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情》shellingford

14、第十三章 血疑惊变 “

　　“情儿！”赵易风飞扑到问情的床前。连同魏天齐在内，大家都在问情的房间里。大家的眼睛都是红红的……

　　“易风……你回来了……”忘忧看到他回来，擦了擦眼泪。“送送问情吧……她已经……”

　　“不会的……不会的……”他握紧问情已经冰冷的手。“她不会死，她不可能死，不会的……”

　　“易风。”赵安临也开了口。“她……已经去了。你也不要……”

　　“住口！！！”赵易风忽然从床前站了起来，一脸怒容地看着赵易风赵安临。“不许你咒她！她没有死！”他有猛地转回来，拉起问情的身子，抱在怀里。“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呀情儿，告诉我们你只是睡着了，快醒醒啊，你……你不可以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把我丢下。你别指望我遵守什么50年之约知道吗？做人，我缠定你，做鬼，我更是缠定你了。黄泉碧落，天庭地府，你甩不掉我的……”

　　“易风……你”魏天齐想开口，但想到当年自己失去云儿的时候几乎也是这样，所以也无法说些什么。

　　“大哥，你不要这样啦……小雯很担心你呀……”赵赵雯撇撇嘴也开了口。“问情姐姐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她要是不希望就马上醒过来！”赵易风怒吼着，把小雯吓得倒退了好几步。“只要她醒过来，别说骂我几句，就是拔剑杀了我，又有什么关系！？

　　屋内一片死一样的静寂。

　　“怎么？你还活着？”不受欢迎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韩冥随后出现在紫竹园内。

　　“来人哪！把他给我拿下！”魏天齐见罪魁祸首到了，立刻下了命令。

　　“慢着。”赵易风倒是一反刚才痛不欲生的样子，冷静地站了起来。“我要亲自为情儿报仇。”

　　众人很配合得为他们让出了足够大的空间。

　　赵易风轻轻放下怀里的问情，将她的白发轻轻拢到耳后。同时轻柔地在她的眼睑上落下一吻。

　　韩冥看着他的举动，不置可否。

　　“韩冥，你纳命来！！！！”赵易风忽然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剑，朝韩冥冲了过去。韩冥立刻抵抗。

　　紫竹园里，顿时充满了刀剑碰撞及物品被砍坏的声音。

　　习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浮焦气躁，因为这种情绪会影响武功的发挥。赵易风此时正处于悲愤之中，剑法的发挥不及往常的一半。很明显居于下风。

　　但韩冥猜测，赵易风这次居于下风的主要原因是，他根本不想活了。

　　他猜对了。

　　情儿，我答应过你，会为你收拾50年的花开花落，但是如果，如果我死在别人手里，纵使九泉之下相见，你应该也不会怪我的，是么？

　　原谅我，就这一次，违背誓言……

　　赵易风在打斗过程中，忽然收回了所有的攻势，门户大开。明显是寻死的手法。

　　韩冥的剑，已经碰到了他的喉咙……众人不忍再看，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使得大家收回了注意力。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笨蛋！”来人架住了韩冥的剑，确定韩冥已经把剑插回剑鞘中后，她狠狠地甩了赵易风一个巴掌。

　　赵易风一脸震惊地看着来人，左手仿佛不相信似的覆上脸去。好痛！

　　确定这不是幻觉之后，他第一反应是立刻抱住了那个刚给了他一个巴掌的女人。

　　“情儿！”

　　众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问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问情姐姐吓唬人啦！”

　　赵易风紧紧抱着问情，再也不愿意放手。

　　“太好了……太好了……无论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放开你……”

　　“笨蛋……为什么特意寻死……你答应过我的话都不算数吗……”问情背对着大家，大家不知道她有没有流泪。

　　“情儿，我早说过，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本来以为我很坚强，可是失去了你之后，我才知道，如果没有你，赵易风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他将她的脸正过来。额头抵住她的。“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所以说你是笨蛋……”

