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馆不养闲人》Abys

3、第三章 强盗行径

　　“祁主任，事实和你想的有些出入...”牧云转身想要解释，看到祁风后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个人，真该死啊！！！

　　祁风站在一辆崭新的越野车旁，驾驶室的门打开，他的手自然的搭在门框上。
　　这辆车牧云只在电视上见过，百万级别的豪车，性能极其优越。

　　“发什么呆，滚上来！”祁风愤愤上了车，粗暴的关上车门。

　　牧云则是小心翼翼的拉开门上了车，生怕碰坏了什么把后半辈子的工资全搭进去。

　　打火，给油，越野车在祁风的狂野的操作下咆哮着驶出停车场。

　　“说说吧，你那聪明的大脑发生了什么故障。”

　　“事情经过就是他们说的那样。”

　　“所以，我现在应该先把你送精神治疗中心去，对嘛？”

　　“祁主任，大可不必，我相信以你天才的大脑一定会相信我的。”

　　牧云将从买炒饼开始所遇到的离奇事儿一股脑的讲给祁风听，不为别的，就为了能保住这个月薪三千五的工作。

　　祁风会信的，牧云相信能在面试时问出那么离谱的问题的，一定不是凡人。

　　直到讲完，牧云也没在祁风脸上看到一丝波澜。
　　猜对了，果然不正常！

　　“我让淑婷给你的员工手册你一个字都没看吧。”

　　牧云点头道：“太饿了，本来准备吃过饭看的，结果…后面的事儿你也知道。”

　　祁风握着方向盘，一个甩尾精准的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侧身扭头看向牧云：“我是该说你运气不好，还是该说你运气太好。”

　　牧云眉头微蹙，忽然一个离谱的念头在心底升起，“祁主任，南海民俗研究院，不是我所理解的那种研究院吧？”

　　“这个问题从你进入研究院开始就应该猜到的。”祁风摇了摇头，继续道：“古文书籍、民俗传统、神话传说等等其中记载的那些曾经可能存在的，其实从未消失过。”
　　“子不语怪力乱神，但凡俗终难避之。”
　　“高楼大厦，轻轨列车，医院学校等等，都是人们打造出来的，而这就是你看到的世界。”
　　“民俗研究院的存在，就是让你看到的世界变成它该有的样子。”
　　“用你能理解的话说，就是打造和谐社会，创造幸福人生。”

　　“所以，这是一份危险的工作，会死人的对嘛？”

　　“会，且概率并不不算低。”祁风说的很坦然，并没有隐瞒。

　　“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祁风笑道：“南海民俗研究院只有退休和殉职，不过你不同，你还可以选择在精神治疗中心的单独隔离病房过完你的下半辈子。”

　　牧云小声嘀咕道：“强盗行径！”

　　“所以，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祁风很自信的看着牧云。

　　牧云的脑海中的想法很简单，宋义已经死了，看到那段视频的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如果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让等死的过程舒服一些。

　　况且祁风说得对，原本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全部了，但当有了解更真实世界的机会出现时，还犹豫个屁，必须紧紧的把握住它！

　　短暂的衡量后，牧云给出了让他满意的答复：“祁主任，我舍不得你...还有三千五的工资。”

　　说完牧云想起祁风刚才说的话，“你说我运气好，又不好，什么意思？”

　　“运气好，是因为你不像六部那群脑子里都塞上了炸药的疯子，你很聪明，知道问题解决不了会叫人。今天这事儿如果你瞒着我，估计我得给你发抚恤金。”
　　“说你运气不好，是因为你已经来不及经历三个月的过渡实习期了，现在你就要开始执行任务。”

　　祁风指了指机车驾驶台上随手摆放的档案袋，“宋义，你的朋友对吧。”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他不是正常死亡或是普通的刑事案件，所以就在一个小时前，他的案子已经移交到了研究院。”
　　“而你看到了案子中的某些线索，根据管理规定，你必须要配合完成宋义死亡原因的调查。”

　　说完，祁风目光落在牧云的上衣口袋。
　　那里漏出了香囊的一角。

　　“我记得我把它收起来了。”牧云掏出香囊，脸色有些不好看。

　　目光转向祁风时，牧云的余光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后排座位突兀的出现一道人影，一闪即逝。

　　“刚才那是...”

