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私家侦探大作战·十三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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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莱爷之死的三人组的其中之一是在临近午饭的时候回来的，心情不错，应该是有结果了。
“他可真倒霉，是误杀。”枰灵韵一进门就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从这姑娘的抱怨里便能逐渐拼凑出事情的原委。
确实有人向那组织买命，买的是某时某刻待在那个位于莱府三楼空荡荡的房间里的人的命。
那房间被提前收拾出来，是备着迎接莫兰兮绯尔暂歇的。
那子弹上刻着专门破魔法防御的法阵。
买的是莫兰兮绯尔的命。
“那组织刚刚让一个叫孺无尘的姐姐以谋害国家最高领导人的罪名带队端了，有几个玩家也被抓走了，还被验出来是玩家了。”枰灵韵端起水杯来猛灌了一口，说：“丈迢他们被认识的玩家叫去商量怎么了，今天可能回不来。”
怪不得让他们二人等了这么久，这都是第二日的白天了。
玩家们快被吓死了，那是要压到莫兰兮绯尔面前被销号的惩罚。
这惩罚最开始没人当真，只当是消掉等级和装备从头开始。直到没人再见过第一批被销号的玩家，大家才意识到这群人大概是没了，真的形神俱灭了。
于是几家工会之间产生了一个约定，如果有人被发现是玩家的话，其余位于同一位面的玩家要尽可能帮助他逃脱。
这个约定被称为互助公约，在榜上的和不在榜上的工会几乎都加入了。
枰灵韵因为还没参加工会，此刻跑回来了，她问：“所以我们这个案子怎么算？报案人都被抓进去了。”
“算通过。”暴君躺在赤若冥留下的摇椅上，对着那虚浮着的二十五宫格道：“进行下一轮。”
于是系统判定通过了。
先前白亦墨二人完成的“盗窃”委托给予的提示也在同时显现，上为“找人”下为“走私”，右边则是让〇，也就是另一个侦探社占了去，将横着的一行堵死了。
“谋杀”这个案子占了（2，2）这个格子，与最开始占的中心点连上了。上“追债”，下“找物”，左“找人”，右“债务”，但如果米特斯特侦探社要走斜方向的一条线，这提示什么用也没有。
在过去的几天里，其他两家事务所也没有闲着。
〇占了（1，3）和（3，5），大概要连最上面的五个。
X占了（3，1）和（4，3），大概率要连第四行。
于是若米特斯特事务所要连斜着的一条线，（1，1）和（4，4）都成了要争夺的关键点，少了一个都连不成线。
从速战速决的角度他们该直接同时开两个案子，但因为其他两个事务所也有人参加营救任务去了，三方达成协议都先只开一个任务。
暴君对这样的口头承诺嗤之以鼻，他随手抽了一张纸条出来，看了一眼，慢悠悠地念道：“走私。”
这可不是小事，也不是这种侦探事务所该查的事，治安局呢？
于是暴君顺着那张纸条上的系统数据一路拆解，看到了其对应的剧情，也看到了这个案子在二十五宫格中的位置。
（5，3）
和他们现在要连的那条线一点也不相关。
枰灵韵不知道这只是同名的任务，还在感慨：“哇，运气这么好，竟然直接摇到了交叉点的这一个。”
运气好？怎么可能好。白亦墨扶额叹气，他本在桌旁看书，在心中叹完一句探过身拽了拽暴君的衣角，把这人的意识叫了回来。
“别看了。”
再看就能把这个副本的结局都看完了。
他并不意外暴君有这样的权限，那些数据在暴君眼里与魔法无异，而魔法几乎组合齐了这个人。
莫兰兮绯尔被叫回神来，也未说这个案子在二十五宫格上对应的位置不对，只是摇摇头，说：“也罢，就当视察了。”
他忽然问：“米特斯特呢？”
暴君可是记得这家伙的身世，也记得这位在出卖赤若冥时有多么毫不犹豫。
或者说就是米特斯特帮莱爷的忙推动着事务所里接到任务的人成为那手甲失踪的替罪羊，从而承接暴君的怒火，叫莱府美滋滋隐身。
