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梦醒（大虞海糖）》是亦唐

24、等着你

　　再次醒来，她们三个人下了马车，投宿一家客栈，明日就能到了。
　　赵小棠身体很好，恢复的很快，才两天就可以稍微下地走路了。
　　是不是应该现在告诉她？雨玥估摸着老掌门可能已经开始给虞书欣用药了。如果明天到了，真的出现了失忆的情况。到时候解释所有的事情，会不会更混乱。
　　雨玥不喜欢做这种选择，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由师姐处理的。而如今，师姐去了，留下的身后事，只能由自己处理了。

　　雨玥掌门推开了赵小棠的房门，赵小棠恢复的不错，应该能承受这些信息。

　　赵小棠已经睡下，见雨玥掌门进来，又坐起来披上衣服。雨玥点亮一盏灯，寂静的夜，连风也没有，借着微弱的烛光，雨玥掌门将所有的真相娓娓道来：雨瑶制毒技艺高超；雨瑶如何与天门派的人相爱，省去了周掌门的身份；如何制作了“无忧”这个毒药；如何为爱抛弃一切，离开落花谷，为那个负心人生下孩子；如何崩溃，决定放弃生命，带孩子离开这个世界；最后良心发现，还是救下孩子，送到同心堂。

　　听到这里，赵小棠睁大了眼睛，想说话却说不出来，震惊了许久才说出：“我，是我吗？我是您师姐的孩子。你们怎么发现的？”

　　于是雨玥掌门又说出，经调查，虞书欣是如何中毒，元宵灯会上虞书欣和丫鬟碰到的一个小孩和一个疯女人就是赵小棠和雨瑶师姐。雨瑶师姐当时疯狂拍掉虞书欣手上的山楂糖雪球，就是本来给赵小棠下毒的零食。还有那封遗弃的信，就是雨瑶师姐的左手笔迹。

　　“不可能！”赵小棠有些难以相信，“是我，是我给虞书欣下了毒？”
　　“小棠，不是你。是个意外。”
　　赵小棠虽然还是不肯相信，但还是流下了眼泪。
　　“小棠，你已经为虞书欣努力了这么久不是吗？知道真相也不能过度伤心伤害自己的身体，你还要为她继续努力不是吗？”雨玥掌门轻轻擦去赵小棠的泪水。

　　“我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她缺失的这十几年，竟然是因为我？”赵小棠还是停不住哭泣，雨玥掌门将她揽入怀里，轻拍后背。

　　“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的作弄。人的一生，本来就是充满了未知。我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自责，而是，而是你要做好准备。你还记得你被收养的那天，虽然吃了解药，但是发了一夜高烧然后记忆全无吗？”

　　赵小棠更惊恐地看着雨玥掌门：“虞书欣。”却说不出来话。
　　雨玥掌门继续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年龄太小的原因，还是雾灵草本身的原因。但虞书欣有很大可能，丧失记忆。”

　　剩下说了什么，赵小棠已经不记得了。雨玥掌门离开后，赵小棠愣了很久，也不知何时才睡去。
　　即使掌门怎么安慰赵小棠，但虞书欣中毒确实和自己脱不了干系。想了很久，赵小棠的脑袋越来越沉，终于睡去。

　　如果忘了，就忘了吧。
　　只要把她治好，她就能过回本就属于她自己的美好人生了。

　　这就是最后停留在赵小棠脑海中的念想。

　　虞书欣的身体因为动气，加剧了恶化。但还是让灵儿拿来纸笔，写下治疗前的第一封信。虞书欣心里也明白，老掌门说的让写信是什么意思，以防万一。只不过虞书欣顾不上自己的万一，只期盼赵小棠能平安归来。

　　“小棠，见字如面。”只写下第一句话，虞书欣就泪流满面，是否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灵儿忙安慰虞书欣：“小姐，不要动气伤身体，你不好好的，怎么能等赵小棠回来？”
　　虞书欣点了点头继续写下去。
　　“托你的福，青青师姐带回了你们采摘的药材，我马上就要进行第一次治疗了。我想写下一些话，以防治疗过程中有什么不测。

　　听闻你受伤，我心如刀割，这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很抱歉因此加重了病情，我现在已经振作起来，为你祈祷，也为我自己加油。你一直在为我努力，我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你一定要平安归来，那时我也会好起来，我给你打一百张欠条，你想干什么我都陪你，我都许你。

　　之前和病魔做过那么多次斗争，我都在高烧和昏迷中挺过来了。十几年来，我也很累。有时会奇怪，老天爷为什么觉得我命不该绝，一次次地折磨我，还要我对家人表现阳光乐观。
　　原来是老天爷让我等你，慢慢等，耐心等。终于，你出现在我黯淡的人生中。我再斗争一百次，一千次都愿意，因为你一直陪在我身边。非亲非故，却莫名的安心。我觉得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就是老天爷对我的奖赏。

　　这一次，我会和你一起战斗，我会努力，等到你回来，会努力为你祈祷，会努力好起来，不辜负你的心血。

　　不知道你能看到月亮吗？
　　我想你，我想你好起来。
　　等你看到这封信，我们影子在月光下相连。海棠花也开了，那些还没实现的愿望，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实现了。

　　等着你。

　　”

　　午后，虞书欣服下汤药入睡。
　　一个时辰后，灵儿跑去找老掌门，虞书欣又开始发高烧了。
　　老掌门解开虞书欣的衣襟，胸前的红点又成片出现。
　　青青师姐询问该做些什么，老掌门说道：“什么都不用做，只能靠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