　　“那，你愿意嫁给这个笨蛋，照顾他一生一世吗？”

　　“这，算是求婚吗？”

　　“小姐，我长这么大头一回求婚，你是不是给点面子，不要伤害我这颗脆弱的心灵？”赵易风恢复了以前爱开玩笑的性格。

　　“似乎，我没有说不的理由。”问情耸耸肩。

　　一片祥和幸福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紫竹园，众人直到韩冥咳嗽一声，才想起他的存在。

　　“韩冥，我现在心情很好。你伤害魏兰和伤害问情的事，都不追究了。你走吧。”魏天齐宣布。他难得心情那么好。

　　“赵易风。”韩冥根本不理魏天齐。“你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赵易风忽然一震。

　　情儿和韩冥是京城连续杀人事件的凶手，这件案子必须找到凶手，又不能随便找两个人顶罪。那他们岂不是……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联系起来，穿成了一条线。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都找到答案了。

　　韩冥看到赵易风脸上的表情，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好小子，不笨。配得上我妹妹

　　“韩冥，”问情从刚刚的气氛中回过神来，“为什么？”

　　“因为你该死。”韩冥说的，还是那句话。但语气却包含着一丝不为人知的宠溺。

　　“为什么？”

　　“因为……”韩冥没有说下去，只是亮出了手中的修罗金针。

　　问情一愣。

　　原来如此。韩冥……

　　韩冥忽然朝魏天齐开了口。

　　“老头子，如果我说，我和问情就是这些日子以来，杀尽贪官污吏的刺客，你会怎么做?”

　　“啥？“众人闻言大惊。

　　他疯了！干吗非得把这件事情捅出来？魏兰不解。

　　魏天齐一反过去迷迷糊糊的样子。眼睛里透出凌厉的光芒。

　　“是如果，还是事实？”

　　“可以是如果，也可以是事实。”韩冥回答。

　　“杀人者死，你应该清楚，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我和情儿不会再杀人了。京城中的贪官污吏，应该是你这个做皇帝的去操心，而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这么说，你为我杀了这么多人，我倒应该感谢你了？”魏天齐似笑非笑。

　　“不敢。恳请皇上赐死。”韩冥又出惊人之语。

　　“什么？不行！”

　　“父王！不可以！”

　　易风和魏兰同时出声。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嗬嗬，有内奸啊……

　　魏兰也不管自己的情意已经暴露，仍是一心保护韩冥

　　“父王，你不可以杀他。”

　　“此二人不死，我何以安天下！”

　　“杀人的是情儿，与他无关。”出人意料，说这话的，竟然是……赵易风。

　　“那好，我就只办问情一人。”魏天齐仍是那一副表情。不知他在想什么。

　　“谢皇上。”韩冥点头。

　　屋里的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问情的哥哥向皇帝揭发了她杀人的事实，而她的爱人竟落井下石！

　　更诡异的是，问情一直到现在都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忘忧、安临、小雯和魏兰紧张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舌头都快打结了。

　　“你们……你们……”

　　许久，魏天齐闭上了眼睛。“罢了罢了。”

　　不是他被韩冥、易风和上官情的气势吓倒，而是……他的眼皮好酸哦……一直瞪着来着……

　　“皇上的意思是……”

　　“还能有什么意思！？”魏天齐没好气地问。“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只能找你们的意思办了。”

　　“这么说，皇上不追究此事了？”

　　“怎么能不追究？”魏天齐摸着那两撇胡子。“不过……”

　　他转身朝问情走去。

　　“我应该杀的只有你一个，对吧。”

　　“是。”

　　“你救魏兰和易风有功，你们算准了我不敢杀你，对吧。”

　　“不是不敢，而是不忍，不想。” 问情不卑不亢的回答。

　　“说得好。”魏天齐抚掌大笑。“好一个不忍不想。我确实不忍不想。不过我很好奇，如果我执意要杀你，你们会怎么做？弑君？”

