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梦醒（大虞海糖）》奥利给加糖

23、有惊无险

　　周掌门前脚刚吩咐好人拿来了药，后脚雨玥掌门就带着赵小棠和白白下了山。
　　看着雨玥掌门的背影，周掌门也没什么好说的，恨自己是应该的。如果雨瑶还在世，如果女儿还在的话，可能也十五六岁了，可能就和中毒那个小姑娘年龄相仿吧。周掌门这么想着。

　　清晨，赵小棠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浑身没有力气。视线也模模糊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棠，你醒了，我去叫师父。”是白白师姐一直陪着自己。
　　赵小棠的脑袋很痛，雨玥掌门过来了，扶着赵小棠艰难地坐了起来，才费力睁开了双眼，雨玥掌门用湿毛巾轻轻润湿赵小棠的眼睛和发干的嘴唇。

　　“小棠，你这次中了蛇毒和另外一种毒虫的毒。虽然解了毒，但是身体受到很大创伤，可能七天左右才能恢复六七成体力。所以我们暂时在这里休养你好好养病，我们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那，那你们先回去，把雾灵草送回去。救虞书欣。”赵小棠还不清醒的脑袋里，装的也全是虞书欣。

　　“哎。”雨玥掌门叹了一口气，“小棠，我昨天就让小青快马加鞭先送回去了。我和小白留下照顾你。”
　　赵小棠闭着眼喝了一口水：“那就好。那就好。”
　　“小棠，为师已经为了你破了很多落花谷的规矩。你这般执着，不顾自己的人身安全，甚至还有你师姐和我的安全。你执念太重。”
　　赵小棠眉头紧皱，听着雨玥掌门的说教。
　　“戒贪戒痴戒嗔，不要伤害自己，不要伤害落花谷，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落花谷是以普度众生为己任的。为师只能纵容你到这里了。等配好药，我们就把虞书欣送下山去，剩下的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什么？自己的造化？这雾灵草不就是解药吗？”赵小棠有点生气。对于师父所说的。
　　“她中毒太久，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世事难料。”
　　“那我们就治疗，照顾她到完全好，再下山！你们不愿意，我来照顾，我什么都能学。我现在就要回去！”赵小棠因为药劲儿，有些失去理智，竟然有劲儿起身要下床。

　　“小棠！别闹了。好好休息，你现在说的都是胡话。落花谷已经为你破了很多例了。”雨玥掌门一把给赵小棠按下。

　　“众生皆贪！皆痴！皆嗔！我为何要渡他们。虞书欣是这天下最好的人！这一人我都渡不了，我为何要渡他们，我就是要治好她，我就痴就嗔！我就贪她一人！”
　　赵小棠疯了一样地吼着，随后被雨玥掌门一掌击晕，昏了过去。
　　雨玥掌门曾经就因为过于孩子气，所以不被老掌门当作首选。如今面对一个病人，吃了药神志不清，雨玥掌门忍无可忍还是简单粗暴地解决问题。

　　雨玥掌门租了一辆马车，让车夫慢慢走，回落花谷。
　　白白不解：“师父，怎么这么着急要走，赵小棠的身体不是不行吗，不会出问题吗？”但是早上白白在门外也听到赵小棠在吼着什么。
　　“我看她身体挺好的，还能跟我吵架。”雨玥掌门想想还是生气。
　　“但不是因为这个。”雨玥掌门接着说，“雾灵草的根部果实是解药不假，但是解药可能会使人记忆丧失。”

　　十几年前，赵小棠吃了解药被雨瑶师姐放到了同心堂门口，三四岁的赵小棠虽然活了过来，但记忆全无。雨玥掌门担心虞书欣吃了解药也会有这样的后遗症。
　　于是，还是要赶回去。否则，如果有这么一个万一，赵小棠连和虞书欣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偏执为一人的是赵小棠，但为她操心的还是雨玥掌门。

　　虞书欣今晨起来，身体发烫，又出现了以往的病症，开始了新一轮的反复。老掌门和青青都清楚，得知赵小棠受伤的虞书欣，一定是悲痛欲绝，才如此伤身。
　　“师祖，开始给虞书欣配制药材吧，三株雾灵草应该足够试药了。”青青询问道。
　　“够是够，但虞书欣这毒潜伏了多年，恐怕不会是那么简单。我还是从最低剂量开始试药吧。希望有用。”

　　老掌门来问虞书欣身体感觉怎么样，虞书欣回道很乏力。其实不用回答，都可以看出来。
　　“欣欣，我今天开始要给你服用含有她们送来的新药材的汤药了。逐渐试药。”
　　“好。”即使虚弱，但虞书欣也无所畏惧，吃了药就能好起来，就能见到赵小棠。能吗？“小棠会回来吗？”虞书欣几乎不敢问出这句话。

　　“我听闻你这里精心照料一盆海棠花，却还没开花。”老掌门看了看那光秃秃的盆子。“这是和小棠同名的花吧。我们习武之人很讲究信念。你若能坚持每天为赵小棠祈祷，继续全心全意照顾这盆花，等它开花之时，小棠就回来了。你愿意相信吗？”老掌门问道。

　　“好。我会为她祈祷的。”虞书欣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现在身在他乡。想必也有很多思念的亲人朋友，不如每天写写信，记录这里的生活，写一些要对他们说的话，等你回去，让他们知道你在这过得怎么样。好吗？每天吃吃药，写写信，睡好觉，不要过度悲伤。”老掌门继续补充。

　　虞书欣听到这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赵小棠，“好。”

　　离开虞书欣房间后，青青不解：“师祖，您这是变相让虞书欣写遗书吗？”
　　“傻丫头，想什么呢！”老掌门敲了一下青青的头。“有了雾灵草的果实，经过几番试药，折腾一下，我是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治好的。只不过，这解药的副作用，可能会失忆。”

　　“师祖，您这是从何得知的？”青青继续疑惑，因为没有人中过这毒，只有雨瑶自杀用了这毒，更没人知道吃解药的后果了。

　　老掌门不语，赵小棠的身世也不知能瞒多久。已经过了一天了，没有传来新的消息，其实以老掌门对雨玥的了解，赵小棠多半是得救了。

　　赵小棠在颠簸的马车上醒来，脖子剧痛，咬的是肩膀，怎么会脖子痛，只记得好像刚才还在客栈，掌门说要养伤。赵小棠忘记了，她在药劲儿下目无尊长被雨玥掌门打昏了。

　　“师父，我们去哪儿。”赵小棠问一旁的雨玥掌门。
　　“回去。赶回去，让你见到虞书欣，可能会好的快。”雨玥掌门看赵小棠抬不起来的脖子，偷笑，仿佛刚刚打人的不是她。

　　心之所向，颠簸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