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9』 ●我和然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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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柑手很稳，拿着尖刀片垂直着皮面，沿着边际线匀速动刀，刀口穿刺的肉瘤表皮。
……
肉瘤的基底有筋膜连接，需要在筋膜连接的间隙用刀片精细的剔开再逐一结扎。
……
换上新刀片由浅至深，保留肉瘤的完整性。
肉瘤基底马上就要完全断离，薄柑看了一眼手边的生理盐水区，准备收尾工作。
在基地完全离体时，肉瘤忽然在最后的连接处迸溅出血液，手术床上原本安静的人由于无法自控的生理反应猛地睁大双眼，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薄柑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他知道这个肉瘤已经没有用了，最重要的是保住人的生命。
他缝合的又快又稳，但创口区仍在疯狂渗血，新生的肉芽从缝合缝隙顶破，附近的皮肤开始充血鼓胀，血液止不住的往外流。
——像突然泄了气的气球。
人的身体像一颗被吹得膨胀的气球，创口处是被突然松开了气口，不断往外涌出气流的同时，没有目的地的四处乱飞、萎缩、跌落。
薄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到这种画面，实际上病床上的躯体并没有萎缩，血液也缓慢了流动。
这个人停止了呼吸。
死亡的实验体连带着手术床一起被推到门外，门口的女生小心地看了薄柑一眼，“薄柑哥你休息一会儿吧，岳教授在外面等你。”
这个女生是尹帅的妹妹尹琪，做一些零碎的工作。
尹琪从薄柑手里接过推车，推往停尸间。
薄柑进入消毒区消毒，换下身上染血的白大褂，沐浴在充满消毒水气息的淋浴下，洗澡后换上衣服出去。
岳教授已经知道失败的事情，毕竟她也做了很多的异能提升试剂，如果是在末世前，岳教授遇到薄柑这样有天赋的人才也会见猎心喜，但现在也只能安慰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剥离失败说明这颗肉瘤本质就是恶性的，即便你不是不剥离，成熟后也会急速恶化。”
薄柑摇头，没有多说，“教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岳教授边走边说：“嗯，我的新研究要进入临床试验，最近你下午再来提取异能试剂，上午就休息休息。”
“好。”
……
薄柑带给岳教授一种可能的答案：普通人在食用过异能者的血液后，可以对变异种进行免疫。
岳教授花了半个月时间，证明了这个答案的真实性，那么她要研究的是哪方面？
资源紧张，虽然薄柑没有亲眼看到岳教授的研究，但共用实验室，时间久了他隐隐有了猜想。
薄柑一边刷牙一边想，身旁的韩绍也紧巴巴地跟着接水，“今天很累吗，那我们可以试试新姿势了，你不用动我自己来的那种哦。”
看了眼镜中跟着刷牙的韩绍，薄柑漱口，擦干净，“你最近忙吗？”
韩绍有些意外，“不忙啊，我就在外面混混日子，如果太突出被注意到就不好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差不多够吃。”
薄柑说：“那你明天别走了，我需要你的血。”
韩绍也不多问，“行啊，要多少？”
“不用太多。”薄柑考虑到，一方面不能影响韩绍让他变得太虚弱，另一方面，血液太多，他也没有办法在岳教授的眼皮子底下保存。
韩绍点点头，“哦，没问题，我随时都行。”
韩绍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进了这个屋子，满脑子就是薄柑薄柑薄柑……
他知道薄柑的习惯，回来第一件事是先洗澡，于是刷完牙之后挤在浴室里跟着狠狠洗了一通。
洗完后薄柑先出了浴室，韩绍还在里面扶墙清洗身体里面。
除了异能，异能者的身体也得到了一方面的进化，吃过饭之后，韩绍又满血复活，翻身坐在薄柑的腿上，拉着薄柑在沙发上胡闹。
想到薄柑之前不同意的原因，韩绍刚开始没坐实，两个膝盖抵在沙发上微微发力。
……
如愿吃完了脐橙。
韩绍没力气，一屁股坐实了，搂着薄柑的肩呼吸不畅，又看薄柑没什么大反应，就知道之前什么屁股大的理由就是搪塞他的！
“头发扎不扎脖子？”一直没有剪头发，薄柑的头发都有些长了，韩绍伸手拨弄着薄柑后颈的发丝，“要不我给你剪头发吧。”
薄柑的额头抵在韩绍的颈侧，闭眼休息，声音喑哑，“你会么。”
“会啊，小时候然哥和陆荣的头发都是我剪的……”韩绍停顿了一下，轻轻抓着薄柑的头发，
用力了一下，然后低头靠近薄柑的耳侧，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我和然哥，谁让你更舒服？”
薄柑没有睁开眼睛，“你。”
这种问题并不是爸爸妈妈你喜欢哪个？薄柑没有谁在这就夸谁，他的确说的是实话。
除了起初的第一次，韩绍每一次在这种事上都放得很开，他可能哪一天在外出收集物资时听到别人说了什么相关的黄段子，晚上来的时候就会试着去应验。
有时候他一些破廉耻的话说出口，薄柑都有些招架不住。
和韩绍一起……很能释放压力，也很刺激。
而卫裕然……
薄柑的思绪放慢，有些想不起来和卫裕然在一起的那几次是什么感觉？
回想时，脑海里面是卫裕然发抖的身体，紧绷的背部，难耐的仰着头时像引颈就戮的天鹅。