愚蠢又天真，多么潦草的祸水东引，真当我看不明白吗？
暴君想着，听枰灵韵说：“因为和莱爷交往过密被带走谈话了。”
暴君：“……”
一点也不意外，孺无尘的效率向来很高。那姑娘有着可以评价为可怕的直觉和执行力，手下人的实力最次也是一级魔法师，他们是一把利剑，无往不利。
白亦墨听着了，评价道：“活该。”
确定了选择的案件，委托人很快推开门，在门铃清脆的响声中踏入事务所。
这次的委托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戴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左手是义肢。
“有人吗？”
枰灵韵立即笑着迎上去，“有的！您要委托什么案子？”
老太太看见她撇了撇嘴，踱步到沙发旁边，瞧见暴君面色才缓和了不少，说道：“我怀疑我的租客在做一些不正当的事……”
老太太姓李，说起话来有些拖沓，也不容易说上重点，评判两句这屋里不通气又说两句这茶叶太老，引导了半天才说带案件上。
“是这样的，我在绿靴子大街也有几座房子，一般都租出去。八号楼一层以及地下室原本是租给一家六口的，一个月前他们退租，就又租给了几个学生。这一个月那地方总传来爆炸的声音，魔法检测仪一直在叫唤，墙也在动……我一开始以为是他们的作业出了问题，你知道的，学魔法的这些孩子总是会搞出这些动静，但我每次因为其他租客的举报敲门询问有没有问题时，门里的人都不一样。
”
现在城市房屋内都安装了魔法检测仪和紧急魔法无效装置，对一级以下的魔法师有效，可以给治安局争取时间赶到。
但也有很多人嫌那东西限制自由，只有每半年的例行检查时才装上。
“有时候是外地的面孔，有时候又是那几个租房间的孩子，他们总说在开派对，但我没见过派对的东西……而且他们不让我进地下室，总说有什么机密和保密的东西。”
房子租出去后房东无权进入租客的私人空间，加之在李太太的认知里，学生们没钱没人脉，造不出多大的事，就没继续深究。
“发现不对劲是我之前逛街的时候见过其中一个叫比鲁斯的孩子和黑市的人做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那种。我认识那个黑市的人，他是倒卖来路不明的鬼魔躯干的，之前被抓过。”
李太太拿出一个留影设备，里面是她拍到的交易现场。除了交易现场还有她见过的所有进入过八号楼一层房间的人的脸。
她说：“我怕他们瞎搞出事，想委托你们去调查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现不对，立即联系治安局。”
出了事第一影响的就是那几公寓的出租价格，她作为房东出面请人调查倒也正常。
事务所三人还能说什么呢，任务都接了，委托还能放弃吗？
于是半小时后三人加上委托人一起出现在了目标地点街对面的咖啡馆里。咖啡馆是李太太开的，挂了暂时停止营业的牌子。
李太太说：“我还叫了几个帮手，你们一会儿认识一下。”
查这种案子能有什么帮手？
枰灵韵问：“不会是其他事务所的吧？”
那能是帮手吗？那是捣乱的。
“怎么会，是我之前的租客。”
李太太说完上楼去了，枰灵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端了一路的笑脸瞬间塌了，她揉着笑得发酸的嘴角，不明白为什么这人对自己似乎有种没来由的厌恶。
她嘟囔道：“别举报我们是玩家就行，被注销账号就完蛋了。”
暴君接过店员递来的咖啡，轻哼一声，走向靠窗的小圆桌。桌上放着老太太订购的报纸，封面上印着关于莱府被抄家的新闻，第二页则是相关股票跌停的消息。
他知道有不少臣子都买了这些股票，心说这个假期怕是有不少人要无心放假了。
“常卿前一阵还想撺掇我买些呢。”暴君向在同一张桌子上落座的白亦墨说着，轻轻合上了报纸。
白亦墨问：“你有钱？”
“没有，她也知道我没钱，所以根本没说出来。”暴君无奈地说：“但我就是听见了，就像我听见你现在在说我不该那么视金钱为粪土。”
白亦墨说：“你甚至无法支付这杯咖啡。”
