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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正人君子 我比各种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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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洵没来过意大利,于是新年后宋栩溪兴致勃勃地当起了专属向导。
行程完全由他一手策划。
他们去了佛罗伦萨,站在米开朗基罗广场……宋栩溪指着远处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告诉林易洵,他第一次来这里时站了一个下午,觉得人类的创造力怎么会如此宏伟,又如此孤独。
林易洵明白他,握住宋栩溪的手:“那现在呢?”
宋栩溪笑了笑:“现在不会啦。”
“为什么?”
“因为有你呀!看什么都不会觉得孤独了!”
林易洵听着,心脏像被温泉水轻轻包裹,熨帖无比。
他们在威尼斯水巷里迷了路,索性跳上一艘船。宋栩溪指着某扇不起眼的小门说,那是某个落魄贵族后裔的私宅,又指着墙上的涂鸦说那是某个街头艺术家的代表作,虽然很快就会被覆盖。
“像不像在探险?”宋栩溪小声问。
一月天冷,林易洵揽住宋栩溪的肩膀,帮他挡住水道上吹来的寒风。
“嗯,继续说,我喜欢听。”
宋栩溪得到鼓励更来劲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以前在威尼斯的各种见闻,哪家的咖啡最难喝,哪个策展人最事多,他在哪个偏僻的教堂后院遇到过一只特别亲人的三花猫……
水声潺潺,船歌悠悠,怀里是爱人鲜活的身体,这一刻,异国的陌生感都化作了沉静的满足。
他们还去了罗马,在许愿池前扔硬币,宋栩溪问他许了什么愿望,林易洵不告诉他。
“为什么?”宋栩溪拉低领口,用美色诱惑,“说说嘛!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
“说出来就不灵了。”林易洵坚持。
于是宋栩溪开始闹他。
“告诉我嘛林老师,就告诉我是不是跟我有关?肯定是!快说快说!有什么是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能知道的嘛!”
“宋栩溪,别闹。”
“你不说我就一直问!”
宋栩溪用中文大声宣告:“林易洵在许愿池许的愿望是——唔!”
小猫被制裁了。
他们还去了乡间。农庄的主人是位健谈的大叔,邀请他们一起在壁炉边享用自家去年秋天酿的葡萄酒,和女主人刚烤制出炉的佛卡夏面包。
“Vi,你妈妈还好吧?我们很久没见面了。”
男主人是宋湘的同学,女主人是宋湘最好的朋友。
“她很好,索菲亚阿姨。”宋栩溪回答,“她最近在忙,经常在伦敦和纽约之间飞,她说,等葡萄藤发芽的时候一定过来看你们……”
“哈哈,太好了!我们随时欢迎!”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宋栩溪坐在地毯上,背靠林易洵的腿,手里端着酒杯,脸颊泛起淡淡的粉,像涂了一层腮红。
“喜欢这里吗?”他的声音因为酒意听起来格外软糯。
“嗯。”林易洵垂下目光,食指蹭着他柔软的脸,“很安静,很舒服。”
宋栩溪非常享受他的抚摸:“我也喜欢,比参加酒会有意思多了。”
“林老师……”过了一会儿,宋栩溪又唤着他。
“嗯?”
“我有点醉了。”他把脸埋在林易洵的腿侧,闷闷说。
“看出来了。”
“你抱我回房间好不好?我走不动了。”
林易洵怎会看不出?
“真走不动了?”他故意问。
“嗯!”宋栩溪用力点头,为了证明还晃了晃脑袋,“头晕……脚也软……”
演技浮夸,但配着他那张脸混血高级脸,杀伤力十足。
林易洵的唇角弯了弯。
他知道宋栩溪不至于真的醉到一步都走不了,这人酒量其实不差,多半是借酒撒娇,使唤别人,享受被照顾的感觉。
但他乐意纵容。
于是林易洵把他公主抱起来,走出客厅,踏上楼梯,抱得很稳,很紧。
“林老师……”
“嗯?”
“你身上真好闻,比葡萄酒还好闻。”
“少喝点。”
“唔……你敢管我?”
“嗯,不仅敢,而且管定你了。”
楼梯不长,林易洵用脚推开门,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将宋栩溪放在床上,替他脱掉拖鞋,拉过被子,盖到他身上。又去浴室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回来给他擦脸擦手。
宋栩溪全程配合。
擦完,林易洵将毛巾放回浴室,回来时,宋栩溪正睁着蓝眼睛看他。
“还不睡?”林易洵也上了床,掖好那边的被角。
宋栩溪像毛毛虫一样慢慢蛄蛹到他怀里,毛茸茸的头发扫过颈间,洗发水留香很久,花香熏得没喝醉的人都醉飘飘的,下意识深吸一口。
“林易洵……”他又唤着。
“嗯?”
“我爱你。”
林易洵的身体一僵,像被什么撞到一样,气息有点不稳:“没听到。”
宋栩溪嗔他:“你骗我呢?”
