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闪闪 我不是人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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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几个公务员喜欢部长们举办的大型活动，因为他们无槽可跳，简历再漂亮都没用，更别说没办法从中获得什么大的利益，尤其是对于维克多这种对于英国魔法部本身的热爱绝对比不上对魔法部职位的类型。
实话来说，他并没有魁地奇情怀，也无法通过送票换到什么政治或者经济资源。
加班，加班，还是加班。真是好运，而且更蠢的是，如果他不加班，有的是人想加班。
至于主动想加班的人能捅出多大的篓子——
看看那家被无数次一忘皆空的麻瓜可怜虫们就知道了。这些没受过正常学术和公务教育的职员真是连装样子都不会，只要在这个所谓的营地管理员周围施上驱逐咒，让他好好地在家休息一天，哪有后面这些麻烦事？
哦对，这还是在座各位巫师的麻烦里最好解决的一种。
麻烦从来不会自己长腿跑来，但它们总能准确找到最不能忍受麻烦的那一位办公室主任。
先把小麻烦放在一边不提，大麻烦说真的，在座的各位也没有谁比维克多的儿子更擅长招惹。
但是球迷永远不可能保持安静——两拨来自不同国家的球迷，一边嚷嚷爱尔兰的三叶草能带来好运，另一边坚持保加利亚的飞龙才是胜利的象征，红绿交织魔咒密密麻麻地飞舞让前来收拾摊子的维克多以为第三次巫师大战在他还没举家出境的时候开始了。
比拼气势的幻象在半空乱窜，三叶草缠着飞龙尾巴不放，而飞龙则朝向三叶草喷火，最后他们齐刷刷撞进了一位法国记者的帐篷。
兴奋尖叫声盖过了魁地奇口号，维克多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复原帐篷，恐吓人群，顺便提醒自己绝不能给老巴蒂·克劳奇留下任何“处置不周”的把柄。
等他刚喘口气，就有几“只”冒失的小巫师从天而降，直接砸翻了某几个互换魁地奇周边的年轻巫师。
魁地奇球形状的派糊了他们满脸，破碎的制品遍地都是，偏偏换东西的几位恐怕年纪也不大，甚至是书信沟通已久的同好，天涯海角，凑到今天才彼此见面。
于是一时间哭声震天。围观的成年人不拉一把，倒是像在看表演。居然还敢笑？？
他挥咒清理，安抚的时候，差点想把这些货色和他们的父母一并打包送进阿兹卡班，让摄魂怪给世界几天清净。
梅林在上，他原本以为这已经是今天的下限，没想到还有人把“语言障碍”当成“文化宣传”。
当场烧纸放出一条东方巨兽的幻影，结果差点撞翻球场的外部防护结界。维克多不得不压着火气前去干预，可语言不通，对面的口音又实在难以辨别，叽里咕噜说半天只是想逃脱责任。
面前这位绝望的白人傲罗连他到底是东亚哪一个国家的“Manchild”都分辨不出来。[1]
幸好钟霁和欧莱恩路过，万能的钟用他无可质疑的东方长相和语言能力（也许还有自己儿子背后那个剑盒子），比魔法更神奇地让这个不断装傻充楞的巨婴闭嘴。
今天的维克多·威斯纳特，觉得自己像万国幼儿园里绝望的托管老师，全世界的高危魁地奇疯子都被发配了大不列颠。
“说不准这就是当年麻瓜向世界流放罪犯的报应吧。”他劳累地、好不容易终于在赛前大多数人排队准备进场时，在密密麻麻的帐篷外围找到一片安静的地方躺下，念叨这些毫无品味的笑话。
他讨厌加班，但是也讨厌自己精密完美的计划被人执行出岔子，更讨厌那些标志着成功的优待与自己或者家人无关。
就在魔法部大忙人难得的休息时间里，远处一声响亮的锣响，数以千记的灯笼亮起，照亮通往中心场馆的路——
韦斯莱先生打头阵，手里抱着一大堆刚买的零碎物件，兴冲冲地钻进林子。人群顺着灯笼亮出的通道往里挤，喧嚣和笑声几乎要把夜风都震散。小天狼星故意走在哈利的斜后方，手肘半伸出来，准备挡开随时挤过来的什么人。
他们足足在树林里走了二十分钟，其间哈利也被那种兴奋的气氛，韦斯莱兄弟的俏皮话还有身边的朋友感染，不停地笑，笑声比平时亮得多。
小天狼星瞥见这一幕时，心底生出一种奇怪的酸楚：孩子笑得开心当然好，可这地方太多人，随时可能出现某种乱子。[2]
