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橙与白

14、第 14 章 嫁祸（３）

　　在画面中，苏大人和李侍郎两人应该是在一个房间里吃酒，两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一人拿起来一把剑打着玩，打着打着，两人都晕倒在了地上。

　　这时，二皇子的身影突然出现了。

　　侍卫捡起来苏大人的剑，正欲刺入李侍郎的胸口，二皇子阻止了。

　　二皇子亲手拿起剑，一脸凶狠的神色。下一刻，一剑刺入李侍郎的胸口。似是不太解气一样，又多刺了几剑，血溅得四处都是。

　　“你这个狗东西天天在本皇子面前说教，坏本皇子的好事，本皇子早就想杀了你了！如今你死在本皇子的手中了，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二皇子把剑扔在了地上，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帕子擦了擦手，帕子扔在了地上。

　　“这次你死的还算有点用，本皇子就暂且饶过你妻儿了。”

　　侍卫捡起来剑，把剑重新放回了苏少卿的手中。

　　二皇子神色冷漠地看了一眼李侍郎的尸体：“把这里处理干净了。”

　　侍卫：“是。”

　　至此，画面结束。

　　萧长宜终于明白苏少卿为何会承认人是他杀的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应该是在吃醉酒后和李侍郎耍剑，醒来后李侍郎就死了。他真的以为是自己酒后误杀了李侍郎，所以才会那么痛苦。

　　不过，从画面上来看，她觉得苏少卿不像是吃醉了酒，倒更像是中了药一般。不然他一个文官，平日里也不会舞刀弄剑的，为何突然要去耍剑？

　　她记得房间里似乎有一支点燃的熏香，说不定是那熏香有问题！当然，也可能是桌上的酒和吃食有问题。

　　萧长宜一直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去救苏少卿。

　　她只是看到了案发现场，但是无凭无据，无法去指证二皇子。而且她没法跟苏少卿交流，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负责审讯的是锦衣卫，要不她去找乔小六？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就被她否定了。乔小六看似跟她关系不错，可真遇到了事儿他未必会站在她这边。说不定她前脚跟他说了，他后脚就去告诉了沈容寂。而这一切她都无法解释。

　　锦衣卫太敏锐了，万一被他们发现了端倪，说不定要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

　　可若不告诉他们的话，又如何去救苏少卿呢？

　　萧长宜焦急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突然，她停下了脚步。

　　虽然她不能救苏少卿，但苏少卿完全可以自救啊！

　　说到底，这件事最关键之处在于苏少卿的态度。

　　这件事太重要了，弄不好就会挑起两国的战争，而届时苏少卿就会成为两国开战的借口。祈月国的人不愿开战，苏少卿定也不想成为开战的源头。

　　从她对苏少卿的了解看，这人是个极为正直的年轻官员，不愿说假话。他定真的以为人是他杀的，所以才会如此。若他知道人不是他杀的，他一定不会这样的。

　　祈月国的人肯定不人真的是苏少卿杀的，也一定会帮着他。

　　之前因为苏少卿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祈月国这边再去驿馆调查时詹星国不太配合，而且一直要求祈月国处置苏少卿。但若苏少卿自己不承认杀了人，并且能提出来疑点，祈月国这边也好打配合。

　　捋清楚思路之后，萧长宜去厨房找了一截被烧得黢黑的木棍，带回了房间。她拿出来一张纸，把她看到的整个案发过程都写了下来。苏少卿之所以认为是自己杀了人，是因为他对整件事的记忆不全面，若是他了解了案发时所发生的事情后，定能发现其中的疑点，明白自己其实并不是杀人凶手。

　　第二日一早，萧长宜又代替小杨去牢中送饭了。她本想将纸条塞到饭里面，结果过去时发现昨日的饭竟然还在，苏少卿竟然一口都没吃，看来纸条不能塞到饭菜里了。

　　她四处打量了一眼，趁人不注意，将纸条从米饭里抠了出来，攥在了手中。她弯下腰把碗放在了地上，随后从地上捡起来一颗石子，朝着苏少卿扔了过去，准确地砸在了苏少卿的脸上。

　　苏少卿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抬眸看向了这边。在看到来人是萧长宜时，他怔了一下。他没想到在自己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还能见林娘子一面。他盯着萧长宜看了片刻，扯了扯嘴角，又颓废地低下了头。

