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维克多+卡米丽亚2. 而我们在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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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篇番外会简单交待一部分维克多和卡米丽亚的故事，包括维克多的“嫡兄”。这里需要注意一点，维克多没有过前女友，但卡米丽亚有过前男友，所以对“洁”这个概念有所担心的朋友可以跳过接下来的系列番外。）
“所以你觉得世俗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什么样的呢？”
巴黎的街边麻瓜咖啡店，卡米丽亚的斜裁斗篷和略宽的长裙在麻瓜里还是有些特殊，但这里是巴黎，人们只是以为她是某个略有个性的大学生。
维克多抿嘴一笑，觉得这样的话题对于荒唐酒吧开头的两个人来说有点切入得太深了：“好吧，你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想到这个问题的？”
这可太多了，她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的时候也没错过他叉子上递来的一小块蛋糕：“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最有可能的，就是某一天忽然开始想这件事。”
“也不像任何课程的讲述，你知道的，学校里当然只教魔法技艺，非巫师的世俗可从来没有束缚过巫师呢！”[1]
听完，刻薄的英国人就没忍住嘴边的笑：“是的，麻瓜的世俗——那巫师自己的世俗呢？比如纯血论什么的。所以你忘了所有讨论前都要先注意定义早于推理。”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一次！”不出所料，卡米丽亚的脸涨红起来。她可不想输给这个英国人，自己只是年轻了几岁，可不代表愚蠢！
“我的意思是，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世俗，然后群体和世俗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不怪卡米丽亚会好奇。
叛逆一直以来都印在法国人的血肉里，随着每一丝不安鼓动，但是又不得不承认，魔法好像并没有让它能更轻松地解放出来。
麻瓜世界的血统论，
她还是要面对父母对于“女性应该是什么样”的苛求，要面对自己抱负和梦想在倒计时里越走越远的无奈。
不是每个人的反抗都会走向成功的，往往只有叛逆的成功者才能书下自己的见闻，而走得慢的、错的、歪的人最终会怎么样，实际上并没有答案。
可是即使是在所谓嫁入豪族的倒计时里，卡米丽亚仍然要去做她想要做的事。
“你帮我卖衣服吧。”
很明显，维克多被这句忽如其来的命令式语态给呛到，于是伸长脖子，拍拍胸口把咖啡强行咽下来：“我？公主，我？”[2]
“对，你。”她认真点头，两只手握住他没端杯子的那只手，“就是说，你帮我卖衣服，作为交换，你以后的着装规范和新的衣服，能力之内我都帮你！”
接着就是一段长久的沉默，连在同龄人里溜须拍马无人可出其左的维克多都陷入了沉默。
不是说他已经级别高到，或者是反体制到不需要在意着装规范，或者是他不想要几件体面的新衣服。梅林的西装垫肩在上，除了在这次跨国交流项目里成为什么为英国争光的公务员傲罗，对他来说次重要的就是至少比过去体面一些。
但是同样的，他野心勃勃的同事又总是本能地规避风险。
对于维克多·威斯纳特来说，自己作为那个该死德国家族的私生子，帮助到现在都只是露水情缘的，未来“嫡嫂”，把自己扯进那些说不清弄不明的预言麻烦里，是否有些蠢得出类拔萃了？
让他聪明的脑袋想想吧，怎么拒绝她才不会让她难过，毕竟命运对她就已经足够刻薄了，维克多也还没到完全丧失人性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程度，更何况看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会笑出来，还有她早上在怀里醒来的样子也不想失去，还有最重要的，她在纸上沙沙绘画的样子，意气十足地用魔杖只会布料剪刀，圆头针和绸缎飞来飞去的样子...