他的眼睫轻颤，但眉间是带笑的，嘴巴不会合上，微肉的下唇是泛着水光的。
还有他看他的眼神。
那是在卫裕然说出他喜欢他后，薄柑观察到的，卫裕然的瞳色偏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瞳色浅的缘故，薄柑看向他时，好像能看出来喜欢是什么样的。
卫裕然的喜欢，是专注。
并不是那种全天下只有一个人的专注，而是……
耳垂被含住轻咬，韩绍笑着说道：“薄哥在想什么呢？”
薄柑回过神，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索然无味不想继续，但需要他留意的事情太多了，就没有去深究为什么突然没了兴致。
推了推乱磨蹭的韩绍，“去洗澡。”
韩绍有些意外，“累了？”
今天才两次，平常都要三四次的。
“……嗯。”薄柑没说那么多，不然韩绍又要问来问去。
“好吧。”虽然恋恋不舍的起身，但韩绍还是因为薄柑的回答开心，原本准备去浴室的脚顿住，趁薄柑不注意，低头亲了一下小薄柑，“辛苦了！”
“我去洗澡。”
出其不意被“攻击”了一下，薄柑微愣，把额前微乱的发丝撸上去，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没忍住，“你怎么……脏死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
韩绍睡觉动作虽然不大，但喜欢紧挨着人，薄柑一开始不习惯，但后面睡熟了，也就随他去。
于是一上床，韩绍就枕到了薄柑的枕头上，“我明天在家里等你，那你明天早上不要喊我了，我想睡个懒觉，可以吗？”
离得太近，韩绍鼻息间的气息烘到薄柑的颈侧，薄柑伸手轻按在韩绍的脑门上，把人往后推了几厘米，“随你。睡了。”
“哦哦，晚安。”
等薄柑睡着了，韩绍试图跟着入睡，但没睡着。
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忍不住的勾起唇角，薄柑可是亲口承认的，和他更舒服。
韩绍笑过之后又开始苦恼，他苦恼于等然哥回来之后，怎么才能在不伤兄弟情的情况下，说服喜欢薄柑的然哥主动退出。
想着想着又无声叹了口气，他是不会和然哥分享薄柑的。
第二天下午，薄柑带了抽血的工具回到房间。
血液顺着导管流进袋子里，薄柑轻轻晃动袋子，让血液和预存的抗凝液混合。
精准的抽取了100cc，韩绍没什么感觉，末世前听说抽血都是二百、四百左右，所以还好奇的问薄柑：“这够吗？”
薄柑点头，“不用太多，我先试试。”
回到楼上实验室，岳教授的实验笔记都已经被她收走了，但是用过的仪器都有痕迹和记录。
薄柑都有学过这些仪器的用法，但对于更细节的内容并不了解，所以只能试探着进行实验。
刚开始，他没有花太多时间在这上面，比以往提取异能提升试剂的量少太多的话，有可能会被发现蹊跷。
……
又过了三周。
天色已晚，薄柑下楼就看到了熟悉的地方站着的人，虽然戴着黑色头套，但看身形就能认出来是韩绍。
韩绍旁边还有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薄柑和平时一样带着一批黑色头套的人上楼，果然看到了韩绍拉着另外两个人进了楼梯间。
等薄柑从楼上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有三个熟悉的人在聊天。
卫裕然上前笑道：“我们回来了。”
“顺利吗？”薄柑换上拖鞋，“事情有什么意外吗？”
原本的路程来回至少要花两三个月，但这才还没到两个月就返程了。
卫裕然和薄柑并肩往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说：“岳教授和京市基地失去联系没多久就有京市基地的第二批人潜入了阜都基地，我们在半路遇到了京市基地派来的人，所以提前回来了。”
“最近严了很多，京市基地的人没有贸然进来，应该是先和阜都基地的基地长谈判，收复阜都基地，所以从今天起到事情落地，我们先在你这里守着。”
在大人物面前，他们并没有机会参与到谈判里面，于是先混进来，确认一下薄柑的安全，以防真发生意外的时候没人看着。
陆荣熟练的把空间里的食物放在小茶几上，“来来来，吃点热乎饭。”
韩绍接过薄柑的外套放到一边，“先让薄柑去洗个澡吧，我们等会儿再吃。”
卫裕然看韩绍熟悉的动作，垂落的手指尖微动，“……嗯，薄哥先去洗吧。”
等薄柑洗完澡之后，陆荣把放回空间里的饭再放到茶几上，茶几是五十乘六十的，现在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薄柑感也难得感到放松。
四人就这么围着茶几坐在地板上吃了一顿饭。
洗漱完准备睡觉。
沙发又太短，蜷缩着睡不舒服，床是一米八乘两米的，四个年轻人横着躺也能躺下只不过很挤，没有多余的翻身空间，于是决定打地铺。
陆荣从空间里拿出来被褥用品，“那两个人打地铺，两个人睡床上吧，这样也不会特别挤。”
一居室不大，铺地铺只能铺在床左右两侧的过道才不占地方，陆荣先铺左边的自己的地方。
韩绍看了一眼薄柑，见他没说话，就说：“那，我和薄柑睡床上？”
卫裕然下意识看向了薄柑，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正在挪床头柜的陆荣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抽屉里怎么这么多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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