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蛇喰次子 入秋的东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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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东京午后，阳光带着温度，却已不再灼人。
银灰色的高楼在天光下泛着柔亮的边缘，空气里交织着咖啡与煎饺的香气。
风从街头吹来，带着凉意拂过行道树，叶片轻颤，几片泛黄的叶子旋落，在人行道的阴影里打转。
浅川夕立和蛇喰想子准时抵达吉野家京桥二丁目店。蛇喰次子已经坐在一张桌子前，点好了三份饮料。
次子女士穿着米白针织衫与浅灰长裙，指尖轻轻搅动杯中的可乐。黑发在颈后挽成松散的低髻，一支素银簪斜插其间。鬓角垂落几缕碎发，额前发丝间隐约透出一道细细的缝合线，被光线勾勒出淡薄的阴影。
那道疤痕并不显眼，却又无法忽视——像这幅温婉美人图里唯一的裂缝。
她右眼下有两颗细小的泪痣，神情安静而疏远，目光微微下垂。吉野家里弥漫着油脂与酱汁的浓香，店员的广播声、门铃的叮当，与她的存在格格不入。
蛇喰想子率先开口：“姨母。”
“想子，你来了。”蛇喰次子抬眼望来，“这位是你的同学？”
“我的朋友。”想子为两人作了介绍。
“初次见面，打扰您了。我是浅川夕立。”
蛇喰次子轻掩唇角：“浅川小姐……请坐。”
浅川夕立点点头：“突然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不必客气。”蛇喰次子含笑看向外甥女，“说吧，这么急着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想子取出那张黑白合影，紧盯着她的脸：“您认识这上面的人吗？”
蛇喰次子纤细的手指接过照片，久久凝视，一言不发。
就在想子即将开口催促时，姨母忽然攥紧了照片，白皙手背上青筋浮起。她的眼神恍惚迷离，如痴如醉，仿佛沉入某段遥远而美好的回忆，或是见到了某种令她志得意满的景象。
蛇喰次子嘴唇抖动着，好像想要说些什么，最终都化作一连串愉悦而满足的笑声。
浅川夕立和想子静默地等待。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想子终于忍不住打断：“您在笑什么？”
蛇喰次子不答。
想子猛地拍桌而起，一把扯住她手里的照片：“这上面的人和我父母的失踪有关，对不对？”
蛇喰次子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仿佛一位严厉古板的老师，失望地注视着自己的学生。
想子咬牙，眼睛瞬间红了一圈：“你知道‘高天原的试炼’。你明明知道我父母死亡的真相！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蛇喰次子欣慰地放下照片：“不错啊，想子。这段时间你进步很大，这也是我今天愿意见你的原因。”
“你父母好赌成性，死在高天原纯属自作自受，与我何干？只不过当时你和梦子都还小，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真相，我才自作主张隐瞒下来。”
想子声音冰冷：“与你无关？那你怎么拿到的那颗‘蛇眼石’——别说你不知道那是我母亲的眼睛！”
蛇喰次子震惊极了：“你在说什么？”
她不知道？
想子哽住了。她无法确定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在演戏。
浅川夕立适时介入：“次子女士，不如您说说，那枚戒指，是如何到您手里的。”
“我就长话短说了。我的姐姐，也就是想子的母亲，她的死讯是我从一个情报贩子那里高价买来的。我追问尸骨下落，那人只摇头说无处可寻，还警告我若再深查，恐怕会招来灭族之祸。”
蛇喰次子继续道，“但我不想放弃，转而留意黑市上蛇眼石戒指的消息。两年前，我偶然在一场地下拍卖会上见到了它。它是压轴的宝贝。我花光了全部身家，把它买了回来。”
“后面的事情，想子都清楚了。”
蛇喰次子这一番说辞，似乎也没有毛病。
想子追问：“那个情报贩子叫什么？”
“孔时雨。他是个韩国人，自称当过刑警，还是你父亲的好友。”
浅川夕立再次开口：“您手上这张照片，是我利用一些特殊关系得到的。您一开始反应那么剧烈，应该是有认识的人在上面吧？他们也参加了‘高天原的试炼’？”
蛇喰次子沉默良久。
她凝视着浅川夕立，脸颊肌肉微微抽动，似乎想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几乎咧到耳根的嘴角却只显得诡异：“你不觉得……自己长得特别像照片上的某个人吗？”
浅川夕立悚然一惊，伸手要去拿照片。不料对方并未松手，照片在双方的力道下嘶啦一声裂成两半。
