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国王的继承游戏·三十八 原汤化原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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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城外，一座并不算太高的野山上，两个玩家蹲在堆成堡垒似的炸药旁，边比对着落点边感慨没招了。
他们是离末工会的玩家，若非实在黔驴技穷，也不会想出在继位意识上炸死储君的招数。
毕竟系统认得是谁被宣布继承大统，谁戴上了王冠拿起了权杖，走好了流程让老大登基就行了。
现实是个什么情况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他们选的这个地方也是国王私人所属，有专人定期巡逻。但梅卡拉有这个吃空饷不干活的传统，搞得这个山头冷清清的，百年也没人来，倒成了个动植物乐园。
让他们两个半幽灵大大方方进来了，再大大方方地安装好了炸弹。
等俩人调整好了投掷方向，就听有个声音幽幽地问：“你们是准备效仿日本鬼子炸张大帅吗？”
“你在说什么？”其中一个玩家下意识回，说完就觉得不对劲，自己的同伴是男的，怎么是个女声？
他猛然回头，沾一手机油的手抓着炸弹就要甩出去，却见后头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半透明的人头。
他几乎要尖叫，“等等，你又是从哪来的！二阶玩家？这把天梯赛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二阶玩家了？”
“观众席，抽签进来的。”穿着蓝色布衣马褂的女子也蹲下身，摸着下巴打量他们的装置，她的后脑勺上还插着一根新的魔杖当发簪。
其他人头也回答，声音此起彼伏：“真是气派。”“不知道啊，说给积分我就来了。”“运气好。”
离末工会的玩家心说真新奇，往期天梯赛可没这么多新机制。
就听那蓝衣女子又说：“我觉得你们炸完之后也赢不了。”
玩家反驳你个新手懂什么，就见那女子站起身，又瘦又高，身后多了个大砍刀。她抱着胳膊说：“我的技能『破妄』，砍完能看到许多被人为隐藏的东西。”
作为一个没人带的新手，她信奉没有禁止的事情都能做。
然后在看到押注界面后，一刀砍了上去，并看到了每个选项后的押注者姓名。
她说：“虽然不知道普瑞斯兰是谁，但既然他俩押注了，东家的人也押注了，总归是不会错的。”
说完又指了指炸药，说：“而且，你们这引线穿错了。”
按他们这个引线接法，炸药点燃的一瞬间就得炸，拖不到投掷过去落地。
“……”离末工会的玩家沉默了一瞬，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擅长火药装置的玩家被淘汰了，他是临时顶上的。
“你们老大呢？最后的直播画面里你们老大好像藏塔楼上了。”女子说着，眯着眼睛看向最南边的塔楼，不是很确定地说：“好像是那个塔楼。”
外面所有人的直播都已经被掐了，在最后一个环节进行之前，只有他们这些抽到入场观众门票的玩家能知道这天梯赛内部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可以再开无法盈利的直播，让外头的玩家也能知晓里面的情况。
一道亮眼的抛物线在空中出现，像一颗燃烧的彗星。
“那是……”
不对，那东西真的在燃烧。
而且准确无误地砸在了炸弹堆之上。
火苗引燃了引线，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嘭——”，彗星同志和剩下两个保命道具皆被消耗完的玩家都被炸成了烟。
女子啧啧两声，只来得及根据那位彗星脖子上的嘴判断出那就是空觉恨，感慨了一句：“哇，原汤化原食。”
她的视线仍停留在高塔上，推了推专门去配的眼镜，看清那一闪而过的人影。
是那个白姓的小子，武寒辰想。
