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8』 ●身体痊愈 ...
-
在薄柑到食堂的时候，卫裕然正在和两个穿着防护服的人说话，前面的中年女人薄柑之前在县城见过，他没有过去打招呼，转头先去了窗口买饭。
“小卫，你怎么不在一层？”一层是专门留给异能者歇脚的地方。
“岳教授，”卫裕然笑了笑，没有说薄柑的事情，“我刚好也有治愈系异能，就顺便多领一份工资。”
岳教授称赞，“是你负责任。”
卫裕然若有所觉，微微侧脸看到薄柑的身影，眼神微亮，“岳教授，不耽误您吃饭了，咱们下午见。”
“嗯，下午开会见。”
客套且短暂的对话结束，岳教授看着卫裕然三步并两步的走到一个模样出众的年轻人身边笑容灿烂地跟着一起点餐。
刚刚还跟着成年人一样熟稔寒暄的卫裕然，此刻围在年轻人边像一个小蜜蜂，嘴不停，笑容也不停，年轻人说话间也很自然地没抵触卫裕然的贴近，两人间气氛融洽，丝毫没有对未来的担忧和焦灼。
岳教授带着助手走出食堂，在确保耳聪目慧的异能者不会听到的距离，随口问身边的助理，“看出了什么？”
“看出来了，嗯……”助理是个年轻的女生，听到问题后表情微妙，斟酌了一下，“他们关系很好。”
心里补充，就是气氛有点gay gay的……
“卫裕然喜欢那个男生。”岳教授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长着一张很严肃的面孔，却说着让身旁年轻人咋舌的话，“那个年轻人……薄柑，他的志愿者身份、住的单人间都是卫裕然找关系弄的，他们两个熟识不超过半年，按照你们年轻人的流行话，这叫讨好型人格还是奉献型舔狗？”
这话就说的太有攻击性了，虽然知道老师私底下很不喜异能者，助手还是差点控制不住表情，汗颜道：“哈、哈，老师，我觉得还好吧，也许只是顺手帮忙了。”
好吧，是非常明显，卫裕然的表现太明显了，谈过恋爱的都能看出来，黏糊糊的占有欲。
知道助手没听懂，岳教授没再多言语，“但愿他是自愿的。”
助手挠了挠头，听不懂也没敢多问，猜测老师可能怀疑卫裕然是威逼利诱薄柑和他在一起的？看着也不像啊。反正她不清楚也不好多说，安静的跟在老师身边。
食堂，薄柑和卫裕然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坐下，“我已经提交申请出去了。”
“怎么突然要出去，”卫裕然随即反应过来，“后遗症痊愈了？”
“嗯。”薄柑抽出一次性筷子，“我打算这周离开研究所。”
原本卫裕然觉得薄柑在研究所待到日食之后最安全，但他也知道薄柑说出来就是已经决定好了，只好点头，“好啊，刚好我在下面租了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陆荣他俩也在，我们还一起住也能相互照应。”
“我要去找我爸妈。”相比和卫裕然待在一起，他更想和爸妈在一起，研究所这种核心区域爸妈进不来，他要在韩绍口中的末日来临前回到爸妈身边。
“我和你一起，但……”卫裕然犹豫了一下，他觉得薄柑的父母应该不想让薄柑离开安全的京市，“要不你先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
下午，卫裕然去开会。
薄柑等时间吃完晚饭，到了规定时间去申请了通话，和爸妈商量到外面找他们。
夫妻俩因为薄柑身体健康开心了好一会儿，然后薄妈不赞同薄柑离开京市，“和小卫一起住在京市，也可以和妈妈随时通话，网上也通知京市建立了预防性基地，防护墙都建好了，你先在京市待一阵子，等稳定下来之后妈妈和爸爸去接你回家好不好。”
目前京市基地宽出严进，许多人挤破脑袋都想进京市，他们夫妻俩也申请了，但他们两个已经被就近分配到附近区域的基地，薄爸只好先安抚儿子，“对啊，爸爸给你转钱，你租个大点的房子，让小卫和你住一起，你们年轻人相互照顾一下。”
薄柑抿唇，知道说不通，“卫裕然他们租的有，我住他那里，把钱转给他就行。”
“也是，小卫人真不错。”薄爸感叹。
薄妈交代：“宝贝啊，妈妈给小卫转钱也再给你多转点，你们年纪一样，亲兄弟都明算账，也不能一直让人家干付出，有花钱的地方咱们先出知道吧。”
没有异能还一直欠着人情，薄妈有点担心孩子一个人孤身在外，在和朋友相处时因为这些低人一等或者被欺负了。
薄柑点头，“好。”
又聊了一会儿才挂断，薄柑坐在桌前好一会，还是学不进去，薄柑在椅子上默默坐了一会儿，然后蓦地站起来，脱掉拖鞋赤脚开始做俯卧撑，高考体测的及格标准是二十个，他以往体育课都不能参加，现在总算可以剧烈运动了。
费力做完了三组，运动堪比艰难复健，薄柑两个胳膊充血发汗。
翻起身直接坐在地上休息，反正没人看到，薄柑并不窘迫，他因为身体的缘故几乎不能体会这种运动后的酣畅淋漓，此时只觉得兴奋。