“真没听到。”
“哼。”
宋栩溪拱到他耳边:“那你听好了,我说,我、爱、你!听清楚没?要不要我再大声说一遍?”
机会自己上门了,不要白不要。
林易洵点头:“好。”
“滚蛋!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闷骚呢?”宋栩溪轻轻扇了他一巴掌,不重,像小猫踩奶。
“闷骚?”
“嗯哼,表面正人君子,心里头不知道憋什么坏呢。”宋栩溪用手指戳他的胸口,控诉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我第一回见你的时候还真以为你很老实呢。”
他想起那次在宸悦,说到底他还得感谢赵宇轩,若不是他喊,就错过林易洵了。
林易洵沉默了两秒:“你第一次见我?”
“对啊,等等,你不会以为我给你解围那次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林易洵不语。
屋里没开灯,看不清他眼底浓郁的晦涩。
宋栩溪以为自己说对了:“不会吧林老师,你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宸悦吗?咱们差点撞上了!你不会真没印象了吧?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那次穿的是黑衬衫吧,料子非常顺,贴着腰线,特别显身材,腰间还有镂空花边……现在想想那是公司逼你去的吧?没事儿,那狗公司也到头了,以后你不想去的场合谁也不能逼你去,有我在呢……”
他念念叨叨。
“不是。”林易洵忽然打断。
“?不是什么?”
“不是宸悦。”
宋栩溪大脑宕机:“什么不是宸悦?等一下……所以你知道那次是我?好啊,那你后来还装不认识我?跟我玩欲擒故纵,还是被我抓到了吧!哼哼,林易洵,好好交代,你还在哪里见过我?”
他抓住林易洵的胳膊,林易洵没有挣脱。
黑暗里,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沉了。
“说话呀!别卖关子!在哪儿?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林易洵抿抿唇:“自己想。”
“我想不起来!你给我点提示!时间地点,我穿什么衣服?”
“不记得了。”
“骗人!你肯定记得!快说!”
“真不记得。”
“林易洵!你再不说我生气了!”
“……”
“我真生气了!今晚你别想睡了!”
“……”
“林老师~易洵哥哥~告诉我嘛~~”硬的不行来软的,宋栩溪开始撒娇。
声音嫩得能掐出水。
林易洵似乎笑了,很轻,宋栩溪感觉到了他胸膛的震动。
“再想。”
“想不起来!我脑子都烧干了!是我回北京的时候……那得好久了吧?”
“差不多。”
“那我更记不住了。”
“那就别知道了。”
“不行!哎呀到底是哪个嘛!你再不说我要挠你了!”宋栩溪在他腰间胡乱挠了几下,结果林易洵纹丝不动——他不怕痒。
“林易洵!你说不说?不说滚外面去睡!”
“不行,有人不习惯。”
“谁不习惯!”
“没说你,是我不习惯。”林易洵纵容道。
宋栩溪撇撇嘴:“你真不说?”
林易洵叹了口气:“这事对你来说只是随手的小事,你不会记住的,但没关系,我清楚就好。”
他给炸毛小宋顺毛:“不管那些绯闻传得多么真,但我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小猫咪,栩溪,我真的比各种流言蜚语先认识你。”
·
今年春节较晚,于是林易洵在欧洲又待了半个月。
宋栩溪带他去法国转了一圈,除了在海鲜市场,林易洵因为只顾着给宋栩溪挑最大的生蚝,不慎丢了钱包外,全程都很甜蜜开心。
刚好巴黎新成立了个艺术馆,于是两人决定一起去看看。
经过这段时间宋栩溪的熏陶,林易洵对艺术也不再只停留于表面的“好看”了,像做语文阅读一样,他开始分析作品的内涵和隐喻。
宋栩溪越听越惊讶,感叹:“不愧是经历过高考千锤百炼的男人!”
他竖起大拇指。
林易洵耳根泛红,谦逊道:“我瞎说的。”
“嗐,艺术欣赏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情,大家都是瞎说,谁有理,谁就是真。”
两人就这样走着,时有争论,时有共鸣,就这样过了一个下午。
“林老师,我觉得你特别有学艺术的天赋,你下午说的那几点巨好!连我都没想到!我敢说,有些美院的学生学了几年都不一定有你这悟性!要不你试试雕塑吧,我亲手教你!我给你说我很难约的,让我帮忙改几笔都被提前一个月约我,你近水楼台先得月,怎么样,考虑一下?”
林易洵被他夸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怎么样。人不能三心二意,我的本职是演员,回去后我还要上课……”
“当个爱好嘛,我免费教。”宋栩溪堵在他面前,环抱住他的脖子,微微扭身撒娇说。
“栩溪……”
林易洵理智知道该拒绝,但宋栩溪一撒娇,他又没辙了。
就在进退两难之际,这时——
“Viyan?”
一道醇厚的男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宋栩溪的笑容瞬间消失。
艾伯特直直朝他们走来,目光贪婪地扫过宋栩溪全身:“我的小蝴蝶,你比上次见时更漂亮了……好像,被疼爱过了一样。”
说着,他瞥向林易洵,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