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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很少主动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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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铭恩驱车赶到公寓楼下的时候,一眼看见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的人。
夜风寒凉,她身上只穿着件白色衬衣,面料轻薄,被风轻轻一吹便贴在身上。底下是条黑色的一步裙,长度卡在膝盖以下,露出整个笔直纤细的小腿。
她没挡路,坐在台阶最边缘的位置,形单影只。估计是醉了酒发晕,她头抵在旁边的罗马柱上,黑色的发丝肆意垂落在脸颊边,有些凌乱,挡住了她大半张脸,白色的手拎包被甩在一旁,手机却紧紧攥在手里。
商铭恩在最近处找了个空位置一脚油门靠了进去,车身微斜,他没顾上管,砰一声甩上车门往过走,大步流星。
几秒不过的功夫,就到了她跟前。
“祝宜。”商铭恩叫她。
“……”
没应声。
商铭恩原本就冷的脸能掉下冰碴子。
他牙关狠咬了下,两腮肌肉绷紧,沉默看了她许久,终是单膝曲起,半跪在了台阶上,视线与她勉强齐平。
离得近了,她身上的酒味也钻进鼻腔,夹杂着一缕说不上来的水果香味——商铭恩无心分辨,只抬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
只见她原本白皙的脸上泛着浮红,半低着头,眉心紧紧蹙着,殷红的唇角委屈地向下坠,空出的那只手紧紧按在胃部,似是难受极了。
商铭恩顿时怒火中烧,大掌箍住她单薄的肩头,不受控地用上了三分力道,声音却压得极低:“祝宜,醒醒。”
祝宜吃痛,嘤咛一声,慢吞吞地掀开眼皮。
酒后视线模糊,她眨了几眨,废了番力气才终于辨别出眼前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含糊道:“商铭恩,你来了啊。”
语调很是委屈。
明明是自作自受,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
商铭恩克制着怒气:“起来,你准备坐到几点?”
祝宜挺怕商铭恩生气的样子。
但那仅仅限于清醒的时候。
现下她醉的七荤八素,脑子里掌管理智的那根弦早就不知道崩断到了哪里。
因而,祝宜动也没动,只眼眸阑珊地看着他,嘴里股嘟哝道:“晕,你扶我。”
商铭恩:“……”
没必要跟一个醉鬼计较。
商铭恩自己劝自己。
他偏过头,深吸了口气,捡起了被她扔在一旁的包,站起身,腰弯着,右手攥住她一支胳膊,肌肉崩紧,将人往起了拽。他有健身的习惯,对她这种为了维持身材连碳水都不敢放肆吃几口的身板并不具备了解,直到祝宜整个人撞在他身上,商铭恩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实在太轻。轻到他只要稍一用力,她就能倒进他怀里。
酒后的体温比寻常要高。
怀里的人身体温暖而柔软。
跟男人的健硕不一样,她软的实在是……跟没骨头一般,稍稍一碰,就能化成水。
商铭恩整个人僵了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腰间先一步被人搂住。
祝宜很热,又晕,几乎站不住,只凭借着本能靠在让自己舒服的地方。她脸蹭歪了他的领口,紧贴在凉凉的皮肤上,身高差致使她温热的鼻息不偏不倚喷洒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不止如此。
她用力抱着他,两手环扣在他腰后,整个上半身全然贴了过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衣布料,胸前紧贴住他。
商铭恩额角青筋突跳,抬手握住她的肩膀往外推……却没推开。
始作俑者还不满地在怀里小声抗议:“别推我,头晕。”
从接到她电话,听着她语焉不详颠三倒四的说自己喝醉了难受那一刻起,商铭恩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彻底告罄。
他强硬地扯开她两手,不由分说地架起她左臂绕过自己脖颈,俯下/身,胳膊绕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在怀中。
方才就知道她很轻,如今抱着,比他想象中还要再轻上些许。
商铭恩的双手又下意识地扣得紧了些。
……
接下来总算顺利。
她没再闹腾,双手无意识地圈住他的脖颈,以一种极为信赖的姿势,乖乖地靠在他怀里睡着。
商铭恩将人抱进电梯,回了她的房子,动作轻慢地放在床上,踱步走到床尾替她脱了鞋,又走回来盖好被子。
整个过程祝宜始终双眼紧闭,睡得安逸。
商铭恩垂眸看了许久。
直至听到她轻浅的呼吸越来越柔和均匀,才熄了夜灯,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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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宜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隔日是被疼醒的。
宿醉后的脑袋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痛得她缩在那儿缓了好半天。
直到适应了些许,才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到手机点开。骤然亮起的屏幕刺得她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片刻后,看了眼时间,早晨6点45分。