身旁的玩家是武寒辰新认识的好友，见两人的第一视角围观爆炸的直播间涌入了大量玩家，用胳膊努了努武寒辰，提醒：“不打个广告？”
武寒辰一想，也是，白来的流量不用白不用。
她取出立牌，公事公办说：“新人开店，破妄刀武寒辰，专业寻找副本中的隐藏副本，带您体验全新剧情，获得特殊奖励，有概率获得神级道具。”
僵硬、没有丝毫推销员的热情：“不同副本收费不同，欢迎关注我的账号私信详谈。”
说完这句话又卡了壳，看了看立牌上的提示词，干巴巴地补充：“本人的二技能就是判断某副本有没有隐藏内容，支持加入队伍实时探索。”
她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友人，友人鼓励性地竖起两个大拇指。
武寒辰松了一口气，“就这样。”
暴雨将至，贵族名流们的马车走在切割整齐的石板路上，蹄声铿锵，掩盖住马车内见不得人的密谋。
邻国的王子从容地放下车帘，不禁感慨真是好大的阵仗。
通向王宫的这条大道上，随便扔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一个能主宰上万人性命的声名显赫之徒。
“若国王在继位仪式上失踪……”
这么多人的嘴可捂不住。
“梅卡拉必定大乱，就是我国大举进攻的好时机。”手下人信誓旦旦地接道：“殿下放心，已经联系雇佣兵去绑人了。”
邻国王子问：“哪家？”
手下人：“泽拉卡。”
邻国王子沉思两秒，把脑子翻了个面都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问：“那是什么？”
手下人解释说：“据说是南部很有名的黑暗雇佣兵团，战绩包括但不限于灭了三座城池和绑架刺杀了十三名政要。”
“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据说是被梅卡拉官方给压下去了。”
他们最便宜。这句手下人不敢说。
王子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希望能……”
马车停了，车门旁的那块铁制的徽章被敲得轻盈，像钟声。
门未经允许被破开，十二个身形完全相同的、披着黑色衣袍、戴着纯白众生面的身影包住了马车，密不透风，在密集的车流中隔离出一片中空地带。
他们同时开口，声音有几分失真。
“摩西公国的三王子及其眷属，你们的国家试图对梅卡拉王国发动战争，跟我们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马车与人同时消失，就仿佛那只是神的简短讯息，并非是某种商量或是警告。
只是通知。
同样的人，相似的话语，相似的一幕正于在全大陆两百余处同时上演着。
没人知道他们从何而来，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否真实存在。
“当——当——当——”良辰吉日到，钟声响彻贵宾满座的广场，没人发现少了点人们，就像没人发现人群中也混进去了十几个戴着纯白众生面的人。
随着钟声敲响，四散在各处的玩家，包括参加游戏的玩家和抽签进来的观众，在一瞬间齐齐出现在看台的一个区域里。
“诸位观众到齐。”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响起，如钟声那般扩散开来：“继位仪式，开始——”
无人在意这声音，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从属们撑伞或用魔法为自己的被服侍者挡雨，人群中喧闹一片，贵族们对着这场雨评头论足，说着不吉利或是管理不利的话。
广场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呵斥，来迟者的马车蛮横地开到了门口，跋扈的马车夫挥舞着马鞭打向门口的士兵。
“让开，你们拦的可是教皇大人，耽误了仪式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
马鞭定在空中，褪去主教服装的二十五王子挥舞魔杖，将车夫整个人连带着那四匹骏马一齐甩到路旁。他的眼眸中是明晃晃的恨意，冷笑着掀开马车的顶盖。
