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难及[破镜重圆]》春归无寻

4、第4章 是怕我和他

　　乔茵梦反应过来，喊了声“莫总”，然后往旁边让了让。
　　莫靖辰和蓝恬走了出来。
　　乔茵梦走进电梯，伸手按下楼层。
　　门外，蓝恬故意亲昵地挽住莫靖辰胳膊。
　　乔茵梦看着两人。
　　莫靖辰压根不在意她的视线，含笑凑近蓝恬:“你刚才说什么？”
　　可惜这时电梯门关上了，乔茵梦没能听到蓝恬的回答。

　　她暗暗叹了口气，除了关慧卿，她今天本打算和莫靖辰也谈谈的，结果这人又走了。
　　电梯到达后她径直走向关慧卿办公室，进去的时候许清淇也在里面，她也是关慧卿带的艺人，见到乔茵梦转脸一笑:“小乔姐来了？”
　　乔茵梦朝她点了点头。
　　关慧卿这时说:“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许清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乔茵梦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关慧卿直接问:“剧本都看了？”
　　乔茵梦笑道:“你特意交代的，我敢不看吗？”
　　“得了吧。”关慧卿没好气翻了个白眼，“那说说你的想法。”
　　乔茵梦也没再卖关子:“我对《暮色华年》这个剧本比较感兴趣。”
　　“我就知道。”关慧卿冷笑一声，“但这是女二。”
　　乔茵梦:“我知道。”

　　关慧卿顿了下说:“我知道你喜欢表演，对剧本要求高，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个圈子里，只有红了，大红特红，才有挑拣剧本的资格。”
　　“红不红谁能保证呢？”乔茵梦语气平淡，“既然如此那不如挑自己喜欢的。”
　　关慧卿无语地皱了皱眉，单就外形条件来说，乔茵梦是她见过的所有艺人当中最好的一个，可仅凭美貌很难在演艺圈杀出重围，这个圈子更看重的是机遇。
　　然而机遇有时候也需要人为，否则即便来了，抓不住也是白搭。

　　对乔茵梦关慧卿一直颇为头疼，她性格既轴且佛，出道以来不接综艺，不炒CP，身为经纪人她劝过很多次，却收效甚微。
　　除此之外她的身份也比较特殊，有一个公司内部几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那就是她和莫总曾经订过婚。
　　据说后来是莫总提出的解除婚约，不知道这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莫总对她的态度一直让关慧卿看不明白。

　　说顾念旧情吧，可对她的事业发展并不上心，甚至还因为他的干预丢过几个重要角色，譬如这次的电影项目。
　　但要说打压，更谈不上，上升期艺人缺乏曝光度那肯定不行，然而莫总却默许了她的我行我素。
　　还有一次某位大佬想潜规则她，被她当场泼了一杯酒，这位大佬在业界很有分量，关慧卿当时一度以为她的演艺生涯就此完蛋了，最后出手摆平的还是莫靖辰，并且从始至终没有怪过她一句。

　　所以关慧卿时常感到有心无力，也挺可惜乔茵梦的外在条件，毕竟女演员花期有限，要趁早把握住。
　　“行了关姐，你应该也是支持我的。”乔茵梦对她的担忧非但不感同身受，反而略带狡黠一笑，“否则这个剧本也到不了我手里。”
　　“我那是怕你赋闲在家。”关慧卿白了她一眼，“既然决定了那就准备准备，下月初应该就可以进组了。”

　　乔茵梦疑惑道:“不用试镜？”
　　关慧卿:“不用，这部戏女主已经定了，编剧是林妍，她之前看过你的话剧，很中意你饰演女二。”
　　乔茵梦问:“女主是谁？”
　　关慧卿说骆筱。
　　乔茵梦听了脸色微变。
　　关慧卿问:“怎么了？”
　　乔茵梦摇摇头:“没什么。”
　　“这部戏是恒影投资的，捧自家艺人也正常。”关慧卿说到这儿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起来点击接听。

　　乔茵梦还在想着骆筱是女主的事，思绪有些飘忽，直到关慧卿挂断电话跟她说:“莫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乔茵梦回过神:“他又回来了？”
　　关慧卿不解:“他今天不是一直在公司？”
　　“知道了。”乔茵梦站起身，“我现在就上去。”

　　总裁办公室在顶层，乔茵梦乘电梯上去，到了办公室门口碰见秘书方秦，对方朝她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
　　乔茵梦抬手敲门，里头很快传出莫靖辰的声音:“进来。”
　　乔茵梦小心翼翼推开门，她曾经撞见过同公司艺人在总裁办对莫靖辰投怀送抱，所以至今对这扇门仍有些阴影。
　　好在这次就莫靖辰一个人。

　　她放了心，抬脚走到他面前:“莫总，你找我？”
　　莫靖辰坐在办公桌后，姿态散漫地问:“晚上有没有时间？”
　　乔茵梦:“怎么了？”
　　莫靖辰看着她:“周赫前几天从国外回来了，想着老朋友许久没见，组了个饭局，点名让你也去。”
　　乔茵梦淡淡道:“他老朋友是你，不是我。”
　　“那你的意思是不去？”
　　“嗯，我今晚要回梁家。”

