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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斯文败类 你今晚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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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栩溪的家是个小庄园。
白色的石墙,赭红色的屋顶,爬满了碧绿的常春藤,除了主宅,还有橄榄林、一个小型私人机场,以及一个种满了玫瑰的花园。
第二天,宋栩溪带林易洵参观了这个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躲猫猫的地方。”宋栩溪指着花丛,“有次我躲进去睡着了,把我妈急坏了,找到我的时候,我脸上被蜜蜂蜇了个包,肿了好几天。”
林易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是葡萄园,现在雇了人在打理,每年产的酒不多,但品质很好,只供家里喝或者送朋友。”宋栩溪带他穿过一条紫藤花廊,现在是冬季,光秃秃并不好看。
“我小时候可没少偷喝,当时只觉得又酸又苦,一点都不好喝,就全倒掉了,兑了葡萄汁和水放回去,结果那天我妈把酒拿去接待客人,可想而知,回来把我骂了一顿……”
林易洵想象那个画面,摇摇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同情。
“后来呢?”他问。
“后来?后来我就能喝酒了。”
宋栩溪踢着小石子:“其实我并不常住这里,我很小就开始拍广告,大部分时间不是在摄影棚,就是在飞往世界各地的航班上,或者上课——钢琴、小提琴、芭蕾、马术、击剑、至少三门外语,还有礼仪课……填得满满当当。”
光鲜亮丽的童星生涯,优渥的家世背景,旁人羡艳的起点……背后也意味着失去了很多普通孩子肆意奔跑撒野犯错的自由。
林易洵静静地听着。
他想起自己灰暗的童年,忽然发现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一个生在云端,被无数目光与期待托举,一个长在泥泞,挣扎求生。
偏偏在某一时刻奇妙地相遇了。
“会觉得遗憾吗?”林易洵问。
“当然会啊,就算现在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但不一样。”
他坦然道:“我长大了。”
“比如喝酒,现在的我觉得味道还挺不错,能放松,也能助兴,你让我再去装那个一滴酒不沾的乖宝宝,也装不像了。”
“成长的代价大概就是这样吧,得到一些,失去一些,然后带着这些得到的和失去的继续往前走。”宋栩溪停下来望着他,“你呢?想起自己小时候会觉得遗憾吗?”
“……”林易洵沉默片刻。
“说不上遗憾。”他缓缓开口,“都过去了,我只想过好现在。”
这很林易洵。宋栩溪心想。
不沉湎,不抱怨,不美化,也不刻意遗忘,只是接受,然后向前——清醒得过分残忍。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他停下来转身问。
“不知道。”林易洵说。
未来有太多不确定,他们自己谁也无法保证“一直”,轻易的承诺反而显得轻薄。
宋栩溪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攥住林易洵的手,微微踮脚,嘴唇碰了碰他的脸,像翩翩飞起的蝴蝶停在花蕊,小心翼翼地试探,然后满心满意留下来。
“没关系,现在这样就好。”
“我希望我以后的生活里,永远都有你,永远都是你。”
林易洵深深望着他:“好。”
这次答应得很快。
“我们要一起养只宠物,猫或者狗,你喜欢哪个?”
“都行,你定。”
“那养猫吧,像你,看起来冷冷淡淡,其实很黏人。”
“我不黏人。”
“你黏!你昨晚抱着我的时候可紧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反正你就是黏人。以后只准黏我。”
“嗯。”
“等我们老了,就回这里住,你种花,我看你。”
“嗯。”
“我们会一起变老,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你还是这么闷,但我还是很爱你。我们还在一起,手牵手,看夕阳。”
“……”
“林易洵,你说话呀。”
“嗯。”
“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会。”
“那你说。”
“好。”
宋栩溪气笑了,伸手去捏他的脸:“林易洵!你敷衍我!”
