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对峙 来妖族，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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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护心气听人心声的能力令疏怜瞠目结舌。
刚才在剑元比试现场，疏怜抢走珍宝匣再用瞬移符逃走是临时起意，并马上行动了，否则定会被穆苍影劫个正着。
须臾，穆苍影御剑而来，慢悠悠跳下他的黄金剑，白皙俊秀的脸上荡漾着笑意。
他转动着食指上的白玉扳指，慵懒地张口：“沈小师叔跑得真快，可把你长姐和你的小情人吓坏了。”
疏怜突然要跟他张嘴说话，有些不习惯：“都说了我视素蓝如同胞弟弟，哪里来的小情人。”
穆苍影摊开手，表示我不在乎，说：“好好好。小师叔为何要抢寻神符呢？”
“小师叔是你叫的吗？”
“那我叫你什么？”
“什么都不叫，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后悔无期。”
疏怜深觉此人不妙，对于自己提裙就走的举动并没有抱成功的希望。果然她被穆苍影挥剑一拦，对方说：“小师叔，你走可以，但是寻神符得留下。”
“我为什么要给你？刚刚我们比试还没有分出胜负，这东西不属于你。”
“没错，正如小师叔所言，我们比试没有分出胜负，所以这东西也不属于你。你贸然抢走已经很是不妥，不如先放在我这儿，我们一起回去和大家解释清楚，怎么样？”
他向疏怜伸出手，笑得森然，仿佛一条吐着信子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毒蛇。
寻神符连同珍宝袋一同被疏怜收进如意袋里，她紧握着如意袋，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疏怜道：“这寻神符我不能给你，这是我们仙族的东西。”
穆苍影显然没想道这小姑娘有胆气跟他当面对峙，脸上略过片刻的讶异，随即又变成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寻神符真的是仙族的吗？小师叔比我清楚，仙族为了入侵他族用尽了阴谋手段，抢来了别族的仙器就说是自己的，不愧是三界第一大族。”
疏怜被穆苍影一番话说的面露晒色，虽然她是仙族一员，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确实是事实。历史由胜利者书写，那些从别的族裔搜刮的宝贝摇身一变成了仙族某某仙修辛苦钻研淬炼多年修来的法器，一片粉饰下没有人再知道真相，因为宝贝的原主人和其的族人已经被屠戮殆尽。
“你对我们仙族的历史还挺熟悉的。”
“小师叔为何说‘我们’仙族，好像我不是仙族的一分子一样。”
“你当然不是，我曾经以为你是寒潭穆家，但你的出招身法和你的佩剑和他家差别过大。你的剑法灵动，不是任何一家仙门剑法，而是每家仙门剑法的一部分拼凑而成。穆苍影，你为了这次剑元比试，竟然研习了这么多家的剑法，真是煞费苦心。就连你这黄金宝剑，也被你下了障眼法吧。”
穆苍影抚掌大笑，被疏怜看穿非但不恼，反而连连称赞：“说得好！不愧是你沈疏怜！那你说，我是什么人？”
疏怜眯起眼睛，思考和讲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摩挲颈间的翡翠吊坠，她慢条斯理地说：“我们最开始相见之时，你说你需要密蛊术，那密蛊术是妖族的第一任妖王穆泽天研制用来控制族中势力的邪术，分为施蛊卷和引蛊卷，都在早年仙魔大战之中遗失，你说你中蛊需要解蛊方法，但我见你运灵自如，并没有任何中蛊被控制的迹象。你没有中蛊，声称中蛊只是在博得我这个医修的同情心，目的在于打听密蛊术残卷的下落罢了。你对妖族密术如此熟悉，你，是妖族吧。”
听到穆泽天这个名字的时候，穆苍影明显不自在了一下，说道：“你猜对了一半。”
“怎么说。”
穆苍影盯着眼前美丽聪慧的少女，说：“我确实是妖族，但我也确实中蛊了。”
“那怎么你丝毫没有中蛊的痕迹。”
疏怜早年见过寻常中蛊之人，多见灵气周转不畅，发作时五毒攻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穆苍影略显顽皮地眨眨眼：“我是运灵不畅啊，哦，可能因为我太强了，这点不常看不出来吧。”
疏怜满头黑线，还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在剑元比试一路击败了那么多才华横溢的仙修，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可能只出了四五成力，甚至更少。
等等？他姓穆，和穆泽天一个姓，他也是妖族……
疏怜不敢想下去了，眼见穆苍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好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一步一步解开了自己设下的谜题。
疏怜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蕴藏着的危险过多，她斟酌着自己下一句话的用词，生怕不经意触碰了机关引来山崩海啸。
“你是…新出世的妖王？”
穆苍影眼底的兴奋跃然纸上，他不在转动手里的扳指，说道：“没错，在下九尾狐王穆苍影。你可真聪明啊，世上读书之人众多，可往往读完了，就是把知识从书卷里搬到了脑子里，丝毫不知道如何使用，能像你这样融会贯通没有几个。我非常欣赏你，你跟我回妖族吧，帮我寻回妖族地位，重振妖族，怎么样？”
