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9』 ●口不择言 ...
-
坐了二十分钟的电动车，终于到了地方，一个很豪华的小区，看得出原本小区绿化应该不错，因为道路两侧全是坑坑洼洼等待施工的模样。
卫裕然介绍，“资源都有限分配到基地的建设。”
薄柑下车，抬头看数不尽的高楼，“几层？”
“十六层。”卫裕然直接在楼下电车停车处停下车，突然想起什么，“薄哥。”
薄柑抬头看，嗯了声示意他说。
“就是…”卫裕然也是刚想起来，觉得不该说，但潜意识又想说，于是吞吞吐吐，“你别、找陆荣他们‘一起’…那样。”
“……”薄柑收回眺望的视线，皱眉，“你有事？”
卫裕然视死如归：“接吻也别。”
薄柑彻底不理解了。
说完卫裕然也觉得自己有病，懊恼自己干嘛突然说这个。
薄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突然发觉他这两天真的变得很奇怪，又或者说是很主动，他静静看了卫裕然几秒钟，“和你有关么。”
原本就是用玩笑的语气说心里话，卫裕然预想过薄柑或许会锤他，或许会骂他，结果只有平淡到有些疑惑的一句话。
——和他有关吗？
卫裕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还生气还是该笑，生气吧自己还真没立场，笑，他根本笑不出来啊。
只能若无其事地故作认怂：“开玩笑嘛。”
然后收到薄柑一记无语的眼神。
薄柑拉着行李箱，“走了。”
两人一同进了电梯，按了十六层后卫裕然站在薄柑身后，空气有些沉默，卫裕然试探地说了句：“刚刚不开心吗？”
薄柑一只手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一只手浏览着手机里的消息，没什么特别的语气，“没有。”
屏幕的光很亮，能看出他似乎在和谁聊天。
肉眼可见的敷衍。
虽然薄柑现在的表现和之前冷着脸冒冷气的模样完全不同，但卫裕然敏锐地察觉到这淡漠的情况也是生气了，他回想刚才的对话，猜测薄柑烦他多管闲事，于是先道歉：“是不是因为我刚刚嘴欠，薄哥别生气了。”
哄薄柑这件事卫裕然也算小有经验，薄柑就说没有生气，也一直凑上去赖着道歉，当然，两人对于这一流程都很熟悉。
从四层到电梯行至十层，薄柑暗灭手机，终于不满地提出，“你在外面别说那些话，被别人听到误会是同性恋真的很丢人。”
“丢人？”卫裕然愣住了，他没想到薄柑是这么想的，不是因为提了陆荣韩绍他们，不是因为他随便开玩笑，单纯因为他是同性恋所以在外面很丢人？
感觉说什么话语都不合适，卫裕然很少生气，但薄柑刚刚的话太过分了，他不可避免地被激起了一股怒意，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生气，干脆一句话都不说了。
薄柑根本没有注意到卫裕然的克制，顺着上一句认真地提醒他自己的感受，“在研究所只有我们俩个，但在外面，尤其我们认识的人面前，如果被误会我会很不舒服。”
这个时候薄柑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只是他不生气了，却字字句句戳着卫裕然的爆发点。
卫裕然本来就不是软弱的人，一直以来因为喜欢不管薄柑怎么样他都没有生气，但现在，因为愤懑连声音都变得生硬且具有攻击性，“你觉得丢人还吻我？你觉得我是同性恋丢人还弄了我一手？”
卫裕然的激烈反应超出了薄柑的预料，但随即又被激起了怒气。
薄柑不理解卫裕然的燃点，更不满这样的无端指责，以己度人刻薄得毫不留情，“所以呢，难道一开始不是你先的吗？你也好奇所以才装同性恋的吧，我配合你一下罢了，我们不是一起玩的吗？况且之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是gay，怎么，一个月就能变得这么快？”
“你说我装？”卫裕然气笑了，“所以在你看来在研究所里就是我们两个心知肚明地在装？”
卫裕然气的都口不择言了，薄柑反而冷了下来，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人，“那你说我哪句话有问题。”
“接吻？是你一开始说自己不是同性恋又说什么初吻要给男友，我说接吻不就和我亲了，我逼你了？”
卫裕然紧抿嘴唇。
薄柑声音冷冷的，“我逼你给我弄了？从一个月前到前天，这两次哪次不是你主动的？”
原本的那些酸涩又甜蜜的小心思，在薄柑的口中成了精.虫上脑诡计多端的假同性恋，卫裕然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隐忍平静，“我就是贱。”才会喜欢你。
‘叮咚！’
电梯门打开，电梯外等待的陆荣韩绍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正好听到卫裕然声音不高不低的一句话，一时之间，整个空间安静极了。