“好。”
不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几乎想把头低到胸口在埋进心脏高声质问——你这个叛徒！你在在干什么？我们不是同意好了要拒绝她吗？你现在怎么不配合我呢？
可是心脏哪里会回话？
它只是沉沉跳动把咸柠檬汽水一样的血液泵向他的四肢，在卡米丽亚跳起来转圈后，让他可以稳稳地用怀抱接住她。
叛徒，该死的叛徒。甚至连羞耻感也如浮上脸颊的气泡，害得更年长的这一位站在那脸红。
谢天谢地，她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在胸口上无意义地画着什么。
想到这，维克多又为他坚实的肌肉而感到骄傲，毕竟他除了学术和工作就是观察年轻的麻瓜们是怎么把自己收拾得更看得过去。
一副有力的身体，至少可以让略带尴尬的裁剪与材质多一点被包容的可能。
“这里有线头欸。”
“闭嘴。”
“Make me~”[3]
维克多脑子里的想象开始成为现实，那间便宜得像个笑话的小酒馆房间，从今以后要塞下实在太多的东西。原本他只打算在这里应付几个月的傲罗交流项目，结果随着卡米丽亚搬来一堆布料、模具、针线，甚至好几个用无痕伸展咒改造过的木箱，整个房间已经彻底沦陷。
而这一次，他进门的时候，几乎被门后高得离谱的布料卷吓到。
“该死，你这是要开一整个时装周么？”他一手把门掩上，一手去扶险些倒下来的那匹深蓝色丝绒。那布料表面还有一点微弱的光泽，显然是被下了防尘咒，但对拿起薪的傲罗学徒来说还是太夸张了。
“别乱动。”卡米丽亚已经蹲在地上，银白色的长发盘得一丝不苟，只有几缕垂下随意搭在肩头。她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自己淹没在布匹与木箱之间，蓝色眼睛却亮得刺人，“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维克多叹气，靠在门框上：“你当然知道自己要什么，问题是，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堆在角落里的账本。
如果能称之为“账本”的话。
纸张杂乱得像是被几只猫在上面打架还踩过一遍，金额和项目用法文、潦草数字的混写，内涵神奇的法语数字加法表达，有的地方甚至直接画了小裙子的涂鸦代替注释。维克多挑眉，把马尾甩到肩后，眼睛里闪过一丝调侃的笑。[4]
“这是什么？你写的密码咒吗？”
“这是账。”她理直气壮，“是我卖的钱，你不知道吗？”
“哦，原来法国的‘账本’就是一种行为艺术。”维克多翻了几页，几乎笑出声，“丽亚，你是想靠这个打败古灵阁的妖精们吗？他们会先笑死在金库里。”
卡米丽亚刷地站起身，裙摆划过布料堆，逼近到他眼前：“你觉得我不行？”
她仰头看他，整整一英尺的身高差让她必须扬起下巴。他甚至能看到她耳后发丝散开的细小纹路。
“不是你不行，是你的账本不行。”维克多故意压低声音，语气自然地染上英式刻薄，“不过幸运的是，我学过经济学。”
“哦，对，那个你自己用混淆咒糊弄进麻瓜大学的专业。”
“你觉得招生官会相信你对我的举报吗？”
他看着她微微上挑的神情，还有略微撅起的嘴唇，心里暗暗叫糟。她一旦带上这种挑衅的表情，就意味着他接下来要么被气得半死，要么被迫答应什么。
“好吧，”他举起那本“账簿”，纸张都快散开，“让我重写一份，否则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是赔了还是赚了。”
卡米丽亚当然没有反对，顺着凑过去，从他肩膀后踮脚探头看他把数字和货品一一列好。紫色墨水在羊皮纸上迅速铺开，规整得让人安心。
“所以，你是真的会这些？”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当然，我的夜晚加时可不是白用进去的。”
“骗子。”她轻哼一声，却笑了，蓝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烁。
她笑的时候，维克多忽然有种心脏被她双手再次捏紧的感觉。仿佛这颗之前不爱说话的心终于抱怨了一句：老兄，你已经陷得略微太深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变成了“经济学学士傲罗给时装女巫做免费三脚猫商业咨询”的滑稽场面。
“这部分是固定成本。”
“什么意思？”
“意思是无论你做不做裙子都要付的钱。”
“那我能拒付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冷静，“不能。你要是敢赖账，你会变成法国魔法界的头号新闻——以及，不要勒我的脖子，公主。”
她低下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里水光流转：“好啦，我明白了，威斯纳特教授。”
他本来想再讽刺一句，却被这句带点暧昧的称呼给噎住，耳尖不可思议地发热。
