就是放学的时候会更开心。
终于让他熬到放学,傍晚安羽歆回到家楼下,发现他的妈妈,他的妹妹,正高高兴兴地和林葭佳杨庆还有杨庆的爸妈在店门口的桌上吃饭,那个氛围实在是非常其乐融融,就仿佛他们才是一家子。
尤其林秋凤,看她太多次坐沙发黯然失色的背影,现在看她微笑着抓着一大把筷子分发,安羽歆都觉得这背景是假的。
这一幕像上辈子。
他锁好车,来到饭桌前,熟络地从隔壁桌搬了条凳子坐在了他妈身边。
杨庆的妈妈一看安羽歆回来了,便指使杨庆去干活:“杨庆眼力见呢,赶紧去加双筷子。”
杨庆翻了个白眼,进里屋去拿碗筷。
安羽歆想大约是他妈下来,把他那副碗筷占了,刚想着自己去拿也一样,杨母就把他摁下了。
“让他去拿,累不死他。今天下午上好的一锅可乐鸡翅,让他看着,看的可真好啊,把一锅汤看干了。”
安羽歆:“……”
“要我说,秋凤啊,你儿子长得是真好看。”
林秋凤吐出一块骨头,对杨母笑了笑:“还行,他爸基因不错。”
“那这气质肯定是遗传你的嘛,一看就是知书达礼那种的,哎呦就是这眼睛小了点,才我们葭妹子一半大……”
安羽歆:“啊,真抱歉。”
林葭佳:“……”
“妈!”
杨庆又翻了个白眼,把碗筷放安羽歆面前。
安羽歆低声说了句谢。
“要我说啊,秋凤,我跟你讲,就你老公那样的,要是我男人也这样,我马上就把他给踹了第二天就找个更好的。”
杨庆爸爸:“……”
林秋凤笑笑没说话,安羽歆奇怪,他们到底聊到哪一步了。
“你也别怪我这人讲话粗啊,但是话糙理不糙啊,这样的人,不离,留着过年脸上都没得面子啊,受了气就要找回去啊,要不然,法律是干什么的,那个什么什么妇女保护法是弄着好看的?”
杨庆挠挠头:“有这法?”
安羽歆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他打你你一巴掌打回去呗,怕他干什么。”
“安羽歆!”林秋凤瞪了他一眼。
安羽歆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去夹土豆块去了。
林葭佳看着他,也偷偷低下头笑了。
“姐啊,我早离了,前一阵子就离了。”
“欸这就对了,离了好啊!你今儿离了,明儿就找个新的你——”
安羽歆一下子抬起头,这可不兴找啊!就他妈这个眼光。
“啊这,别。”
“妈妈妈妈妈!”杨庆也觉得离谱。
杨母意识到说错话了,只好往里找补:“啊这我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明白吧。”
林秋凤点点头。
“没事别老杵在家里,出去找份工作,要不然就学门手艺,没事绣绣十字绣什么的,挂家里好看,还能卖钱。”
林葭佳点点头:“十字绣这东西,听起来也像上辈子的东西。”
安羽歆一听,估摸着他回来前应该已经聊挺多了,连她妈之前是全职太太没有工作都知道了。
“嗯,确实聊挺多了,你没发现可乐鸡翅里都只剩下一碗胡萝卜了吗?”
安羽歆猛地转头看着林葭佳。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以为那就是一碗胡萝卜,原来它曾经还有鸡翅吗?”
林葭佳:“……”
杨母笑道:“说到这个十字绣啊,我早年也绣了一幅,现在挂墙上,你们要不要看看,那装裱花了我好多钱呢,不看一看我亏本——”
杨庆把他妈一拦:“妈妈妈,咱们能先吃饭吗?你一到饭点就一堆事要忙活了。”
林葭佳努力在可乐鸡翅里翻找荤腥:“我爸爸之前也绣十字绣,不过他说一绣就肩膀疼眼睛疼。”
杨母深以为然,一皱鼻子:“这是真的。”
杨庆小声低头凑近林葭佳:“原来你有爸爸啊?”
林葭佳筷子一顿:“我不是天地生养的。”
杨庆:“……”
林秋凤看林葭佳翻了半天,问:“要找什么?”
林葭佳抬起头,发现林秋凤在和自己说话:“哦,在找鸡翅。”
“没了吧。”
林葭佳只能放下筷子,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杨母一拍手:“呀,葭妹子没吃上吗?”