虽然那杯咖啡是李太太送的，不用付钱，但暴君确实兜比脸干净，他没有私人小金库，赤若冥手里的钱都在卡包里，他用不了。
“我仍觉得钱这种东西没必要存在。”暴君轻咳一声，看向马路对面。
李太太的租客出去了，然后魔力波动了一瞬，有几个人瞬移进去了。
能不惊动魔力检测仪，至少也是一级魔法师的水平。
暴君收回视线，平静地说：“作为一个全员都应为世界存亡而拼命的时代，不该出现因温饱而产生的困惑与被浪费的时间，所有因为钱的调动才能达成的事都太慢了。”
总是这样，白亦墨想：总是效率至上，仿佛浪费了一秒钟世界都会因此完蛋。
所以当暴君提出要和赤若冥换换，出来歇着时，白亦墨是意外的。
这种能在缝隙里放过自己让自己喘口气的松弛感不属于暴君，他被某人同化了。
于是白亦墨说：“你现在也在街角，在浪费时间。”
“你想赶我走，把他换回来吗？”
暴君的语气很平淡，像是陈述，一点也没有酸溜溜的语调，但不知怎的，白亦墨听出来点委屈的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白亦墨说：“他既已答应，吾赶什么。”
只是提醒一下，你被影响了，做出来超出这个时期的你认知的事。
“可我只是遵从自己的本心。”莫兰兮绯尔说：“我想与你待在一处。”
所以才说被影响了，白亦墨在心中轻声说：这话他与吾相处几年才说出口。
“那是他太过……”
后门被推开，李太太乐呵呵地把门开到最大，引着后面的人进来，说着：“小孺，这是我给你找的帮手。”
跟在她身后的女人在走进房间之前便探出魔力将房间搜查一遍，发现了玩家，于是皱眉说：“阿姨，我这是公务，不需要帮手……”
她不把这些玩家抓回去加班就不错了，还要和玩家一起执行任务？
李太太拍着她的肩膀，说：“哎呀，你们事那么多，多个帮手怎么了。这位可是二级魔法师呢，不会拖后腿的。”
“二级魔法师怕是……”
二级魔法师都无法骗过魔力检测仪，怕是会添乱，那点实力怕是不够看的。
然后孺无尘踏进了门，用肉眼才看到窗边坐着的莫兰兮绯尔。
“！”
和赤若冥有着一样的身形，穿着一样的衣服，但换作任何一个经常和暴君直面接触的人过来都能认出这就是暴君。
暴君从不遮掩自己对魔力的掌控能力，魔法师在其身边总会有种被放逐到向上是无氧的天空，向下是死海的气囊里。
魔力就在那，他也在那，但永远无法被控制，被触及。
赤若冥没有带给她这样的感觉，所以孺无尘最开始没有想到这两者是同一人。
陛下怎么在这里，旁边那个是谁？陛下在这里那宫里的是谁？
不会真让莱特说中了吧。
那边的玩家身上没有魔力波动，不是魔法师，那那个二级魔法师……
她亲爱的陛下胸口刚好别了一个二级魔法师的勋章。
孺无尘闭了闭眼，不想面对眼前的一切。
莫兰兮绯尔在上，您在做什么啊！
她停了一瞬，戴着众生面，没人能看出她的异常，然后被跟在身后的属下半推半挤地进入了咖啡馆。
孺无尘眼睁睁看着那人拉开椅子，朝自己一步步走近，那张纯白的众生面上散发着熟悉、但极难被察觉的魔力波动。
“你好，我叫赤若冥，是一名二级魔法师。”莫兰兮绯尔伸出一只手，语气毫无波澜地打着招呼。
孺无尘轻咳一声，虚虚地与莫兰兮绯尔握了一下手，然后扭头朝李太太说：“您好……阿姨，您去忙您的吧，我们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李太太从柜台底下端出三盘造型各异的曲奇饼干，用一种怕猪出不了栏的架势塞到面前几个人的怀里，临出门时嘱咐道：“不要逞强啊！有事一定要找治安官。”
“好的好的。”孺无尘送走了热心的老太太及其店员，安排手下人一半跟踪那些租户一半潜入地下室调查，又把枰灵韵安排到跟踪的人里。
她本想把白亦墨也安排出去的，却见他一直在和莫兰兮绯尔说话，准确说是莫兰兮绯尔一直在找话聊，就没有随便安排。
等馆里只剩三人时，孺无尘摘了众生面，露出灰白的头发与一张年轻，但极严肃的脸。
“陛下，您怎么……”
暴君将手指抵在众生面前，说：“嘘，我是赤若冥，宫里的那个是陛下。”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哪有那么多规矩。