不是说不相信维克多，而是魔法部的作用实在是有限得可笑——尤其是建立在小矮星·彼得得以逃脱的情况下，建立在这只该死的小虫还效忠着他的主人的情况下。
等他们从林子另一头走出来时，整片天空都被一个庞然大物挡住了。金色的巨墙直耸入夜，似乎吞掉了所有呼吸。小天狼星在心里骂了一声，那种政治人物的浮夸——十万观众？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可哈利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叹，教父没忍心泼冷水。
“顶层包厢。”检票的女巫冷冷说。韦斯莱先生领着队伍继续爬，脚下踩着厚重的紫红色地毯。人潮在楼梯两边分流，只剩下他们一行往最高处走。小天狼星紧跟在哈利身侧，掌心暗暗贴在男孩的肩胛骨附近，隔着衣料也能提醒自己别让人群把他冲散。
终于走到顶层，眼前豁然开朗。
狭长的包厢正对金色球门柱，下面的赛场平整得像被打磨过的天鹅绒，耀眼到有些虚假。十万巫师在他们脚下正蜂拥入座，席位层层环绕，像是一个随时能把人淹没的大漩涡。喧嚣让他头痛，心里不合时宜地涌起些许感伤。
小天狼星皱眉，可哈利已经迫不及待地趴在栏杆边往下看。
“别探太前。”他低声提醒，揪住教子的后衣领——“好的！小天狼星！”哈利兴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场馆对面巨大的黑板闪起金光，不断滚动着广告。矢车菊飞天扫帚、万能去污剂、伦敦巴黎的巫师服装……浮夸，也不知道谁会买单。小天狼星本能地撇开目光，不想浪费注意力。
他注意到哈利的目光转而落在后排——一个矮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小天狼星顺着望去，那身影穿着当茶巾当袍子的旧布料，一对大耳朵无处可藏。家养小精灵，克劳奇家的。
能记得她也不是因为小天狼星有多记忆优越，或者重视这些争着抢着给巫师做奴隶的生物，仅仅是因为记忆里的某一处里，这玩意在小巴蒂·克劳奇被捕时，哭得比他妈还情真意切。
“多比？”哈利脱口而出。
克劳奇家的小精灵抬起头来，眼睛大得几乎要把脸撑满，结结巴巴地尖声说话。小天狼星没耐心去分辨这些吱哇乱叫的细节，反正最后肯定都是“主人长主人短”，还有兴奋到昏厥去在那些“少爷↑是最优秀的→纯血↑后裔↑↑！”“小↗姐↘简直是贵族↑礼仪的典范↑↑！！！”
精灵开始认出哈利，激动地把话题拉到多比身上。哈利很快就被卷进对话，而罗恩和赫敏也凑过来看热闹。
小天狼星却只是眯起眼睛，观察那个空空的座位。精灵颤抖着说“主人让我来占位置”，眼神闪避。他心里立刻浮起警觉：在这种场合，任何“缺席的主人”都可能藏着麻烦，没办法，老鼠留下的一点小小创伤应激。
哈利还在耐心地追问多比的近况，甚至对所谓的“付工资”表现出真诚的惊讶。他懒得打断，只是伸手压了压哈利的肩膀。
闪闪捂住眼睛，嘴里念叨着“恐高”“乖巧”，声音越说越尖利，主旨围绕“只要自己受苦越多就越忠诚”展开。
小天狼星听着只觉得心烦：在魔法世界这种阴暗的纯血制度里，小精灵客服控告的悲惨算不上新闻，毕竟那些被砍下来的头还挂在格里莫广场13号的墙上，日日夜夜地看着呢。
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东西的“主人”什么时候会现身，或者是否早已在某处暗藏。毕竟老克劳奇眼里容不下沙子是一直以来的事，没准哪位高官名流在这里的失手就会变成日后攻歼的筹码。
他偏过头，顺着包厢的阴影往下望去。观众的呼声像浪潮般一阵比一阵高，锣声即将敲响。小天狼星没有哈利那样的热情，他的眼睛更多停留在那些“太过安静”的角落。
人群的狂热里，总有阴影会跟着出现。他知道，这一夜不会那么简单。
雷鸣的欢呼声像海潮一样起伏，震得顶层包厢都在颤。魅娃们旋转飞行着出场时，着了道的哈利又和罗恩一起眼神梦幻地前倾，小天狼星只好再出伸出手，一边一个地控住两个灵魂已经跟着魅娃飞远的青少年：“那只是魔法——”
声音不高，但带着对年轻小孩不容置疑的戏谑。
他并不是不理解这孩子的不知世事和激动。拜托，这里的成年人里最懂成年人的可能略有争议，但最懂少年心气的绝对是小天狼星。