　　莫靖辰接着问:“明晚呢？”
　　乔茵梦毫不犹豫:“明晚也没空。”
　　莫靖辰失笑:“行，那不以朋友的名义，你陪我去。”
　　乔茵梦顿了顿:“你让蓝恬陪你去吧。”
　　莫靖辰再度一笑，悠闲地靠着椅背，一双桃花眼泛着兴味:“生气了？”
　　乔茵梦知道他说的什么，淡淡否认:“没有。”
　　莫靖辰:“《喜宴》那个剧组拍摄条件很辛苦，据说主演还要去农村体验生活，所以我就给你推了。”

　　乔茵梦没说话，只是讽刺地笑了笑。
　　莫靖辰不以为然:“你喜欢这个角色？”
　　推都推了，现在说喜不喜欢有什么用？
　　乔茵梦觉得有点疲惫，不想跟他争论:“无所谓，你是老板，我听你安排。”
　　莫靖辰承诺:“以后如果有类似的角色，我会给你争取。”
　　乔茵梦看了他一眼:“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莫靖辰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纤痩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

　　离开公司后乔茵梦开着车在街上转悠，差不多六点半才往梁家别墅方向行驶，距离上次回来已经隔了两个月了，院子里桂花开得浓烈，香气袭人。
　　她走到门前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梁珂，本来兴高采烈的，一见是她脸色顿时一拉，眼底迅速划过一丝不屑，接着转身就走。
　　乔茵梦同样面无表情。

　　乔琳嫁到梁家那年她十一岁，梁珂四岁，梁瑜十岁，姐弟俩对待乔琳尚且有所收敛点，但对她就没那么客气了，私底下经常恶语相向，毕竟小孩子的喜恶都很直接，乔茵梦自己也是，她骨子里就吃软不吃硬，因此没少和那姐弟俩发生争执，甚至还打过架。
　　直到有一次乔琳在她面前哭了，哭得很伤心，哀求她为了家庭和睦，以后能不能让着点弟弟妹妹。

　　那是乔琳第二次在她面前哭，尽管乔茵梦不认同她的提议，但最后还是妥协。
　　她是个聪明的小孩，从那之后对姐弟俩采用的办法是惹不起但躲得起，就算实在不得已发生冲突，也必须当着继父梁锦楠的面，并摆出自己才是受害者，久而久之那姐弟俩也尽量不招惹她。
　　后来读了大学她就搬出了梁家，时至今日和梁瑜梁珂依然不对付，虽然不至于水火不容，但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这也是她不喜欢来梁家的原因。
　　可没办法，乔琳还住在这里，这么多年和梁锦楠的感情还不错，她也就维系着表面上的平和。

　　“乔乔到啦？”乔琳这时从楼上走了下来，满面笑容，“小瑜马上也到了，等她回来我们马上就开饭。”
　　乔茵梦“嗯了”声，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
　　乔琳拉着她走到客厅坐下，关切地问:“这次在京市能待多久？”
　　乔茵梦摇头:“不确定，大概半个月吧。”
　　说完问她:“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乔琳笑道:“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不用担心我。”

　　乔琳擅长保养，虽然年逾五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她惯常交代乔茵梦注意身体，有空多回来看看，乔茵梦漫不经心地一一答应。
　　这时门铃又响了，乔琳面露喜色:“这回肯定是小瑜，我去开门。”
　　门开了，乔茵梦朝那边瞟了眼，进来的果然是梁瑜，乔琳一边替她拿拖鞋一边嘘寒问暖，同时吩咐阿姨准备开饭。
　　“姐！”梁珂这时又跑了出来，“我发给你的东西有没有帮我买？”
　　梁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惦记这个，买了，等吃完饭给你。”

　　梁珂兴奋不已，下一刻抬头见梁锦楠从楼梯上走下来，立刻又收敛神色，装模作样地问乔琳:“琳姨，今晚都有什么好吃的？”
　　乔琳忙道:“有你爱吃的芋头蒸排骨和柠檬虾，可新鲜了，待会多吃点。”
　　说话间梁锦楠已经走到了三人面前，顺口问:“没有我想吃的菜吗？”
　　乔琳柔柔地嗔了他一眼:“那还能没有？我亲自炖的老鸭汤，还有小瑜爱吃的都有。”
　　她说完朝客厅喊道:“乔乔，过来吃饭了。”

　　乔茵梦这会儿不仅没胃口，甚至都后悔回来。
　　梁瑜现在是一名服装设计师，梁珂还在上大学，大家毕竟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像小时候那样随意当着长辈的面呛声，饭桌上边吃边聊，气氛还算不错。
　　只不过聊天的人当中不包括乔茵梦。

　　吃完饭，乔琳陪着梁锦楠去花园散步，乔茵梦觉得有点冷，准备上楼穿件外套再走，她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住过了，但原来的房间依然保留着。
　　她慢慢走到二楼，在楼梯拐角处看到了梁瑜。
　　她穿一件米色毛衣，靠着墙，双臂环胸，开口就问:“前几天的新闻看了吗？”
　　乔茵梦:“什么？”
　　梁瑜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笑:“江成舟和骆筱啊？你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