　　“不会。如果当真如此，民女会与兄长离开此地，永世不回京师。”

　　魏天齐后脑勺落下来一滴汗。好险！如果真要追究下来，问情走了事小，易风若是想不开那就严重了。

　　“他给你下毒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没错。”这次回答的人是韩冥。他走到问情的身边，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如果皇上执意不肯放过我二人，问情就会以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份离开这里。”

　　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给皇上留条后路。如果他有意放过他二人，就可以对外宣称问情已经死于七叶毒了。百姓对贪官污吏被杀一事虽然有些畏惧，但更多的是对凶手的感恩，所以并不会要官府强令拿人。

　　其实由此推想，就算他们不捅出来这件事，这件案子也是可以以凶手已死来结案的，不过他们兄妹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他们做的，就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况且他们作的，也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如果因为不说出来而让百姓日夜不安、官府焦头烂额，他们心里也不会那么舒服的，当然更不可能让官府找替死鬼来结案。他们可会有一点点的良心不安的呢。

　　“应该还有一个原因吧！”赵易风不太高兴的声音传来，他极不客气的把韩冥那只怎么看怎么碍眼的手拿开，取而代之的是自己把手放上她的香肩。“那就是，你•无•聊！”

　　越想越气的他狠狠的白了韩冥一眼，不过韩冥很大度地当没看到就是了。

　　问情则是不着痕迹地摆脱掉他的手。“所以皇上，您的意思呢？”

　　“……”魏天齐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传朕口谕，京城连环杀人事件的凶手问情，在近日服毒身亡。”

　　“谢皇上。”韩冥，易风，问情和魏兰同时跪谢圣恩。

　　“没说完呢，你们打什么岔！”魏天齐翻了个白眼。“至于另一凶手，韩冥，在拒捕时跌落山崖，四分五裂，粉身碎骨，尸骨无存……”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类似的词。“此案……结案。”

　　“不是吧？你死得那么惨？”魏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韩冥，一脸好笑。

　　韩冥只能苦笑。这皇帝的报复心理还真是强啊。不过就是打伤赵易风、对兰下毒、对问情下毒嘛……不过好像真的是很严重的罪过呢……

　　“那这件事，就算是圆满结束喽？”赵雯问。“问情姐姐可以作我的嫂子了吗？”

　　“这个……应该算是可以了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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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府内到处张灯结彩，人人都知道，要办喜事了。赵易风更是罔顾规矩，成天粘着问情不放。

　　“情儿，你看这种喜饼好不好。”

　　“可以。”

　　“那喜服呢？要不要改一改？”

　　“不用了。”

　　“那宾客名单……”

　　“照你们定的办。”

　　“还有……”

　　“再说就把新郎换了。”

　　“好，回头我吩咐他们把新郎……新郎？！”赵易风这才反应过来。换他？怎么行？“好哇，你耍我！”

　　一对新人在易风府内追逐的身影随处可见。

　　而与此同时，韩冥和兰的感情也迅速升温。

　　“韩冥,易风和情儿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兰问。

　　“差不多了。”亏赵易风有心，居然在一个月之内把所有婚礼事宜搞定。

　　“你说，我们应该送什么贺礼？”

　　“送他们一个姐夫，一个嫂子如何？”

　　“啊？”兰楞了一下之后马上反应过来。脸整个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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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冥？”问情看见门口的人。

　　她正在试穿礼服。凤冠霞披更添她的娇媚，挽起的长发显得她更加有女人味。耳垂上一对翡翠的燕子耳环，手腕上一对雕凤羊脂白玉镯，腰间挂着五环佩饰，脚下踩着凤头履。显得典雅而又不失华贵。

　　“你该叫我什么？上官情？”