　　他杀人了，杀的还是敌国的使臣。詹星国若是因此来攻打祈月国，祈月国定会血流成河，死伤无数，而他就是千古罪人。

　　他没脸见任何祈月国的人，他也不配活着。

　　想到这里，他更加沮丧了。

　　这时，一个白色的东西落在了他的眼前，似乎是一张纸条。

　　苏少卿看向扔东西的人，萧长宜冲着他眨了眨眼。

　　萧长宜没有做过多停留，又去下一个牢房送饭了。

　　苏少卿想立即去捡起纸条的，但在察觉到锦衣卫看过来的目光时，他没有动。他虽是个文臣，但这段时间跟锦衣卫接触颇多，他对锦衣卫的敏锐再清楚不过了。他若敢低头捡东西，下一瞬锦衣卫就会过来将纸条抢过去。这样的话，他会害了林娘子的。

　　萧长宜很快就到了最后一间牢房，她往里瞥了一眼。昨日她是为了来看尸体的，所以落在了后面，等她过来时王婶儿已经将饭菜盛完了，她也就没过来。

　　今日是她第二日见到卫将军。跟之前一样，这位卫将军依旧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也不知他究竟犯了何事，竟会被关这么久。

　　她没敢多停留，放下饭菜之后就离开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她转身之际卫将军突然抬眸看向了她的背影。眼里先是疑惑，然后是悲伤，最后是愤怒，衣袖下的拳头也紧紧握了起来。

　　在锦衣卫过来时，他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等巡逻的锦衣卫从苏少卿的牢房前面走过去后，苏少卿快速捡起了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只一眼，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纸条上的第一句话就是：人是二皇子杀的。

　　萧长宜怕苏少卿没心思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所以把这句话写在第一句。效果很明显，苏少卿立马就变精神了。

　　苏少卿快速浏览完纸上的内容，那些他想不通的点此刻终于清晰起来了。他很少饮酒，即便是醉了也只会睡觉，什么都不会做，可那日他醉了之后偏偏一时兴起去舞剑了。可他哪里会舞剑，他平日里甚至都没摸过剑。事后他总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不太对劲儿，可又觉得兴许是喝了酒所以才做了这种奇怪的动作，所以也没深想。

　　但他忘了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被人下了药！

　　听到脚步声，苏少卿快速把纸条塞到了肚子里去。他不知道萧长宜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消息，但他知道她定是冒了生命危险的，不管他能不能翻案，他绝对不能连累她。

　　很快，詹星国的使臣出现在了苏少卿面前，指着他道：“你刚刚看的什么，你手里有东西，拿出来！”

　　自从苏少卿入了狱，詹星国的使臣就一直盯着他，生怕祈月国会徇私放了他。

　　苏少卿知道不仅锦衣卫在盯着他，詹星国的使臣同样也在盯着他，但后者他不太在意。若能都避开的话，他肯定都会避开的，实在是无法两者都避开，他只能先尽量避开了锦衣卫。

　　苏少卿翻了翻手，道：“我什么都没看。”

　　使臣厉声道：“不可能！打开牢房，我要亲自检查！”

　　巡逻的锦衣卫很快就折返回来了，他们打开了牢房，搜查了苏少卿身上以及牢房里面，什么都没找到。

　　苏少卿：“我说过了，我什么都没看。”

　　乔小六看向詹星国的使臣：“兴许是光线太暗，你看错了。”

　　使臣这会儿也有些不确定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光线太暗他看错了？

　　苏少卿看向乔小六：“我要见指挥使。”

　　使臣：“你见指挥使干什么，还想翻供不成？人就是你杀的，人证物证俱全，你休想抵赖！”

　　苏少卿坚持：“我要见指挥使！”

　　瞧着苏少卿的态度，乔小六心里总算没那么难受了。谁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圈套，他们都不相信人是苏少卿杀的，可偏偏苏少卿自己坚持要承认，谁劝说都没用，他是一定都听不进去。见苏少卿终于醒悟过来，他看向一旁的锦衣卫：“去请指挥使大人。”

　　锦衣卫：“是。”

　　使臣看出来苏少卿似乎想要改口供。但转念一想，事发时现场都是他们詹星国的人，这些人不可能背叛他们二皇子，苏少卿不可能推翻结果，心又定了些。

　　“哼，我看你能翻出来什么花样。”

　　没过多久，沈容寂来了。

　　苏少卿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人不是我杀的。”

　　沈容寂终于放心了。

　　这两日他无数次暗示、明示苏少卿不要承认杀了人。但凡苏少卿自己不承认，提出来一些疑点，他们就能去查证。可苏少卿是个执拗的性子，认定自己杀了人，无论如何都不改口。今日他总算是开了窍。

　　苏少卿又道：“人是二皇子杀的。”

　　使臣脸色骤变，指着苏少卿道：“你竟然敢诬陷我们二皇子，罪加一等，我要将你扒皮抽筋大卸八块！”

　　沈容寂看了苏少卿一眼。最近他和苏少卿打了不少交道，对他的性子也算了解。他绝非一个随口乱说话之人，既然说了是二皇子，定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的点。

　　“将苏少卿带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