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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是她打了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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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声滚过。
向语将目光投向右侧,有个人弯着腰像是在推什么重物,没一秒他便没入了人流。
来不及思考,她抬脚追了过去。
这是一条通往前半道的必经之路,整个京城的百姓似乎都挤在了这一条道上,向语有些艰难地在其中穿行,时不时地被人挤着还往后倒退了几步,于是她干脆停了下了,片刻后,她脚跟一转,从原路退了出去。
她也是昏了头了,这条道既是必经之路,那来往的人肯定多,像她这样孤身一人都走不动道,那推着车怎么走的通,如果他们真的要在拱桥上埋伏的话,那必不可能往这条路走。
逆着人潮跑了一会儿,向语走上面前的一座拱桥。
从桥中间往下望,水面上飘荡着许许多多的彩色莲花灯,水道两旁的店铺挂着的彩灯倒影在水面上,带着波澜慢慢悠悠地荡着,逐渐蔓延开来,将河道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远处,喧哗声像海浪般逸散开来,不过一会儿已经传到了这处。不过,在这个位置,她并没有看到游船的影子。
晚风吹过,夏夜的暑热还未登场,但她的额前已经布上了一层薄薄的汗。
在极度烦躁的时候,她难得能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她从一开始就没真的追上这些人过,或许她还是回去问问那个老板看看他知不知道那些工匠住在哪里来的合适。
“哎呦,我的酒——”
水面上,一盏莲花灯突然间亮了一下,转而又慢悠悠地黯淡了下去,彩色的水面晕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色彩和谐的画面不复存在。
原是一个过路的醉汉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只是可惜他刚打的酒,才喝上几口就尽数喂了鱼。
也就是这盏莲花灯有好造化,得了点酒水助燃。
助燃?!
向语一扫无力的状态,提着裙子跑下拱桥,顺着河道往人声鼎沸的方向跑去。
今夜各处都是烛光如云,那皇帝乘坐的游船肯定更甚,只要有一丁点的酒精就足以点燃整座游船。
桥头的白酒,那白酒根本不在其中一座拱桥上,而是所有。
隐隐已经能看到游船的影子了,向语的体力也濒临极限。所以,她就顺着人潮,让后头的人推着她慢慢往前走。
只要她找到游船,她就能守株待兔,逮到那些炸船的恐怖分子。
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米、十八米、十五米、十米……她已经能看到站在最前边的皇帝和皇后了,也就是在这时,她的余光里,在那座身侧的拱桥上,有一人拔开了一个瓶子然后倾斜,空气中,酒味瞬间飘散开来。
向语赶忙朝那人挤去,对方已经完成了任务,于是丢下瓶子就走。两人之间隔着不少的百姓,她根本追不上。
等她来到桥上时,那人早已消失在人海中。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懊恼,挤开人往下一座拱桥的位置走去。
不过才走出几步,就有人拦住了她。
向语想骂人,尤其是在她看清对面的人是徐兴时,这种情绪更甚了。
“让开,我有急事。”
“王妃,王爷在游船上等您呢。”
有什么好等的,有什么话晚点回去再说不行啊,不过向语的想法还没表达出来,徐兴的声音就再次响起,而后,她就说不出来了,因为他说的是皇帝和皇后想要见她。
真是要命了。
跟在徐兴后头,她在万众瞩目中登上了游船。刚刚粗略地瞥了一眼,她就能明白为什么说这艘游船万分重工,现下亲身走到内部,这种奢侈感更甚了。
来到二楼,参与游船祭祀的皇亲国戚都在这里,一眼看去,各个穿金戴银的,仿佛没有这些就不能证明他们高贵身份似的,跟他们一比,赵闵寒酸的可怜。
她没有察觉到她看向赵闵的眼神是多么地让人遐思。
前方有人笑了,向语这才后知后觉般醒过神来,对着为首的两人行礼。
“陛下,娘娘。”
“你就是裴尚书的妹妹?”