　　自从问情“死”了之后，问情的身份就变回了上官情，她的本名。其实问情，不过是她为了方便在青云轩活动才取的假名罢了。当然，韩冥也并不是他的名字。他的本名叫作上官冥

　　“大哥。”上官情微微一笑。“好看吗？”

　　“很好。”韩冥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对了，爹和娘传来飞鸽说，他们大概不会来参加婚礼。”

　　上官情点了点头。她并不奇怪父母这种态度。从他们记事开始就很少见到父母的面。据说爹娘长年隐居在深山之中，在研究不老之术。但实际上，他们知道，是爹在帮娘寻找一个对娘来讲很重要的人。他们兄妹曾经提过要帮娘一起找，但被娘拒绝了。当他们有能力自立时，爹和娘就捎信过来让他们到社会中去游历，然后他们就遇到了柳宁，开始了杀手生涯。其实所谓的杀手，更多是到处收集那些贪官污吏的贪污证据，最后也是最简单的一步才是结束他们的生命。

　　“不过……”上官冥仔细看了看上官情。“你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

　　对了！上官冥忽然想起来，从脖子上解下一块玉坠。“把这个戴上。”

　　“这是……娘的玉佩？”

　　这块玉佩，他们从小就看娘时常抚摸着。上面若隐若现的龙纹使得这块玉佩在他们的眼中十分神秘。在爹和娘离开他们之前的那一晚，，娘便将玉佩交给了上官冥。用以护身。

　　“没错。好好保管。” 上官冥为她把玉坠戴上。在玉佩的映衬下，仿佛上官情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片光芒中。

　　“你把手放开！”忽然赵易风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开什么玩笑，不过是去帮情儿端碗莲子汤，这个韩冥居然就趁机来对情儿动手动脚，就算他是情儿的……哥哥，也不可以！

　　“易风，怎么火气那么大？”魏天齐一脸笑容地过来了。与易风脸上的黑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哟，原来新娘子在试穿礼服啊。”柳宁也探头进来。自从上官情和上官冥的问题解决之后，她的青云轩就三天开门两天装修，身为老板的她，成天往易风家跑。这一个月来，居然也和忘忧和小雯成了朋友，还成天讨论美容秘诀呢！

　　忽然，魏天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去。

　　“这块玉佩从哪里来的！？”他拉着上官情胸前的玉佩问。另一只手握得紧紧的。

　　“是娘留给我们的。” 上官冥回答。不知道为什么，魏天齐会这么惊讶。

　　“你娘？你娘叫什么名字？”

　　“关你什么事。”韩冥要不是看着他是兰的父亲，根本甩都不甩他。

　　“快说！你们的娘是不是叫陈美妍？”魏天齐握紧那块玉佩问。“快说！”

　　“你怎么知道……”

　　上官情和上官冥两人相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都涌起一股很不安的感觉。

　　怎么会……魏天齐震惊的看着玉佩。“怎么会……”

　　柳宁也看到了那块引发了他奇怪反应的玉佩，眼神一闪，眉毛轻轻蹙了起来。莫非……

　　“你们……是陈美妍的孩子！”

　　忽然，他抓住上官冥和上官情的胳膊。“你们的娘在哪里？她过的好吗？”

　　“娘……她当然过得很好。由爹陪着她”上官情回答。

　　“你们上面，可还有兄姐？”魏天齐小心地求证。

　　“没有。爹和娘只有我们这一胎子女。”

　　“真的吗？”魏天齐的手握得更加紧了。“你们没有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上官冥很不给面子的嗤之以鼻。

　　“太好了……太好了……你们很有可能，是我的孩子。”

　　“什么！？”上官情，上官冥，易风全都惊讶地质疑。“怎么可能？”

　　魏天齐简略地将当年的事情重复一遍。

　　“总之，你们是我的孩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不可能的！”上官冥大怒。

　　魏天齐这才想起上官冥和兰之间的感情。糟了！

　　“你少在那里胡说！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上官冥一听他和兰很有可能有了血缘关系，心中激潮澎湃。