俯瞰在这样的赛场，他几乎看见了十五六岁时的自己。
那时詹姆穿着猩红色的队袍在空中俯冲，魁地奇球场的风吹乱了他一头更乱的头发。太阳落在詹姆身上，给他披了一层光，闪亮得让人心口发紧。
劫掠者里的大脚板还满怀着一种“劫掠者们会这样一直走到彼此生命的尽头并且在此之前比较谁最晚滑落扫帚”的笃信。
他，月亮脸，还有虫尾巴站在看台上大声吹口哨，故意喊得比任何人都响，再来些魔法把戏。
莱姆斯总是嫌他吵，偏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彼得手里抱着零食，紧张到连换黄油汽水冲掉瓶塞都都没注意到。那是他们的少年时光：混乱、喧闹，因对未来一无所知而美好。
小天狼星其实想过，如果没有未来的那些烂事，詹姆或许真会去尝试做一名职业魁地奇球员。
呃，自己做什么其实还没想好，总之大概也是什么很酷的事吧，然后两人在天上飞着陪伴月圆夜的莱姆斯——
飞天摩托带来的速度与自由感，詹姆的头发被吹翻到回家一定会挨莉莉的骂，莱姆斯的狼人形态早不可能是粗糙的样子，在霍格沃茨当老师的他不再消沉悲伤，幸福和健康的皮毛在月亮下发光。
现在他坐在哈利身旁，看着赛场灯光下的喧嚣，心里有片刻的恍惚：仿佛劫掠者们还在十几岁的年纪，仿佛这一切并没有走到终点。
观众的呼喊越发激烈，光影在空中交错，加油声，呐喊声，还有任何球赛不会缺席的倒彩。
小天狼星的注意力没去追逐每一次传球、每一次犯规，反而觉得那些呼啸声像潮水，把人一点点淹没。哈利眼睛紧追着金色飞贼的光点，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叹，和伙伴三个毛茸茸的脑袋聚成一团，小天狼星只是侧过头，看他们的每一根发丝都快乐。
时间在沸腾的人群里飞快流过。欢呼、尖叫、长笛和锣鼓交织成一片，比赛在高空中不断推向高潮。小天狼星甚至一度忘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时冲上去的少年。
直到最后，金色飞贼被克鲁姆抓在掌心。全场轰然一声，灯光和声浪冲破夜空。
但还是爱尔兰赢了，他们的进球实在是太快，分差大得连飞贼的奖励分都填不平。
小天狼星的注意力并不在胜利的一方，或者难得放下历史仇恨的不列颠和爱尔兰，他只是下意识地伸手，在从顶层包厢离开时，护住身边因为狂热人群而差点被推搡的哈利。
——詹姆和莉莉要是还在就好了，他们肯定能把莱姆斯从毛毛居里架出来，四个人围住哈利，正正好。
散场后的场馆外渐渐安静。帐篷区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孩子们依旧兴奋着谈论克鲁姆的速度和爱尔兰不可思议的进球速度。小天狼星却只觉得疲惫，甚至在想要是主动去调侃维克多“为了适配工作而喝药水变回年轻身体”实在是倒贴工作，蠢得出奇。
而直到孩子们计划和得到宵夜的声音，还有退去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夜晚的风带着湿冷。
“快睡吧。”他催促哈利，把他半推着送进帐篷里。罗恩和双胞胎还在吵着谁才是“真正的MVP”，赫敏被前来接女孩子们的卡米丽亚带走，抱着她努力记住所有内容的魁地奇介绍册。[3]
哈利明显还没玩够，可好朋友被接走一位，教父的眼神还不容拒绝，他只能乖乖躺下，听外面逐渐只剩下风吹得“呼啦啦”响。
没能睡着的小天狼星坐在靠门的软垫沙发上，披着外袍，听豪华帐篷里的天象仪轻轻旋转。
实际上小天狼星不享受这种场合。
他喜欢社交，别误会，只是正在学习责任和以身作则的教父不太能在哈利面前“发疯”。需要承担起肩上的责任，连带着詹姆和莉莉缺失的部分。
他靠在毛茸茸的靠垫上，闭上眼睛。喧嚣像退潮一样散尽，只剩夜色压下来。就在他以为能有一会儿清净时，急促的脚步声在外头响起。帐篷帘子猛地掀开，一头粉紫渐变的头发探了进来，夜色下依旧闪亮：“小天狼星，出事了。”
他已经猛地坐直，摸向手边的魔杖。[4]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闪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