“所谓尊者无权为新君加冕，更别提俗世凡人了。”
他像一个反派一样笑了，扼住教皇的喉咙，将这个控制了他几百年的老头掐得满脸通红，半口气都吐不出。
而教皇带来的那些人早就被制服，一根手指也动不得。
“请你肃静。”
被所谓的神明信仰折磨的又何止只有他的胞兄？他的胞兄留下的遗愿又何止解决掉一个小小的邪教？
二十五王子焚枷最开始的目标就是解决掉这世上所有的宗教。
第一步是迫害他胞兄的邪教，第二步就是纳多莱弥教。身为主教，他手中可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他早就做好谁登基跟谁举报的准备。
焚枷本以为会是他二哥的，结果这人把他监禁后听手下人说二十五王子要见未来的国王就死活不肯露面。
他凭借从小就精通的开锁技术逃了出来，然后撞见了拿着镶嵌着梅莱伊斯石的莫兰兮绯尔。
他什么都知道了。
看见他的脸，陪在教皇身边的另一名已经全身战栗的主教瞪大了眼睛，厉声：“你不是该——”
焚枷将手指抵在唇间，“嘘”了一声。
与此同时，天光大亮，天上万里无云，天下白雾弥漫，荡走地上一切挡雨的器具与魔法。
一人踩散了迷雾，出现在场地中央。
阳光洒在被暴雨浇彻的圆形广场之上，水珠从石缝中析出，倒退向上，在空中汇聚翻涌成咆哮的水龙，绕着广场中央的人缠绕飞行几圈，随着一声响指化作星星点点的金光落地。
那人披着暗红色的披肩，金光落在那张白底金丝的众生面上，将纯白的壳子皲裂开又剥下，金丝白纹的王冠立于舟卜忑大陆之上。
那人开口，声音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舟卜忑大陆。
“请诸位，肃静。”
同样的声音也响彻玩家大厅，系统加大加粗的播报怼到了每个玩家的眼前。
包括参加和没参加天梯赛的每一位玩家。
【第三阶段『何人称王』开启】
【剩余玩家人数：26】
【剩余玩家解除观众模式，作为特邀嘉宾落座】
【第三阶段任务：见证舟卜忑大陆上最著名的变革】
【第三阶段持续时间：一小时】
系统的播报还没有停留一秒，弹窗的画面就被雪花屏所取代。
舟卜忑大陆的天空中出现了同样混乱的、难以用常理解释的裂痕，它们覆盖极广，几乎是有人的地方就能看到这道裂痕。
就仿佛是那恐怖的鬼魔渊给舟卜忑来了个开颅手术，要全面进攻了一般。
紧接着，骨质的权杖刺破纷乱的界面，将它那狂傲优雅的主人引到所有目光聚焦的中心。
“在场的诸位，在朕魔力覆盖下的舟卜忑大陆的诸位，以及屏幕之外的玩家们，日安。”
【胜出者——普瑞斯兰（划掉）】
【胜出者——莫兰兮绯尔】
【押注失败者淘汰，惩罚于副本结算时降临】
【错误……错误！】
【肃静】
一个响指，整片大陆寂静无声，仿佛“声音”这个概念被就此移除。
人们以瞪大的双眼传递恐惧，哪怕是天灾也不可能堵住众人之口，至少天灾还会留给人们哭泣的权力。
有人想逃，戴着纯白众生面的人像是提前预判到他们的行为，铺天盖地的禁锢魔法压下来，无人可以动弹分毫。
莫兰兮绯尔清晰而威严的话盖过了一切：“接下来，朕将通知诸位三件与所有人都密切相关的事，在此之后还将宣布三件被原先的上位者缄口不言的事。”
那双藏在众生面之下的红色眼睛透过空间的缝隙，将每个人的神情看了个彻底。
他举起一根手指，“第一件事，今日之后，舟卜忑大陆之上只会存在一个国家，那就是梅卡拉帝国，而朕将成为唯一的主宰。”
舟卜忑大陆七千一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除梅卡拉以外的七十四个王国及公国的领导者纷纷无声地表达不满，指挥手下人准备开战。
但推门进来的是佩戴着纯白众生面的兜帽人。
“臣服。”那些人说：“或者流亡。”
莫兰兮绯尔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所不能的神明，也不存在所谓的救世主，那是教会与上一任国王的谎言。故一切以侍奉神明为教义，以及假借神明之名义行不义之事的宗教，即今日起，抹除。”
随着他的话落地，舟卜忑大陆之上所有的教堂拔地而起，原本在祈祷的人们被温柔的力推到街旁。