　　“这……那个，我们还是先把上官情……上官情和易风的婚事解决之后再探讨这个问题吧。”魏天齐一个头两个大。

　　“这件事如果没有解决，这个亲我也成不了。”上官情接口。

　　她与冥同脉连心，此刻分明感觉得到他的痛苦。她这个妹妹怎么能放下哥哥的终身大事只顾自己成亲呢？

　　“不。如果你们真的是陈美妍的孩子，那这个亲事也不必成了。”忘忧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为什么？”上官情问。但马上猜到了答案。令她心碎的答案。

　　“因为易风他……是魏天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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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赵易风怒火冲天．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他和上官情走到了这一步，凭什么现在却有该死的冒出了这一层血缘关系！

　　老天！你到底还要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

　　相比较之下，上官情的反应却是冷静得多。

　　“我刚才已经飞鸽传书去询问父母有关我们身世的事。等吧。”

　　“不用等。这个亲我们照成不误。”赵易风根本不想耽搁。

　　“冷静一下。易风。”魏天齐打着圆场。如果上官情真的是他的女儿，那……他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冷静什么！换作是你，马上就要和自己最爱的女人成亲了，忽然跑来告诉你她很有可能是你的妹妹，你会怎么样？啊？告诉我啊？”
　　“你给我安静一点！” 上官冥也一脸火大。回头看着上官情。“回信要多久？”

　　“不清楚。不知道雪儿要花多久才能找到他们。”雪儿是他们的信鸽。

　　现在，除了等待，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方法。

　　上官情起身，朝房间走去。她的新娘礼服仍穿在身上，但她知道，很有可能，再也穿不了了。

　　都是那块该死的玉佩！上官情有些孩子气地摘下玉佩气得想扔掉。

　　“那么漂亮的玉佩，不可惜吗？”柳宁接住了玉佩。同时暗自打量着。

　　“你不会明白的。”上官情背对着她。

　　她本来，可以成为最快乐的新娘，可是……

　　“无论如何，玉佩，以及这块玉佩里所蕴含的祝福与爱，是不应该被否定的。”柳宁郑重地将玉佩戴回她的身上。“没有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即使我刚出生就被遗弃，我仍相信，他们没有遗忘我。这块玉佩中，寄托着你爹娘对你们的关怀与护佑，你怎么可以轻易放弃呢？”

　　“柳宁……”上官情转过来。“对不起。”

　　“不，没关系。”柳宁微笑着。“说不定，我已经有了他们的消息。”

　　众人在不安与烦躁中等了一个月。没有任何音信传来。

　　但是，上官情却发现了一个令她无法承受的事实。

　　她怀孕了。

　　如果将孩子的事告诉他，他一定会违抗圣命，坚持娶她为妻。这样一来，可能就会造就另一个魏天齐。因为她不愿看到他为她触怒龙颜，经受不可预知的后果。

　　如果不告诉他，他也早晚会知道。

　　忽然之间，她想到了当年的云儿。或许，她当时也面临着同样的选择。

　　但她不会走上云儿的道路。云儿用寻死来断了魏天齐的感情，但她知道，如果她死了，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所以，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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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赵府来了两位贵客。

　　“爹？娘？”看到走进来的两个人，上官冥不由得大吃一惊。

　　赵易风立刻去找上官情。他感觉到，这两个人，将带给他们生的希望。

　　“冥，你长大了。”陈美妍微笑着。

　　“美妍！”魏天齐看到了她。 “真的是你？”

　　“天齐。好久不见。”

　　魏天齐同样地在她的眼中读到了她对她身旁男人的依恋。

　　当年，他辜负了两个女子，或许上天正是要用这两个女子的离开，来惩罚他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们……”