并没有注意到刚刚门开了一条缝又被手忙脚乱的小心合上。
此时门外的卫裕然偷偷小声给予肯定的评估：“非常不错。”
他这话也不敢当薄柑面说，怕他不搭理他了。
一直到薄柑刚完洗澡，抬手关掉水龙头就听到外面卫裕然大声喊到：“我回来了。”
声音之大隔着卫生间的门听的一清二楚。
“……”又在发什么疯。穿了衣服打开门，薄柑抬眸用眼神骂人。
卫裕然不说，也溜去洗澡了。
实际上卫裕然也很开心，薄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现在的状况也越来越好，韩绍重生前他们也只是在末世艰难求存的普通人，知道的并不多，深思熟虑之后他们没有把韩绍重生的事告诉其他人，但也时时踌躇，直到今天开完会，原来官方早就知道日食会出现，也预测到到时可能会发生很多异常，这让他放松了很多。
他认为从他知道末世时负担起的任务已经卸下来了大半，说到底，他除了有异能就是个普通学生，大事有大人物在管。
他也可以和薄柑一起继续回归校园生活——想起薄柑，卫裕然低头笑了笑。
……
卫裕然已经和薄柑的父母通过话，知道之后薄柑会搬去和他一起住，不过没有在薄柑面前强调，只一个人偷偷开心。
等灯关了之后，卫裕然没话找话，突然好奇的问：“薄柑，你给我说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呗？”
薄柑沉默一瞬：“一个傻*。”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对卫裕然的之前的印象不怎么入心，可能没怎么注意过，感觉最深印象就是那天他们三个人在寝室里讨论他的未来，还一口一个校花。
卫裕然表演无声吐血，瘫倒在床上，“我要哭了，现在呢？”
“人还不错，”说完卫裕然还没作出反应，薄柑欲盖弥彰补了一句，“但还是个傻*。”
“切，口是心非。”昏暗中，卫裕然忽地看到薄柑唇边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无声扬唇，“咳那我说说我对我薄哥的第一印象，之前咱们一个班嘛，你老是坐第一排，跟我们坐在后面的一天见不了一面，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你很高冷。”
还惹不起、总生气、爱告状——嗯，这些不敢说。
“反正就是我不敢惹的样子，就算后面搬一个寝室也是，后面和你接近才发现，哇，我怎么没早点和薄柑一起玩，这个人真的很有魅力啊！”
薄柑听着他语气越来越夸张，原本还带笑的嘴角慢慢顿住，“别逼我动手。”
这是真夸他还是在讽刺他。
“冤枉啊，”卫裕然挤着往薄柑身边凑，凑到薄柑耳边轻声，“我说的都是真的。”
“别搞，”不懂他今天晚上怎么这么亢奋，薄柑揉了揉耳朵，抵开卫裕然的脑袋，“睡觉。”
“睡了睡了。”
嘴上说着睡觉，等到耳边是薄柑轻缓的呼吸，卫裕然又侧过身握住他的手，一双没有困意的眼睛看着薄柑的侧颜入了神。
他说的都是真的，卫裕然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性向，也有认真思考过自己是怎么变弯的。
细细回想真正和薄柑的相处，卫裕然发现，薄柑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他有时敏感极易受情绪影响但又很强势，他表层的冷和相处起来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着的渴望又极具冲击的反差，明明渴望朋友，向往友谊，却抗拒旁人的接近。
卫裕然生出些许微妙的期许……或许，薄柑对他，也有些好感。
……
又在研究所待了两天，申请通过的十分迅速，正收拾着，501新的志愿者就到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是来治脂肪肝的。
薄柑的行李不多，一个大箱子就装下，等彻底离开了空中高楼的阴影领域，薄柑的手机提示音井喷式响了起来，给爸妈先发了一条消息就收起手机没再看。
卫裕然拍了拍后座，“薄少上车。”
戴上头盔，坐上了卫裕然不知道哪里淘来电动车，重见天日的薄柑看着周围，城市不见一丁点绿植，路上有许多来往的行人，有说有笑，一点也不像末日要来的样子。
在高楼大厦之间隐约能看到藏在雾霭里的高大阴影，真的很高，他们现在在城市中心，从这里看去像是在看一座远处的山，“那就是‘围墙’？”
“是啊。”卫裕然点头，声音随风传来，“普通人和异能者们一起搞的，像不像巨人动漫里面的墙。”
薄柑看着远处巍峨的阴影。
其实不像，但都高度惊人，这是一个月建成的工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