林葭佳十分可怜地摇头。
林秋凤觉得这家教育未免太过纵容,怪不得养成林葭佳这种不好的习惯,还有客人在怎么就能在菜里翻来覆去。
“欸谁吃的?可乐鸡翅起码要留一半给葭妹子啊,都忘了啊?”
林秋凤更为震惊了,惯成这样?
“没事啊,肯定他们偷偷吃了不敢承认,我特意多做了点,再去盛出来就行,”杨母拿起那碗胡萝卜,用手肘戳杨庆,“赶紧的,做事能不能机灵点,还在啃,生怕我不知道你吃了。”
杨庆叼着骨头拿着碗去了。
吃收拾完碗筷,林秋凤又习惯性想窝回她的房子,杨母却一把拉住她。
“天天待屋里干什么,走,去看我的姐妹们跳广场舞。她们可是一个大班,一年学费好几千嘞,咱们在旁边也能蹭点。”
林秋凤下意识想拒绝,眼神求助自己的儿子。她没良心的儿子立刻举起胳膊挥手:
“再见。”
林秋凤:“……”
安羽歆抽了张纸,给林嘉楠擦擦脸,打算领着她上去。
林葭佳从里屋掀帘出来:“就走吗?不坐会?”
“不了,我还有事,林嘉楠,和姐姐再见。”
林嘉楠依言转过身,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林葭佳招招手,看着他们上楼。
啧,也不知道自己矫情什么,就隔一层楼,想见不是很轻松吗?
而只剩林秋凤和杨母两人时,热闹不减反增,只因杨母实在是个很热闹的人。
“你呢,就是在家里呆太久,多出来走一走,散散步,做一做运动,跳一跳舞,身心舒展了,就好了。”
杨母挽着她的胳膊,继续说:“信我的,你有个那么优秀的儿子,那么优秀的女儿,就不要再想别的事了,好好地把他们养大,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看你儿子多好啊,长的这么高,人也老实,读书又好,我听杨庆说,是全校最厉害的班对吧?”
林秋凤苦笑:“不是,是年级,没到校呢。”
“年纪?啊,那反正是好班啊,说明是厉害的孩子啊,你看杨庆,他读书不行,小学读完,说死活不读书了,也不愿意上技校学手艺,好在干活利落点,能踏踏实实干活,就开这么个小店,也很不错了,我也没指望他多厉害,毕竟我和他爸水平都不怎么样。”
林秋凤觉得不对:“那你女儿不是学习也挺不错的吗?我听安羽歆说是文辅的。”
“女儿?什么女儿,你说葭佳啊?唉,要有这么个女儿就好咯,可惜不是我家的,不过也差不多是一家了。”
林秋凤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些理不清了。
“啊,那她爸妈呢?”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在外地上班的,不怎么回家。”
原来是从小没家里人管,才养成这一堆毛病啊,林秋凤理解了。
幸好她对安羽歆的教育很不错,除了话少点不理人,也算是比较听话的孩子了。
真希望林嘉楠也能向他哥学习学习,安静一点。
林秋凤没见过林葭佳几次,但这几次的印象都挺一般,今天的晚饭更甚,这小姑娘挑食到极点了,鸡蛋炒散了吃,整个煮的不吃,说蛋黄吃了就要吐,蛋白也难吃;菜里得有辣味,但不能有辣椒;丝瓜切厚了不吃,鱼肉带刺的不吃,种种种种,林秋凤知道的时候下巴都要惊掉。
这还是杨母和她列举的部分,没说的部分她猜测起码得跟冰川的水下部分一样大。
当时林秋凤就忍不住吐槽:“这得是个祖宗啊。”
林葭佳听了不太高兴,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和她说她不可以这样。
“阿姨,我会选我自己爱吃的东西很正常,人之常情,既然彭阿姨要专门按我的口味做,说明她也不是被迫的,皆大欢喜,没什么问题。”
此话一出,林秋凤对林葭佳的印象直接跌到谷底。
可怕,娇纵出来的小孩就是这样!
她绝对不会让林嘉楠变成这种人。
并且之后,她也时不时言语暗示安羽歆,让他不要学到林葭佳这些坏习惯,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安羽歆完全没听出她的暗示,他只觉得他妈总在自己面前说林葭佳坏话真烦,然后鼓励她当着林葭佳的面说,这样比较坦率。
林秋凤当然不可能这样做。
安羽歆白天有艺术培训的课,下午回来吃完饭就开始画稿子赚钱,过了11点,他就收拾收拾开始写作业,睡觉的时间极其不确定,第二天基本都是踩着点去画室,偶尔醒来早一点就背会课文。
从早到晚,基本查无此人。
虽然他在楼下吃饭,但常常是过了饭点才回来,然后随便吃碗面什么的又继续上楼写作业。
林葭佳掌握他的作息之后,有时就会趴在窗户上看他。
让她没想到的是,安羽歆在等菜的间隙,也会朝她的方向看。
四目相对。
安羽歆低下头。
林葭佳却干脆把窗户打开,问:“你每天都好忙啊。”
安羽歆有点疲惫地笑一笑:“有工作。”
“哦~赚零花钱吗?”