从山上切割而来的巨石在空中似鸟那般盘旋，借了日光染上赤红的颜色，又熔铸神像，缠上银白色的纹路，铸成三十三米高的塔楼。
高塔于每座城市于村落落地，塔门大开，佩戴着纯白众生面的人站在塔中，他们的身前浮现出淡淡的笑脸。
不要害怕啊，那笑脸说。
却引得人们无声逃窜。
莫兰兮绯尔举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件事，凡人类生来平等，故即日起，再无阶级之分，所有人享有相同的权利与义务。褫夺特权阶级一切特权，各封号仅作为头衔保留。此世一切资源归于国有，由国家统一调度安排。现存公职人员于三日后参加统一考核，未通过者、未参加者皆视为放弃职业。五日后开展全大陆人才考核，评测标准三日后公布，考核后被录取的人才会被分配至合适岗位。”
最听不得这一通知的就是在场的贵族和魔法师们了。
让特权阶级放弃特权，比让食肉动物不吃肉还要难。
大魔法师们对视一眼，未等动手，佩戴着纯白众生面的人们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缴械了他们的魔杖，一只又一只的血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的眉间。
就看那个最新被评为大魔法师的人站在人群之外的阴影里，朝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莫兰兮绯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哼一声，“觉得匪夷所思，觉得朕是疯子？”他一挥手，天幕上的场景由他变为了舟卜忑大陆的俯视图，北边空荡荡，引得不知情的人看着奇怪，知情的人看着苦涩。
北大陆呢？消失了，而且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说：“待宣布完剩下三件事，朕给予你们当面质疑的机会。”
风化到只剩木屑石砖的村庄，怪物的嘶鸣，偶尔裸露出的白骨与铠甲，空中的景象定格在一片红沙之中。
没人会惊叹那是自己曾经的家乡，最早搬出失落之地的人们要么早已忘记自己为何流浪，要么早与红沙融为一体，了却此生。更有霉运之徒，某时被鬼魔寄生而不自知，成为了其他刽子手的帮凶。
因此当这片土地再次见世，绝大多数人的反应都是：那是什么地方？
玩家们的反应则是：哇，开新地图了。
“第一件事，这片大陆上有一个被当政者隐瞒的地方，名为失落之地。”白烟再起，勾勒出黑洞的轮廓。
“它是鬼魔的发源地，现在存在于舟卜忑大陆上的所有鬼魔皆来自于此，鬼魔渊也是某地的空间紊乱，开辟了通往这个地方的通道。”
烟雾勾勒出军队的轮廓，他们的刀枪斧戟毫无作用，被不可名状的生物一口吞吃。
“两百年前，当权者们发现了这个地方，他们派遣不知情士兵前往这片沙漠，遇见了舟卜忑历史上的第一只鬼魔。”
晶莹的矿脉在悄无声息间自地脉深处长出，裸露到地表之外的晶石将工人绊倒，那漂亮的东西很快出现在了当权者的书桌。
“与此同时，魔石被开采，魔法进入了人们的视野。鬼魔体内的魔石及他们的身体被发现了利用价值，被成批量运出失落之地 ”
鬼魔的繁衍方式太过千奇百怪，哪怕是注意再注意都有可能被混过去，更别提所有人都对此懵懂的时期。
死亡永远拦不住有利可图。
“当时的人们如何去想我们不得而知，但鬼魔确确实实地随着返回的人们来到了这片大陆。而失落之地的鬼魔日渐强大，许多暴动和惨案发生，当权者才发现了它们溜出了那片红沙，终于想起了封锁。”
封锁成功了吗？从舆论来讲或许吧，至少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些鬼魔从何而来，他们将这件事甩给了天灾，忘记了人祸。
若从减少伤亡角度来看则无疑是失败的，拦住了不少，但也死了许多的人。
“请问，有多少人家中存在去当兵但从此杳无音信，甚至连军籍都被消去的孩子？”莫兰兮绯尔询问。
百里之外，一位妇人失神地看向墙上的全家福。
西部的一座小镇，老人沉默地抚过没有碑文的坟墓。
移动城市何奈之上，几个老兵碰着酒盏，洒在百余个铭牌之上。