祝宜又一把扔开了手机。
她闭上眼睛,试图重新睡过去,却失败了,意识反倒越发清醒,连带着昨晚醉酒前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蓦地,祝宜坐直了身体。
她一把掀开被子,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束——还是昨天上班时候的衬衫半裙,下床,也没找见拖鞋,她干脆赤脚踩在地上,步伐凌乱的一路小跑出卧室,然后,逐渐放慢,站定。
客厅沙发,商铭恩横躺着,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上半张脸。他过于高大,祝宜的沙发又偏小,他的小腿几乎整个架在了空里,看上去极不舒服。
他昨夜没走。
祝宜站在原地定定看着,片刻屏住呼吸,脚步轻悄地靠近。
然而商铭恩的警戒性极强。
祝宜并没有弄出任何声响,他却在她靠过来的那一瞬间,睁开了眼。
“祝宜?”商铭恩的嗓音带着丝刚睡醒的恍然。
祝宜咽了咽,声音很轻:“是我。”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被沙发边缘挡住。
离得近了,祝宜迟钝的感官捕捉到了空气中一层淡淡的烟味,她低头,瞥见垃圾桶里多了几根残余的烟蒂,经过一夜,早已经熄灭,连个火星都不剩。
商铭恩翻身坐起,浓眉皱着,眼底爬上了些血丝。一夜没睡好,他状态有些疲惫,抬手扯了扯衬衫领口。
“几点了?”他问,嗓音有些哑。
“不到七点。”祝宜说。
商铭恩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里面的倦意彻底消失。眸中恢复清明,他抬眼看过来,面上多了几分厉色,冷声质问:“说说,昨晚什么情况。”
“部门聚餐,跟同事们一起。”祝宜乖乖解释。理智回归,对上隐隐生气的商铭恩,她有些紧张:“下周新任CEO上任,自带了特助过来,我们主任可能是觉得有些危机感,就临时组织了这次聚餐。”
“有人劝你酒?”
“没有。”祝宜忙说:“我自己的问题,把一款韩国的鸡尾酒当成了果汁,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开始晕了。”
商铭恩咬牙:“饭桌上都发晕,你还敢自己一个人坐车回来?”
“我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么……”祝宜小声辩解。
“嗯,是打了,当着陌生异性司机的面说你喝醉了,醉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祝宜,你知不知道——”
“知道!”祝宜打断他:“我知道。”
商铭恩喉间一梗,顿了片刻,问:“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错了。”祝宜忙说,末了,她顿几秒,舔了舔干涩的唇:“没有下次了,哥……”
“……”
她很少主动叫他哥。
只有在求他做什么、或是犯了错妄图逃过惩罚的时候,才会讨好般地轻轻喊上一声。
商铭恩早就知道。
却还是被她轻而易举的拿捏。
“去洗漱吧。”商铭恩说。
他又放过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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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宜回了卧室,从衣柜取了家居服,长裤长袖的纯棉款式。临进浴室前一秒钟,又掉头放了回去,从衣柜最底下取了另一件。
经过一夜,身上的衣裙都已经皱皱巴巴,祝宜脱掉,扔进了洗衣机里,走到莲蓬头底下。她洗澡向来慢,今天却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等到头发吹干,才过去半小时不到。
祝宜站在镜前,穿上了那件特地拿出来的睡裙。黑色的细肩吊带款式,长度及膝,不是那种过分清凉紧绷的款式,但版型很好,腰部收着些,很显身材,又不低俗。
祝宜看着镜子里的人。
睡裙自带着一层薄薄的胸垫,她没穿bra,胸前高耸挺立。昨晚,她抱住商铭恩的时候,和他胸口近乎紧贴。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
冷静自持如商铭恩,竟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祝宜心想着,脸有些热,她做了个深呼吸,出了浴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
窗大开着,那股淡淡的烟味彻底消失,空气清冽。
厨房传来电器运行的轻微噪音。
祝宜走过去,商铭恩站在里头,斜倚着灶台边缘,正垂眸看着手机,专注认真。一旁,电饭煲通了电,已然煮上了。
“做的什么?”祝宜问。
商铭恩抬眼,视线触及到她身上的睡裙时,先是一愣,很快偏过了头。他没再看她,喉结动了动,答:“小米粥。”
“哦。”祝宜凑到跟前,探身看了眼电饭煲上的倒计时:“还得一会儿。”
她动作的时候,黑色的发丝从肩后落了下来,有几缕轻轻扫在了商铭恩的胳膊上,有些痒,他手指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下。
祝宜全然未觉。
她提议道:“时间还早,你去洗漱一下吧,洗完吃东西会比较舒服。衣服可能没办法换,但洗面奶什么都有,牙刷也是新的,还没拆封,我放在了洗手台旁边,你进去就能看得到。”
“不了。”商铭恩拒绝。他侧身越过她,走出厨房,“粥是给你煮的,好了你自己吃,我先回去了。”
祝宜一怔,抬步追了出去:“一起吃完再走不行吗?”
商铭恩顿了下,仍是一句“不了”。
他拿起茶几上空了大半的烟盒和火机攥在手里,径直出了门。
存稿中,先扔下前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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