林易洵任由他捏,脸被扯得微微变形也不反抗,只是反手握住宋栩溪的手,包在掌心。他的掌心有茧,摩挲着宋栩溪细腻的手背。
“栩溪。”他唤着。
“嗯?”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我。”
谢谢你,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不起眼的我。
谢谢你,不嫌弃我的沉默寡言,不嫌弃我的笨拙无趣。
谢谢你,愿意把未来和我这样一个沉默又无趣的人,捆绑在一起。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做梦都不敢奢望的被爱和爱人的权利。
这些话,林易洵没有说出来,但宋栩溪听懂了。每一个字,每一分未尽之意,他都听懂了。
于是鼻子一酸:“笨蛋。”
不,是我该感谢你。
感谢你没有推开我,感谢你包容我所有的骄纵,也纵容我所有的依赖,感谢你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更感谢你愿意爱我。
这些话,宋栩溪也没有说出来,但林易洵也懂了。
他抚着宋栩溪柔软的微卷发:“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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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只要是宋栩溪住的地方,总会隔出一间屋子留给他做石雕。
他做石雕时不准别人在场,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不参加任何社交,仿佛从人间蒸发。做完之前也绝不让别人提前看,宋湘如此,林易洵也不例外。
林易洵从不过问宋栩溪进行到了哪一步。
他只在宋栩溪待太久时,敲门给他送些吃的,他从不往里看,宋栩溪也藏得紧,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跟大理石密谋大事。
有时深夜,林易洵洗漱完毕坐床上看书,宋栩溪带着满身疲惫和粉尘推门进来,眼眶熬得微红,一句话不说,踢掉拖鞋,一头扎进他怀里,拱来拱去像只刺猬。
他轻轻揉着宋栩溪因为长时间握刻刀而僵硬的手指:“歇一会儿,我的大艺术家。”
“累……脖子酸,手也疼。”
“那快去洗个热水澡。”林易洵吻了吻他的发顶,心疼道,“水放好了,温度刚好。”
“不想动,你抱我去。”
林易洵没有拒绝,稳稳地将怀里这个大只考拉打横抱了起来。宋栩溪虽然高,但骨架小,对林易洵如今的臂力而言更是轻而易举。
他将宋栩溪剥干净放进浴缸,正要出去,宋栩溪把他拽了进来。
“陪我。”
林易洵浑身沾了水,无奈道:“我洗过了。”
“……陪我。”宋栩溪重复,声音更轻,更软,好像林易洵不答应他就会一直说下去。
林易洵很难拒绝他。
他刚一进来,宋栩溪就自动贴了上来,像一滩融化的奶油,软软地陷进温暖的水中,又像乖乖等着主人来挠下巴的猫,嗅着融进水里的玫瑰精油味,嵌在林易洵怀里。
“还累吗?”他低声问。
“累……”
“我帮你按按。”
“嗯……”宋栩溪应着,“你今天看书看到第几章了?”
“快看完了。”
“讲的什么?”
“一个关于复仇和救赎的故事。”
“哦。”宋栩溪兴趣不大,“你明天陪我去挑块新石头吧?现在剩的几块纹理不太对。”
“好。”
肩膀酥酥麻麻的,宋栩溪舒服地直哼哼。洗完澡,林易洵拿浴巾给他擦身上的水珠。
宋栩溪的身体白皙,像用羊脂玉雕琢而成似的,可偏偏今日,这具完美的躯体实在让人不忍直视,看一眼就面红耳赤。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肩胛骨,再延伸向后腰……
就没有一片没完好的。
吻痕,牙印,指痕。
甚至能从颜色、从深度、从边缘的清晰或是模糊,窥视几分当时林易洵的情绪——或温柔,或失控,又或是烙在爱人身上的惩罚?是占有,是情动难自已。
宋栩溪坦坦荡荡,为了方便了林易洵擦,他张开双臂,没有一丝羞涩,还侧身将臀瓣上那两个巴掌印也露出来。
“你……”林易洵手停在半空,轻轻在抖。
宋栩溪笑了笑:“干嘛,小哥哥你敢打不敢看啊?”
回忆疯狂闪现,直戳林易洵此刻最不平静的心湖。
“疼吗?”
“现在问是不是晚了点?”宋栩溪翻白眼,“让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听?”
林易洵委屈:“你自己说一切都由我的。”
宋栩溪一噎,脸上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
他当然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说的话能当真吗?!这个木头!
“我那是一时糊涂!被、被你弄糊涂了!而且我说‘由你’,是让你……适可而止!谁让你、让你那么……没完没了的!”
林易洵放低姿态:“我的错,下次我注意。”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林易洵很认真地点头:“嗯,还想。”
宋栩溪:“……”
他瞪着林易洵一脸坦荡的样子,打又打不过,现在也没力气,骂好像也骂不过,这人脸皮变厚了,最后气鼓鼓地放狠话:
“想得美!没下次了!你今晚给我睡沙发去!”
“好。”
明明顺着他的意思,但宋栩溪更不爽了。他给自己找补台阶:“除非你求我。”
林易洵一直看他:“我求你。”
“……”这么敷衍?!
宋大少爷刚要发作,忽然浑身一激灵,瞪大眼睛,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林易洵:“你干什么?!”
“擦水,拿起来能擦干净。”
宋栩溪的脸“轰”地一下烧起来:“你故意的!”
“嗯,对,怎样?”
浴巾往下,很快把宋栩溪继续擦完了,林易洵起身,从台子上拿瓶用了一半的身体乳,先挤两泵均匀地涂在宋栩溪的腿上,再渐渐往上涂,照顾到每一寸皮肤。
花香四溢,仿佛面前站了朵修炼成人的玫瑰。
宋栩溪觉得不可思议。
这家伙,明明以前稍微撩一下就耳朵通红,现在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简直就是个斯文败类!
“涂好了。”林易洵说。
宋栩溪舔舔嘴唇,忽然勾住林易洵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林老师,你把我弄这么香……”
他抚摸着那颗泪痣:“是打算都尝一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