而更多的铭牌挂在交织在城市的上方的绳索上，风一吹过，沙铃铃地响。
莫兰将全新的铭牌挂上去，就见那一串串姓名浮空而起，连带着红沙之中那些没找回铭牌之人的姓名一齐飞向天空，在天幕中排列整齐。
万余个名字循环滚动，相互串联漫游在无尽的蓝天之上，叫全大陆的人们抬头瞻仰，新君的声音掷地有声：“他们是英雄。”
红塔的墙壁上裂出三座碑，一座写满不被铭记的先驱，一座正有无形的刻刀上书着近五十年间与鬼魔战斗而死的英烈，一座尚且无名，待写有大功但并未死亡者。
“诸位，记住这些名字，他们是英雄。”
莫兰兮绯尔说：“百年间，大王子琼，二十王子卡兹情愿前往了失落之地，战死。二王子莫兰现已带兵前往失落之地加固防线，已决心葬身红沙。”
这就是二王子给自己选定的结局，死在战场上，死在兄长奋斗半生的那片土地，算善终。
“朕将此地之事公之于众，一是为了告慰英魂，为英雄正名。二是为了告诉诸位，舟卜忑的时间不多了。”
白烟散去，他仍站在广场中央，掰下一根手指。
“第二件事，在五个月前，领主级鬼魔失控，前国王卡索因不满伯弗公爵，忽视求救并封锁消息，导致整个北大陆从此彻底消失在了舟卜忑大陆之上。”
空中画面聚焦到了消失的北大陆，那里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海洋。
他平淡地说：“朕为逝去的生命惋惜，一个月前，朕亲自去北大陆遗址击杀了海蜃，平北方混乱。”
紧接着，画面骤然发生变化。
绵延万里的漆黑沼泽，泡泡一个一个向上浮去，每每炸开，藤蔓与木屑构成的触手都会像散开的渔网那般将人盖住，最后拖入泥沼。
火光在泥沼中明明灭灭，魔法师们将魔法灌入怪物那软烂的躯体，只留下一瞬而逝的焦黑空洞，因为下一秒，新生的淤泥便从创口边缘蠕动生长，将魔法吞吃，又朝着四处无目的地蔓延。
“以及近期在南大陆失控的毒沼，有多少人不知道，或知道了但觉得与自己无关？”莫兰兮绯尔冷笑说：“诸位看吧，这是南大陆如今的景色。”
他去南大陆时还不是这个样子，没想到往北走一遭，南边也要没了。
他说：“朕可以明确地告诉诸位，失落之地的秘密至今未能探明，只能知晓，它们是自世界之外而来的入侵者，目的是霸占我们的世界。而如今出现的鬼魔的实力是最早的鬼魔的千倍不止。”
平衡在发力。
鬼魔出现之后人类开始普遍研究使用魔法，人类强大之后鬼魔的数量和实力也在变强。
最开始的鬼魔可被百千的刀砍斧凿耗死，现在领主级的这些鬼魔已经不是常人能解决的了。
“正如我们在逐渐掌握魔法，这片大陆上的魔力浓度愈发提高，失落之地的鬼魔也在日渐强大。”
他发出一个疑问：“遍地领主级鬼魔的时代离我们远吗？不远，只需要不到十五年。”
福西尔没有预言过这一遭，全知的紫涂也未开口警示，因为无人向他们询问，没人预料到这个未来。
而莫兰兮绯尔未曾明说的是，这十五年还是做了一些准备和预防措施的结果。
他仍觉得这样说不够示警，夸张地说：“再不采取措施，这个世界将在十五年后灭亡。”
在得知这样的未来后，莫兰兮绯尔便决定不能像原本计划的那样怀柔地推进变革了，他要快速改变这个社会。
在所有人的心中植入一个不容抗争的念头，让全世界的共同利益高于集体、民族和个人利益之上。
这很难。
但不是做不到。
他的意识被精神反噬冲散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身形上不见半分不适，只当是适当的停滞，补完了后一句话：“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人类的内部斗争了。”
第二根手指被放下，莫兰兮绯尔扫视向直播镜头的方向，冷声道：“第三件事，除了鬼魔之外，我们的世界里还有一群来自世界之外的入侵者，他们可能出现在任意时空，其中一部分人做事不顾后果，对舟卜忑大陆上的事随意插足，对舟卜忑的民众肆意屠杀。”
那冷眼透过屏幕扎入每个观看直播的玩家眉心，就听那本该是NPC的存在穿破数据的阻隔，抹去其本应的设置与定义，审判起这群无惧生死的世外来客。
“他们自称，玩家。”
作者有话说
第150章 国王的继承游戏·三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