　　“你没看花眼，它，盯上你了。”祁风的目光也停在后视镜上，不过没有恐惧，只有疑惑。
　　“宋义的死也许和它有关，不出意外的话你就是它的下一个目标。”

　　“要抓紧时间了。”祁风松开手刹，驶者越野车再次疾驰而去。
　　“差点忘了，三千罚金我替你交了，从你这个月工资里扣。”

　　牧云：...“主任，可以分期嘛？”

　　※

　　短短几个小时，当牧云再次回到这栋古朴的建筑前，却发现已经是两个世界。

　　第一次时这里选择了他，为了生活；第二次时他选择了这里，为了生存。

　　虽然给祁风的回答很简短洒脱，但到了真的要去面临哪些未知东西的时候，牧云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跟我来。”祁风在前，带着牧云走进了刻着‘陆’的走廊。
　　“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区域，你所在的六部就在这里。不过平时要谨慎些，这里没一个正常人，都是疯子。”

　　在祁风的引导下，二人走到了一间风格极为独特的办公室前。

　　办公室的木门整体涂上了黝黑的漆料，上沿挂着一条白绸将门框包裹从两侧垂下，正中悬着一朵白花。
　　只差在门中贴上一张照片就可以上香祭奠先人了。

　　门半开着，从缝隙中能看到里面很整洁，纸人、花圈以及香案烛台摆放的很规矩，除此外还有一口朱漆悬棺，吊在中央的位置。

　　“正如我所说，六部的人都是疯子。”祁风推门进入时还不忘给牧云加深科普。

　　幸好，办公室内的人没有从棺材里爬出来，而是站在一旁背对着二人，正焚香祭拜什么东西。

　　祁风并没有着急，而是等待那人将手中的香插好后，才说道：“宋师，新任务。”
　　“目前已知死了一名无辜群众了，且监测中心没能提前预知，估计难度不低。”

　　“无妨。”那人转过身，看向牧云道：“这位就是新人吧，幸会。”
　　“在下宋学真，葬师一脉传人，六部高级研究员。”

　　牧云本以为能呆这种环境下的多少有点什么大病，至少面相会很阴森可怖。
　　但眼前人却与他想的全然不同。

　　宋学真套着一身乌黑长袍，内里是一套贴合的素色唐装，言行举止透漏着一股儒雅之感，半束半披的长发又为他平添几分仙气。
　　他的五官不算惊艳，但极为端正，让人看了不由得心安。
　　这幅扮相，不去拍电影真可惜了。

　　“牧云，新人，六部初级研究员。”牧云也礼貌地回应道。

　　宋学真对牧云微点下颌，侧脸对祁风道：“老祁，现在研究所里这么缺人了吗，新人都由你亲自带了。”

　　“以后你会知道的。”祁风表情严肃了几分，“关于宋义，我们只有治安署提供的简单资料，并且在我们的档案库中也查不到他的信息。”
　　“不过牧云认识死者，且他已经看到了某些线索，所以这次任务由他配合你完成。”
　　“我得多说一句，那东西已经盯上牧云了，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不简单。”

　　“老祁你的直觉从未出过错。”宋学真对着祁风拱了下手，“交给我，你放心就好了。”
　　“不过老祁你也知道，葬师一脉太烧钱了，我申请的涨工资的事儿...”

　　祁风捂着嘴轻咳两声：“这个吗，所里最近经费紧张，没批下来，不过你别灰心，我再替你去申请！”

　　“谢谢，那能不能先借我一百万....”

　　“喂？？什么？？？好，我马上到。”祁风打断了宋学真话，掏出手机说了两句后，皱着眉对牧云道：“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学真，他是所里的老人了。”
　　“我还有急事儿，就先走了。”

　　牧云：...
　　宋学真：...

　　“唉，我就知道。”宋学真叹了口气，珍而又重的将掉在地上的半根香烛捡起来，放到了案台上。
　　“新人，开车来的嘛？”

　　摇了摇头，牧云回道：“领导，我失业很久了。”

　　“以后都是同事，不用客气。”
　　“我是葬师一脉的独苗，叫我宋师就行，六部只有一个领导，但那个人不是我。”宋学真脱下黑袍，捋顺后挂在墙上。
　　“走吧，先去你家，正好在路上你把情况和我说一下。”

　　宋学真向外走去，出了门却发现牧云没有跟上。

　　扭头看去，牧云正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悬在空中的棺材。

　　“宋师，它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