韩绍皱起眉，陆荣也有点发怵，但还是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迎了上去，“那个，我先带薄柑去把行李箱放到他的房间里，然哥你要不要先回去喝口水，等下一起吃饭。”
薄柑看都没看一眼卫裕然，跟着陆荣拉着行李箱进了门。
卫裕然也沉默地走了进去。
韩绍站在原地捏了捏鼻梁，转身跟上，‘咔哒’一声，门直接合上。
这层楼一梯四户，1601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的格局，并不算大，但薄柑的房间有一个卫生间。
担心薄柑不自在，陆荣咳了一声，“你先收拾，等会出来吃饭哈。”
陆荣开门，发现卫裕然就在门口，“然哥。”
“你先去吃饭，我跟着收拾一下。”
陆荣觑了眼两人的表情，点头开溜。
关上房间门，卫裕然沉默的帮薄柑收拾行李，向薄柑低头太简单了，电梯门开的瞬间他就冷静下来，却第一时间哄着认错。
不是因为薄柑这次的话说的太过火，他也同样说了过分的话，但……他知道自己当下的话是不理智的，而他又清楚地意识到薄柑的话不是，薄柑说的每句话都是他真的这么认为的。
卫裕然简直要被这一认知给击碎了。
薄柑看着蹲在行李箱旁边收拾的卫裕然，他完全不懂卫裕然生气的点在哪里，他只是不想被别人当成同性恋，他根本不敢想象他真的是而家人又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场景。
烦燥蒸腾。
薄柑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是错的，见他一直收拾不说话，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开口语气却极轻，“卫裕然……”
卫裕然手上的动作顿住，声带比脑子快，立马嗯了一下回应，也因为纠结，显得闷了些。
薄柑只说：“过来。”
对上薄柑冷淡的黑眸，卫裕然莫名心头一酸，在地上蹲久了，起身时慢了些。
但，房间就那么大。
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伸手就能触摸，卫裕然先一步败下阵移开目光，视线停留在薄柑色彩浅淡的唇瓣上。
带着莫名的不甘心，卫裕然抬手试探性的放在薄柑脸侧，没有被推开，倾身侧头凑近，鼻尖悬停在另一侧脸颊前方，停留片刻。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薄柑的嘴角，“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房间安静一瞬，薄柑偏过头，“吃饭。”
……
房间外客厅，陆荣抓了抓脸，苦大仇深，“希望然哥和薄柑别吵架。”
韩绍玩着手机，不甚在乎，“关你什么事。”
“管我很大的事啊，”陆荣一脸悔恨，倒在沙发上，“我把邻居姐姐放他屋里床头柜里了。”
打着和薄柑保持友好关系的想法，陆荣把他的一本漫画当做礼物给薄柑借读，名字叫《邻居姐姐的秘密教学（上册）》。
“……”韩绍之前无聊看过，对陆荣来说这本漫画的珍惜程度从每页三分之二的画面都笼罩着神圣白光可见一斑，“你把这玩意当礼物？”
其他男生说不定会觉得好极了，但薄柑不一样，搞不好会以为他们是在嘲讽他。
“对啊，我还想着等他上册看完问我要下册，我们可以顺势成朋友。”陆荣叹气，“你是不知道，刚刚我站他们两个之间都快窒息了，吓人。”
韩绍想起刚在在电梯口见到的薄柑，和一个月之前没有什么变化，优越的长相，还是那张脸，却让他莫名回忆起前世最后一次见到的薄柑。
那是他们的小队出任务，到一个途径基地临时落脚……
“这边也太乱了，”穿着米色外套的韩绍皱眉，视线从路边阴影处白日宣淫的两人身上移开。
其他人也没投入太多关注，毕竟一路走来比这更过分的事情见得多了，不过他们知道韩绍的意思，在可以称得上安全的基地城市里光天化日进行这种行为，某种程度意味着这座城市的秩序是混乱的。
跟在他们身侧的引路人不在意的笑了笑，解释道：“也没那么乱，他们这种可能是‘房客’不想付‘房费’。”
陆荣不解，“房费？”
“阜都基地里那种方面生意由一位五级火系异能者管控，我们这边叫‘公寓’，房费是出台费之外的保护费，”说到这，引路人笑容暧昧，“只要出了房费，除非房客自己出门……毕竟谁都不想在做的时候被打断，租寓里的‘服务生’都和那位五级异能者签过合同，异能者提供衣食住行和安全保护，相应的‘房东’不能离开这栋公寓楼的范围，面对不出房费的房客就这样露天解决。”
韩绍无语，“什么乱七八糟的。”
“woc，那是不是那个、那个谁？”陆荣不停的扒拉韩绍的胳膊，一脸震惊的回头指着刚才路边媾和的两个人，“就是那个，一高咱们班的第一名，学霸，叫——”
“薄柑。”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