“是。”向语飞快地看了皇帝一眼,然后低头。
“欸,不要这般拘谨,你这婚事还是朕给你赐的呢,今日刚好你们夫妻二人都在,你兄长也在底下,一起叫上来,朕还等着你们的谢恩呢。”老皇帝豪迈一笑,看似阔气,实在说完这话,一口气半天没喘上来。
一旁的太子见状已经靠了上去,十分有孝心地给老皇帝喂了水。皇后在一旁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的面色惨白是上了浓妆也遮挡不住的,看来今日宴席结束后她要养上好长一段时间了,不对,可能她的生命就到今晚了。
小说里的皇后是个背景板的角色,解锁的剧情部分也并没有提及她的结局,但从皇帝大开杀戒的举动来看,可能……
裴少文来了,他先是对着上首的两人行礼问安,而后充满笑意地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向语和不远处的赵闵,似乎对皇帝正倒在太子怀中半点都不惊讶。
也是,皇帝这把年纪了,这种情况他们这种做朝臣的肯定很常见。
见皇帝缓过来了,赵闵这才不甘不愿地来到正中,站在向语的另一边。
“好啊好啊,你们两位都是我朝的肱骨大臣就当这般相亲相爱才是。”
相亲相爱,向语抿着唇低头,生怕自己笑出来招人记恨。
上边,那皇帝继续说:“朕犹记得你们二人自幼相识,父母也是相交颇深的友人,怎么现在就这般水火不容了呢?”
这句话刚出,她明显地感觉到周边的氛围不同了,眨了眨眼,她偷偷歪头去看赵闵的反应。
赵闵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情绪,那双眼眸充斥着冷意,似乎对外界的说法毫不关心一般,深陷在自己独有的小世界中,周身萦绕着一股脱离凡尘的清冷感。
结合之前裴少文让她传的话,她能猜想到二人从前必定有相交之时,却没想到这交情竟然会这么的早,这么的深,所以后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二人走到如今这般势如水火的地步?
“陛下,陈年旧事,不必再提。”裴少文说话了,但这话明显带有浓浓的不忿感,更奇怪的是这场上竟没有人对这话表达出异议。
向语看向皇帝,他的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瞳孔上白翳满满,已是强弩之末,但周身的气势还是强的,但是面对裴少文的这句话,他竟退缩了,又像是突然醒悟般知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没有丝毫的转折就移开了话题,同另一旁的人开始谈笑风生。
怪哉怪哉。
“洛邠王妃。”有人唤她。
向语的手被人碰了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后她下意识地转头,正对上赵闵朝她看来的视线,在他的示意中,她看向了上首一直坐着的皇后。
上前一步,“娘娘。”
头上一重,她看到面前这位笑得慈祥的娘娘头上的绢花少了一朵。
“这是本宫最喜爱的绢花,送你了。算是你的新婚礼物。”说罢,就有人扶着她去休息了。
向语伸手去托了一下,质感不错,而且她刚刚就在皇后的发髻上看到了,这花开的很好。
绢花?会不会是……
“在想什么?”赵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到她站着出神就开口问道。
向语转头看着他,并没有说这件事,反而将刚刚桥上的事说了出来。
“所以,你刚刚是想去追这个人?”赵闵反问。
“是。”向语点头,有些急切地看着他,“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些人要是放火的话整船的人都要遭殃。”
“所以呢?”
“所以你赶紧找人去抓人啊。”向语想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了,甚至连对方的作案过程、作案动机都说了,为什么眼前这人还要问所以呢?
看着向语的不解,赵闵反而笑了,只是他这笑并不达眼底。
“你不是很好奇我同裴少文之间的事吗?”他看向她,声音中充满了蛊惑,“只要你不管这件事,我就告诉你。”
“为什么?”
为什么……想到皇室这些伪君子会因此受伤甚至死亡,他就觉得这件事着实是件好事,这样可以吗?
她眼前的这双眼睛里头充满着恶念,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看的向语心慌,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她只能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当初在马车上被他掐着脖子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不对啊,她看人物介绍的时候没说男主心理有病啊,狗系统你骗人。
系统:风评被害再加一。
“啊——”
有惨叫声从船舱外头传来,而后整艘船乱了起来。
向语“刷”的一下转头看去,原来,在他们不知不觉间游船竟已经过了好几道拱桥,现下游船顶的白酒量已经够了,所以,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断有人从外边跑进来,挤挤攘攘地堆在楼梯口,上下不得。
“哈哈哈。”
这要命时刻赵闵竟然还笑了?!
“啪。”对上赵闵不敢置信的目光,向语放下手,一本正经道:“手误。”
赵闵:你瞧我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