　　“情儿在信里都已经跟我说了。但是这个故事太长，我没有办法在信里告诉你，所以只好亲自来了一趟。”她地看了身边的上官云一眼。

　　“首先，我要说，他们并不是你的孩子。”陈美妍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确确实实，是我和上官云的孩子。”

　　“是吗？那太好了！”魏天齐闻言，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确实希望能够多两个孩子，承欢膝下，但是他更清楚，如果上官情和上官冥真的是他的孩子，八成他到最后会一起失去四个孩子。

　　这样一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四个孩子是注定要陪在他身边的啦。

　　想到这里，魏天齐不由得眉开眼笑。忽然，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可是……那时候你……”

　　“……”陈美妍背过脸去。上官云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的。”她回头看着丈夫。“我可以的。”深吸一口气，陈美妍开始了讲述。

　　当年，她离开魏天齐之后，身为贵族的她根本想象不到百姓的生活居然如此艰苦，她挨过冻，受过饿，但她硬是忍了下来。

　　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终于，到了春天，她生下了一个女婴。欢喜的她将出宫时带走的、始终不舍得变卖的龙凤玉佩中的凤佩戴在了女儿的脖子上。可是，一次阴错阳差，她发现女儿竟然不见了。惊慌的她跑出栖身的破庙正好撞上了经过的上官云。之后的故事，就如大家所想象的了。

　　这些年来，上官云一直在帮她寻找当年不见的女儿。却从来没有消息。

　　“原来如此……”魏天齐沉思。 “我马上下旨，全国内搜索带有凤佩的女子，一定能够找到她！”

　　“哪用那么费劲！”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柳宁走了进来。“凤佩就在这里。”

　　“你……你的凤佩是哪里来的？”陈美妍打量着她，心中暗暗失望。她长得丝毫不象她。

　　“是我身上从小就带着的。师傅说，捡到我的时候，我的身上就带着这一块玉佩。”

　　“这么说，你就是……”魏天齐满怀期盼。

　　“不是的。”陈美妍否定。“那孩子生下来时，就有着一头异于常人的红发……”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柳宁轻轻地在脸上一抓，一张人皮面具立刻掉落，随之一起的还有那黑色的假发。

　　红发！

　　再细瞅那眉眼，和陈美妍和上官情十分相似。

　　“你……你真的是……”

　　柳宁仍是微笑着，不过由于少了面具的阻隔，所以看起来美丽了许多。她走到陈美妍身边，拉起她的手……

　　“娘……”

　　大厅内的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动。但立刻这片祥和被一声悲愤的怒吼所打断。

　　“情儿！！”

　　众人心惊。立刻相携朝紫竹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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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到了紫竹院，看到的只有一屋狼藉和床上坐着的赵易风。

　　“易风……”

　　“她走了……她怎么可以……一起过了这么多，为什么她不能对我多一点点的信心，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真的能够和她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要走……情儿……情儿……你好狠心……”赵易风如失神般喃喃自语着。
　　陈美妍皱了皱眉头。他们来的太晚了吗？……

　　现在，血缘的关系不存在了，不过新娘子却不见了……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上官冥拉起一脸沮丧的赵易风。“喜欢的话就快去追啊！这样子成什么样！如果被我妹妹看到了，她会愿意嫁给你才怪！”

　　“没错。我帮你一起找。”柳宁豪气万千的开口许诺。她在江湖上的人脉很广。只要上官情在江湖上走动，就一定能够得到她的消息。

　　“我们大家一起找！”众人齐声说。魏天齐立刻开始拟旨。

　　赵易风看着大家。

　　“不。不用了。”

　　众人惊讶地看着赵易风。他站起身来，恢复了往常那个神气飞扬的赵易风。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她！”

　　众人沉默一下。“好吧。”

　　次日，赵易风走出赵家。

　　情儿，觉悟吧。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不过很遗憾，他没有看到他离开之后，屋里人们诡异的笑容，以及随后飞出的一只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