“不是,我高三要去沙源集训。”
安羽歆再次低下头,闭上了眼,大概确实是累了。
林葭佳也关上窗,重新回沙发上躺着。
安羽歆他们家并不穷,而且听说最后的财产分配,他妈拿走了一大半的存款,只是原来住的房子还归他爸。
按理来说不会有集训的学费压力。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拼死拼活地累呢。
林葭佳决定不想了,去洗漱准备睡觉。
开窗聊天这种事她已经很久没有干了,反而使她感到久违的快乐。
小时候,她就是这样打开窗,用着她整个缃素新区都能听见的大嗓门,对着萧琼家的玻璃大声嚎:
“萧琼我爸爸给我带了炒课腻你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爸爸笑着对她说:“葭佳,我让你问哥哥要不要一起吃,你怎么转头就跟他炫耀去了。”
这时候萧琼就会打开窗户对她做鬼脸:“略略略我妈妈给我买了小蛋糕比你那个巧克腻好吃一万倍。”
还没等林葭佳说话,楼上苏梦曦也拉开窗户:“葭佳我妈妈给我买了皮筋我们下午玩跳皮筋好不好啊!”
“好!”
林葭佳的注意力很快从小蛋糕转移到皮筋上。
但萧琼还在喋喋不休:“我妈妈还给我买了黄桃,黄桃你们不知道吧就是侧面看是个小心心的——”
苏梦曦听不下去了:“萧琼,那个是杨桃,而且侧面不是小心心,是小星星。”
“哼,我不管,我妈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苏梦曦很无语地关上窗户,退出战场。
事实上她做的很对,因为林葭佳和萧琼,已经开始疯狂地互相大喊大叫,而且一次比一次振聋发聩。
“我妈妈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我妈妈才是!我爸爸才是!”
“是我爸爸妈妈!”
“我!”
林葭佳的爸爸这时候就会赶紧把女儿拉下来,放她出去找其他小孩玩。
“林葭佳,不要大声叫哦,这个点别人可能在午睡的。”
“爸爸。”
“嗯?”
“上午有赖床的不能叫,下午有午休的不能叫,晚上有早睡的不能叫,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叫?”
“……”
爸爸一直以来对她的期望都是当个淑女,温柔但不软弱,勇敢却不莽撞。
林葭佳想,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吧,至于剩下那一半就见鬼去好了,她又不是为她爸爸活的。
鬼使神差地,林葭佳走下楼,想看看曾经和苏梦曦跳皮筋的地方。
苏梦曦……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林葭佳甚至想不太起来她的长相了,但小时候去她家玩玩具涂鸦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们那会还在一起讨论,说苏梦曦的名字真难写,萧琼的名字真简单。
安羽歆吃完饭,莫名就不想动,而且想掏个什么小零食吃。
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一颗糖。
橘子味的。
安羽歆叹了口气,又塞回口袋里。
其实也不用过的这么累的,家里确实有钱,就算林秋凤没有工作,集训还是绰绰有余。
但他从初中起就已经经济独立不再问家里要一分钱了。
因为怕,
怕有一天家长们会和他说,
你看看,从小到大,我给你花了这么多钱
你怎么还这么没出息啊。
安羽歆自认不是个聪明孩子,在学习上实在是没有什么超凡脱俗的造诣,那会他就想着,不再问他们要钱就好了。
现在想想,那会应该是本末倒置了。
但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自己的事不再和家里说,无论好坏全都自己揣着。
也不常和别人提自己的想法。
除了林葭佳。
林葭佳……
说起林葭佳,她——
“她怎么在这?”
从窗户跳下来的?不能吧。
安羽歆看见林葭佳在离他不远处坐下了,本来就有点近视,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下。
不是她。
衣服偏成熟,头发也很长很直,不像林葭佳有点自然卷。
可脸实在是太像了,连带那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这人长得好像林葭佳啊……”
“因为是我妈妈。”
安羽歆被吓了一跳,转身发现林葭佳就站在他身后,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女人。
嘿,这人真厉害,还会瞬移。
也可能真的是从窗户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