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婚戒 “可是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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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场出来，外面的风刮得有些冷。
姜濯灵浑浑噩噩，走出门后慢慢在路边停下脚步。
没有等人接送，他其实有点犹豫要回哪里。
像是被刚刚跟晏时谕的对话抽空了力气，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姜濯灵在路边抱膝蹲下，从远处看去，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
他垂着头在风里蹲着，迟钝地思考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旁边正好有路人大妈路过，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许是见他长得好看，大妈还挺热心肠地问他：“哟，这是咋了？身体不舒服吗？”
姜濯灵被大妈的叫声唤回神，抬起脸看向她。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您。”
声音轻软得似乎随时会飘散在空中，可依然是彬彬有礼的，像是被教养得很好的小公子。
看他神志还挺清醒，回话时很有礼貌，大妈心里略微升起点好感，临走前还多关心了两句：“这大冷天的，别在外面冻着啊，快回家吧啊。”
姜濯灵目送着大妈远去的背影，意识到自己蹲在这里可能有些引人误会。
他又很慢地站起来，随便抬手默默拦了辆车。
跟司机报出一个地名后，他全程都低着头，不再与人交流。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整个人坐得笔直。
其实是一种有些防备和紧张的姿态。
胸腔之内，某种情绪仍在跳动着。
窗外不断掠过熟悉的风景，仍是往来时的方向走。
可随着越靠近终点，胸中的情绪就翻涌得越厉害。
到达之后，司机叫了他几声，姜濯灵才从那种状态中抽离。
回去的路上仍是步履不稳。熟悉的路走了很久。
打开门的时候，玄关没有亮灯。微暗的光线中，一切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去，光线才慢慢亮起来。
薄司璟不喜欢房子里有很多人，现在室内很安静。
只有自己脚步的轻响。
姜濯灵把自己甩到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一团柔软中。
他保持着半仰躺的姿势很久，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可仔细看他的眼神却又是没有焦点的，一双乌深明眸失了生气，凭添几分幽异美感。
胸口那种情绪还在酝酿、发酵，漫向身体每一个部位。
有点令人想生理性地干呕。
五脏六腑像被泡在水里，又被浪潮挤压。心脏都被酸涩的饱胀感充盈。
再容不下其他，再来一点就要撕裂了。
身体在轻微地发颤，思绪逐渐抽离。
【“但是这件《戒盒》却是空的？”】
寂静之中，晏时谕低沉而冷静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看起来是空的。但其实它本应盛放着什么。”】
然后是他自己的声音。
其实当时音频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听起来很平静。
可雪崩往往是无声的。
时空缓慢重叠，无形之中，一切情绪与记忆都在坍缩。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很久以前薄司璟说过的话忽而再次回响在耳畔。
是说什么来着？
……那个书房里的空戒指盒……
姜濯灵像是被什么驱使着，努力地支撑起身体，脚步虚浮地往书房走。
他一下推开门，这次没有贝拉在身后提醒。
很熟门熟路地从书架顶端取下那个一直被存放得很好的小物件。
黑丝绒、珍珠白内衬、琥珀香气。
姜濯灵干脆跪坐在地上，垂眸凝视那个空荡荡的戒指盒。
里面曾经盛放过自己亲手设计的戒指。
他那时候觉得薄司璟不在意。偷偷哭了很久。
……可是后来呢？
那些被刻意丢掉的画面终于再次回归脑海。
某个清晨，空气是雨后特有的清新气味。
自己第一次设计的戒指终于制造出来，姜濯灵很欢喜地捧在手里，激动又有点小忐忑，跑着想去送给薄司璟。
月相纹很复杂，他反复勾勒了好长时间。
男人俯身下来抱住他，薄唇反复贴吻着脸颊，“宝宝好用心。”
祖母绿瞳孔中的光浮浮沉沉，缱绻得令人心动。
“是定情信物吗？”
姜濯灵有点害羞，薄嫩脸颊燃成蔷薇花瓣，却还故作高傲地不肯承认，“只是随手送给哥哥的而已。”
“嗯？但是我已经当作宝宝和我的结婚戒指了。”
姜濯灵闻言眸子微微瞪大，脸蛋都在发烫，声音却细弱下去，“……我没有答应要嫁给哥哥……”
薄司璟把他抱起来，故意凑近温软颈窝，低沉嗓音带着点戏谑，“可是宝宝小时候就说过要当我的新娘。”
“小时候是小时候！”姜濯灵不满地扁嘴，“现在已经不算数了。”
“好吧。”薄司璟遗憾地低叹气。
随后男人很专注地看向怀里的人，“那我重新追一遍宝宝好吗？”
姜濯灵还有点矜持，“这个可以。”
骄矜的小模样太招人，薄司璟忍不住又低头下来吻他。
“好爱你，宝宝。”
……那个时候姜濯灵还是很喜欢薄司璟的。
再后来呢？
其实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薄司璟是家族中最独特的那个。
天性淡漠、不问爱恨。
可是谁能想到天之骄子后来能疯成那样。
太敏感的生灵，无法接纳过分暴烈的爱。
一开始只是频繁的吃醋，多看一眼别的人都可能引发矛盾危机。
姜濯灵那时候还在安慰自己，小时候他太颜控，总是见一个爱一个，可能给司璟哥哥留下了阴影。
薄司璟晚上的时候抱他抱得很深，像是要将人揉碎在怀里。
男人嗓音很低哑，几乎要沉入夜色，“可以不要看别的人吗？宝宝。”
贵公子彬彬有礼的请求，手上动作却不那么客气。
姜濯灵被他有力的手臂箍得有些疼，却还是咬着唇瓣按耐，缓声安抚他，“哥哥，不要生气……”
薄司璟反复含吻着柔嫩的唇，把他争辩的字句都吞没在唇齿间。
“可是哥哥最爱你。”
再后来，姜濯灵被按在落地窗前，惊惧到无法承受。
小腿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被他抵着。
腰也软得像滩水，快要化在男人怀里。
兴许那时候化掉也好，再不会经历后面的事情。
……这是惩罚吗？姜濯灵有时候会想。
眼泪洇湿颤抖的睫羽，眼睛睁不开，视网膜里尽是破碎的光斑。
整日被压进床褥，被弄成自己都难以想象的样子，羞耻得无法自视。
要怎么自洽？在封闭的状态下任何微小的情绪都会无限放大，姜濯灵没有办法和解。
难得清醒的时刻，他气急败坏，其实现在已经忘了是什么导火线。
冲进薄司璟的空间，当着他的面把那枚亲手送他的戒指丢下高楼。
车水马龙吞没了那枚戒指。
姜濯灵从来没有见过薄司璟那么失态的神情。
他不敢回忆，回忆起来就心口刺痛。
明明是报复，确实也畅快，可为什么自己后来还是那么痛呢？
薄司璟带人下去翻找，但是哪里找得到。
后来男人脸色都很灰败，像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姜濯灵其实也有点后悔。
自己做了那么久，挺得意的作品呢，怎么说丢就丢了。
偷偷藏起来也好呀。
都怪薄司璟。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婚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