就在这样的业务分工开始之后，小酒馆的房间里堆满了更多布料，维克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睡在了某种古怪的布仓库里——无痕伸展咒的极限在眼前显现：四壁似乎比第一天狭窄，却又能吞进越来越多的箱子。
维克多几乎习惯了自己白天出去和结合两国官僚之弊害为一身的工作，夕阳回来又要看到房间被布料填满，床上没有自己的位置，而是信心满满的少女在上面裁裁剪剪，想要对碎布头清理一新还会被拦下来说它们可以做成小装饰
“你在准备冬眠吗？”他半靠在门框，眼皮抬也懒得抬，“法国巫师开始流行‘靠布料保命’了？”
“不是。”卡米丽亚盘腿坐在床上，盘发的一半已经散落下来，还因为热气和略微沾上汗水而恢复原本卷卷的样子，贴在脸颊边。格外明亮的眼睛像是抓住了什么灵感，“我在考虑男装。”
维克多在床边勉强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把剩布做的领结口袋巾和领带打包卖给男人？”
“是男装——”她重复，语气理所当然，“巫师的社交场合里，不只有女巫要穿得好看，男巫也要体面。”
他终于抬头，回忆起一些在翻倒巷看到的二手男装：“太伟大了，我猜你是说蕾丝花边的绛红色长袍...嘿，但是你准备在什么地方弄出个男模特？这个房间里？”
“是啊。”她干脆地点点头，眨眨眼睛，“比如你。”
“……”一阵沉默，伴随的是酒馆楼下喝多了的里不合时宜的笑声。
“抱歉，我没听清楚。”维克多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调，“没想到楼下的酒鬼们居然能说出女性的声音。”
“你个子高、肩膀够宽，比例好。”她一本正经地数着，像麦格教授在念变形术课本，“比麻瓜的雕塑还标准。”
“听上去像是给家具写的广告。”他冷冷回击。
“错了，是给衣服写的。”卡米丽亚笑起来，不仅坐得离他更近一点，还抱住他的大臂，扑扇着睫毛看她，“还有，你真的很合适。”
“因为我免费，不用增加固定成本是吗？”
——于是，他就真的成了模特。
布料像一群不安分的幽灵，在魔咒下自行飞舞，针线叮当作响，围上他六英尺三英寸的身躯。维克多站在床边仅有的空地，背后是摇曳的光，棕色的马尾在灯影里落下柔软的影子。
“站直，不要乱动。”
“我觉得我现在比之前在阿兹卡班巡逻的时候还难受。”
“你闭嘴。”
他想反驳，结果只来得及看到她走上前来。卡米丽亚捏着卷尺，仰起头，从他的肩线量到腰侧。银白的发丝垂落下来，几乎拂过他的手背。她的手指温软，顺着布料滑过，轻轻按在他腰侧——只是为了比划，但维克多觉得这比翻墙的瞬间身边擦过盗猎者的绿光还要致命。
“问题是……”她皱着鼻子，声音里带点抱怨，“你身材太好。”
“什么？”他愣住。
“没有缺点。”她继续比划着，手指又落到他手臂和胸口，“正常人需要靠裁剪来修饰肩线、遮掩小肚子，可你……根本没这些问题。”
最后，深知蓝眼睛有多摄人心魄的人抬起头，狡黠的眼睛里闪着点光，好像在埋怨，又好像在炫耀。
维克多的喉结滚了一下。
这算抱怨吗？这分明是挑逗。
他强行冷笑：“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对你的时尚事业前景构成威胁？”
“没错。”她迅速点头，笑容带点胜利的骄傲，“对男装来说来说尤其是麻烦。”
麻烦。这个词卡在他心口，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几乎要开口说点什么，结果她又俯下身，去整理他胸腔下纽扣边冒出的线头。动作轻得像羽毛，呼吸却近得不合逻辑。
房间狭小，空气沉重，连针线的叮当声都像在刻意提醒——这是他们的秘密世界。
维克多想低下头，看清她的表情，却硬生生把动作压住。因为他知道，一旦弯腰靠近，就再没有退路。
“好了。”她终于退开一步，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觉得把样衣做成这样，应该就合适了。”
维克多呼出一口气，心跳还是混乱的节奏。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合作，这只是短暂的感情，这只是因为他没法弄来一个大套房。可身体里的每一丝血液都在嘲笑他。
——就差一步，就差一句话，就差坦白，甚至从某种保守的角度，他们甚至从一开始就跳过了表白。
卡米丽亚只是笑，笑着抱住他，然后抬起头“记住，下次你要乖乖站好，不许抱怨。”
“你这是在训练模特，还是在训练宠物？”他咬牙反问，绕过她散落的那一半头发，分出一缕缠在指节。
“都不是。”她笑了笑，语气轻柔，“是在训练你。”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维克多+卡米丽亚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