“该如何就如何。”
孺无尘从容地点头，心说就是让别人不知道您是陛下就行，于是无缝衔接开始汇报昨日任务的进度，并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是，他们也在暗杀名单上，下单人代号与想杀陛下的人相同，刺杀时间为庆典结束后一小时内。”
他们要在庆典上制造不利于您的暴乱，然后被灭口。目前我分了两拨人，副队带人在查下单人，我在追缴危险物品。
我本想委托无常大魔法师的，他很擅长处理失去理智的家伙。但他失踪了，失踪前有过帮助玩家逃脱被审判的嫌疑，我有理由怀疑他背叛了舟卜忑……
“他很快会回来，不用担心他的忠诚，就像我从未怀疑孺卿你的忠诚。”
您的判断总是没问题的。还有委托人疑似为旧梅卡拉王室余孽，过去由犯人莱……他的单姓真拗口……总之是他负责提供金钱，其住所里查出来了往来信件。
孺无尘同步在心中汇报着，又问：您要亲自查吗？
朝里的人多少都对他们的陛下似乎能读心这件事有所察觉，对魔法亲和度不高的那些人还好说，魔法造诣越高的人在暴君面前越觉得自己像是赤身裸体。
孺无尘倒是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坦然极了，所以经常通过这种方式减少汇报时间。
暴君摇了摇头，说：“不用管我们，你们继续就好。”
孺无尘应了一声，掏出一张地图瘫在桌上，用李太太给的饼干盘子压在三个角上，又借了暴君不喝的咖啡杯压在最后一个角上。
她将魔杖搭在地图上，将立体的街景从纸面上拽出，听瞬移回来的队友说道：“队长，地下室已经搬空了，应该是听见了昨晚的风声。”
孺无尘听着，接过收集来的个人物品与写着那些租客签名的租房合同，将它们悬浮在地图上方，心中默念祷告，一条条金线从物品中渗出爬向街巷。
追踪魔法。
“一人一路去搜。”她安排道，队员们在她说完的一瞬间知晓自己的任务瞬移走了，枰灵韵看了一眼莫兰兮绯尔，然后对令她最不放心的玩家枰灵韵说：“你跟我走。”
枰灵韵看着明显比人多的线，指了指自己，“我？”
“对。”
出了事好迅速镇压并送到陛下那里处决，陛下，您可千万不要再对这些入侵者留情了。
说罢，孺无尘不再多说，风风火火地抓住枰灵韵的胳膊带其瞬移离开。
莫兰兮绯尔看着空荡荡的咖啡厅起身理了理衣摆，拿出礼帽给自己戴上，忽然问白亦墨：“你觉得他能狠下心给玩家销号吗？”
白亦墨毫不迟疑地说：“能，他分得清大局。”
“真不见的。”暴君说着，端起已经放凉了的咖啡。
“你知道吗，我不能摘下这众生面，没法用嘴吃东西……其实我已经死了，不用吃东西，但有时候就是需要一些礼节，所以发明了一种魔法，可以外置器官。”他的手心、那洁白的手套上出现了一张唇色苍白的嘴，贴在茶杯旁喝下一口咖啡，然后被苦地吐了吐舌头。
暴君又合上手掌，将一根手指抵在众生面前，那张纯白的众生面上单长出两只血红色的眼睛。
“就像这样。”
他说着，收了外放的器官，在空中无实物地拉开一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门的对面是两个街区外的美食街，人来人往，却无人注意到这忽然打开的门。
白亦墨挑了挑眉，似乎在问所以呢？
“所以我们去吃饭吧，那边有一家，之前莱特给我推荐过，说是他和他的夫人一起探索出来的。”
白亦墨问：“他会和你说这些？”
莫兰兮绯尔从容地耸肩说：“他想和我说，挺多次的，但没说出口过。”
“不意外。”白亦墨起身，走向那扇开的方向有些错误的传送门。
据他所知卡斯特城有五条美食街，莱特的家离其中两条很近，但不是面前这一条。
不够白亦墨觉得无所谓，他的味蕾并没有得到多么好的发育，对食物的味道没什么要求。
“请带路吧，陛下。”
人对了就可以。
“荣幸之至。”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私家侦探大作战·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