疏怜觉得他这话不可思议：“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仙族人？仙族和妖族魔族宿敌已久，我怎么可能背叛仙族去投靠敌族？”
穆苍影摆摆手：“仙族陈词滥调，过于重视灵修，你修不出灵力，作为医修又从来不受重视，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医修了还要亲自上山采药。” 他踢了一脚身边草地上的石块，继续说：“来妖族，做我的智囊团，我保证你想做的我都尽力支持。”
“你说的？”
“我说的。”
“那好，我现在要回沈家。”
“那不行。”
“你刚刚答应我想做的你都会支持的。”
穆苍影觉得疏怜过于可爱了，笑弯了腰：“小师叔，你怎么又颠倒因果，我说的是，你先同意做我的智囊团，我才会尽力支持你的需要。”
疏怜的小把戏被拆穿，本来又生一计，奈何有护心气时刻监听，她简直无处遁形。穆苍影看着她的表情好像在说：继续说啊，我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一时间两人有些僵住，山顶云山雾罩，树木葱郁，林间还是和初见穆苍影那天那般寂静，只有清风卷过露草的声音。
穆苍影说：“小师叔问了这么多，我也答了。既然小师叔不愿意做我的智囊团，我也不强求。只是，能把寻神符给我了吗？你把寻神符给我，我马上放你走。”
“不能！这不是妖族的宝物！”
穆苍影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寒光闪过，长剑出鞘，剑芒四射，瞬间包围了疏怜。
“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疏怜急急后退，挥剑回击着黄金剑的剑芒，双刃相交迸出火星，穆苍影出招又快又狠，两三回合下，疏怜已经握不稳剑了。
有护心气在，疏怜无法和他虚与委蛇，更不能把寻神符直接给他。那寻神符可以指引寻得神器碎片，疏怜猜他定是想要复原乾坤镜，上次这把魔镜出世就搅得四海翻涌，断断不能落在妖族手里。
疏怜狠了心，见穆苍影逼近，竟转身冲向悬崖边，单脚点地一跃而起。
她宁可和寻神符一起跳下悬崖，也不能让寻神符落在穆苍影手里。
穆苍影大惊，跟随她同样跃至悬崖上空，伸手捞住疏怜的腰，意图把她带回悬崖上，奈何双脚悬空，无处着力。
悬崖下鬼哭狼嚎的煞气感受到活物，瞬间暴起，呼啸着想把两人撕成碎片。
“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吗？？？！！！”
穆苍影的长发被翻涌的罡风吹得凌乱，他大声地吼着，声音淹没在煞气的哭嚎之中，脸庞被映得血一样红。
天边红光又现。
煞气腐蚀冲击心魂。青要山下蕴藏着天地间几乎全部的煞气，若是个凡人不幸掉下来，恐怕连魂魄都逃不出来。
疏怜的情况没比凡人好多少，煞气充斥在周围，无孔不入，她仿佛置身于黑色浓稠的深潭，在潭中反复淹死又醒来。
无数声音在她耳边说：
沈疏怜你真没用啊。
沈疏怜你怎么连灵都修不成啊？
你可真是个废物。
你的姐姐一点都不喜欢你，没有人喜欢你。
你是你母亲的耻辱，是你长姐的耻辱，是整个沈家的耻辱。
成为医修又怎么样，战争早已过去，医修不受重视，学那么多有什么用，你还是个废物。
……
疏怜咆哮着想要反驳，但是她浸没在死水之中，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拼命挣扎，企图游到水面，却看到原本透着些许亮光的水面，如今密密麻麻布满了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的写满了悲悯，有的带着愤怒，有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寂灭。每只眼睛都不时眨动，整个水面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疏怜呆愣地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有几只眼睛里的血丝缓缓变长，像一条条细长的蚯蚓，蠕动着爬到她面前，贴着她的脸，她听到这些血丝对她低语：
不要勉强自己了，来吧，来我们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家，来吧，快来吧……
疏怜不由自主向那些眼睛伸出了手。
是啊，她好累，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格格不入的世界挣扎了，她想放弃了，她想永远漂浮在这片深潭，做一只寂灭的眼睛。
突然，那些水面开始震动，被凭空撕开了一条裂痕，金光乍现。霎时所有眼睛变得血红，那充满蛊惑的低语开始咆哮着呻吟着，发了疯似的想要缠住疏怜。
裂痕中一根金色的线伸到她面前，疏怜听见穆苍影的来自天外的声音：“醒一醒，疏怜，醒一醒，跟着我的声音走，等我一下，我马上救你出来。”
疏怜牵起那根金线，漫无目的地随着它在虚无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疏怜突感头痛欲裂，好似千万只噬骨虫啃食着她的头骨，头顶水面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她痛得蹲下身闭紧双眼。
再次睁开双眼时，她感觉自己正躺在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穆苍影坐在她身边，面露忧色，见她醒来，旋即转忧为喜，拖长调子说：“怎么样？一梦浮生里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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