“哎呀，真不好意思。”蛇喰次子收回手，盈盈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等等！”想子喊道。
女人已经走出吉野家门口，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浅川夕立将两半照片拼合，仔细辨认，终于发现了蛇喰次子所说的那个人——
站在所有人中间、直视镜头毫无笑容的小女孩。
樱小路樱。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响起的同时，剧烈的头痛炸开。如同一把刺穿记忆的钥匙，在眩晕中，她颤抖着手指抚过合影上每一张稚嫩而熟悉的脸——
大神零。
阿井上夫。
……
藤原悠真。
……
“夕立！夕立你怎么了？”蛇喰想子急忙扶住她，却被带得一同跌坐在地。
黑色的淤泥如同腐海弥漫，旧梦的沉渣钻进她的腑脏发芽，沿着她的血脉生长。她仿佛化作从黄泉逃回人间的伊邪那岐，急急忙忙进行了禊祓，却忘记了洗下的秽物将化作罪恶与堕落的种子，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
「伊甸」内部。
平家将臣在走廊一处拦住时雨：“跟我来一下。”
时雨挑眉，随他走到庭院开阔处：“什么事？”
“你刚去找人见汇报了？”平家将臣斟酌着用词，“有没有觉得他哪里不对劲？”
时雨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没有。他怎么了？这里的监控不都被你控制了吗，还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
平家挠了挠自己的一头白毛，语气也不是很确定：“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看起来还是以前那副样子，但是就……你看了他分别和冴亲、青叶的对决吗？”
“没看。我当卧底也很忙的。你怀疑他的能力？他是01，冴亲和青叶都还欠缺历练，输了正常。现在「代号组」没有领头羊，他暂代组长直到有人打败他。这有什么问题？”
“我知道，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而是他对战的习惯、手法完全不一样了。他说话的样子也很……虚伪。”
“虚伪？我倒觉得你挺虚伪的。”时雨无聊地翻了个白眼，“该不会是眼红他掌管了两个组吧，02？”
“喂，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崽子！”平家将臣一掌拍他脑袋上，狠狠蹂躏他的头发，“就这么跟尊敬的大前辈说话？”
时雨挣扎着抓他的手：“整天看大尺度杂志喝下午茶的家伙算什么前辈！好了好了，我错了行吧？这么多年人见一直是那张假笑脸，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说说，你刚跟他汇报了什么？”
“哦，你想知道这个啊。”时雨倒不是不能告诉他。平家是「伊甸」元老级的人物，资历比人见还老，甚至算得上人见的老师，只是没比过人家少年天才，主动退居其下。
“你绝对猜不到我在Q遇见了谁。”时雨难得露出笑容，卖起关子。
“快说。”平家又举起手威胁。
“我见到了——樱小路樱。”
平家将臣一怔，手悬在半空忘了放下。
时雨欣赏着他脸上不敢置信的表情：“我一开始也惊呆了。除了头发长了些，她的脸几乎和小时候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可她居然没认出我，还把我当成诅咒师。我观察了很久，她完全把自己当普通人，在组织里干些杂活，混得也不怎么样。”
平家将臣陷入了沉思。
“对了，我担心搜寻者迟早会查到她在Q待过。为了掩护身份，我这次回去后会把她的消息同步给搜寻者，没问题吧？”
平家将臣问：“你跟人见提了吗？他怎么说？”
“他同意了，让我继续在Q待命，并成为浅川——噢，就是樱小路给自己起的新名字，成为她信任的朋友，随时注意她的动向，查清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还有最重要的，你知道的——”
时雨停顿了一下，“那天的真相。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发男人仰着头，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中变化莫测的云，若有所思。
良久，他长长叹了口气，拍拍时雨的肩膀，又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辛苦你了小家伙，一人打三份工。继续加油噢～fighting～”
“喂！别碰我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蛇喰次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