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贾母回来了》野蔼

12、第 12 章 赎地没

　　赎地没有成功，除开贾赦，其他人心情都很低落。

　　当天下午，抱团、抱圆带着一封信悄悄离开了庄子，直到天黑才回来。

　　第二天，一辆乌篷马车停在贾代明家门口。

　　贾代明奇怪怎么一大早就有人上门，一看到车上下来的那个肥胖的汉子，他下意识地拿起手中的笤帚拍上去。

　　黄金宝忙举手求饶：“好哥哥，别打，我是来找昨天那位老爷的。”

　　贾代明的两个儿子听到外面有动静，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是黄金宝上门来了，他俩也围了上去，不让黄金宝有逃跑的可能。

　　此时抱圆掀开帘子，说：“他找我们老爷有事，先让人进来，看到底有什么话说。”

　　黄金宝擦了擦额角沁出来的细汗，整了整衣裳。贾赦坐在堂屋的主座上，他一躬到地，脸上堆满了笑，手里攥着一堆地契，“贾老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昨儿个冲撞了您，真是该死。”

　　说着便抽了自己两巴掌。

　　贾赦冷眼看他，并不言语。

　　黄金宝继续说道：“地契在此，您只管拿走，小的分文不取。只求老爷您海涵，千万莫因这件动气。”

　　贾敖等人目瞪口呆，这人疯了吧，昨儿个坐地起价，现在突然说不要钱了。

　　贾赦缓缓起身，目光扫过黄金宝手中几乎快捏不住的地契，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砸在在场人的心上，“我贾府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占人一针一线的便宜。强买强卖，仗势欺夺，那是市井无赖的勾当。”

　　他转向面无人色的黄金宝，语气平淡却不容质疑，“地，我按原价赎，昨天答应多加的一成，一并算给你。”

　　“不、不用......”黄金宝急了。

　　抱圆拦住他，“一一点数，交割地契。”

　　黄金宝机械地递出地契，指尖冰凉发麻。

　　抱圆接过那卷微潮的纸契，开始点数，抱团则拿着笔在旁边记。不消一个时辰，就点完了。抱圆数了数银票，对黄金宝说：“你点点，看有没有少。”

　　黄金宝忙点头哈腰道：“不用、不用，您老肯定不会有错。”

　　贾赦把地契收进木盒里面，说：“好了，钱货两清，你可以回去了。”

　　*

　　江南地区去年连月淫雨，河水暴涨，冲垮了堤坝，淹没良田。今年又大旱，颗粒无收。

　　眼看一日日临近年关，老百姓的米缸逐渐见底，八百里加急的奏折一日日送入皇宫。

　　“陛下，不能再等了。”年迈的宰相躬身说道，“若再不赈灾，恐生大变。”

　　户部尚书颤声接话，“老臣算了算，钱还是能拿得出的。”

　　皇帝沉默片刻，视线最终落在右侧的人身上，“义嘉，朕命你总揽此次赈灾事宜，督办漕运，将钱粮迅速运往江南。此事关乎百姓生民，你可愿前往？”

　　义嘉郡王喜不自胜，出列跪叩：“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

　　皇帝颔首，又看向另一位大臣，“保龄侯史鼏。”

　　“臣在。”

　　“你久在朝中，性情稳重。朕命你协助义嘉郡王，务必保证赈灾物资安全抵达，不得有误。”

　　“臣领旨！”

　　退朝后，义嘉郡王得意地看了眼兄长，意气风发地走出大殿。义忠郡王年长，父皇却始终没有立长子为太子，他深知这次差事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保龄侯史鼏跟在后面，面色凝重。“王爷，”他赶上几步，“此事关系重大，容臣明日过府与您详议实施细则。”

　　义嘉郡王挑眉笑道：“侯爷多虑了。圣旨已下，当速速行动才是。明日一早我便去漕运衙门调拨船只，三日内必须启程。”

　　史鼏眉头微皱：“王爷，漕运关系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还是从长计议为好。”

　　“侯爷是觉得本王年轻，办不好这差事？”义嘉郡王语气转冷。

　　“臣不敢。”史鼏躬身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忧虑。

　　三日后，首批船只从京城出发，装载着粮食、银票以及修复河道的建材工具。义嘉郡王站在首船的甲板上，望着身后连绵船队，胸中豪情万丈。

　　保龄侯立在身侧，目光扫过船上各色人员。

　　“侯爷看我这安排如何？”义嘉郡王不无得意地问道。

　　史鼏沉吟片刻，回道：“王爷，臣看了附随人员表单，似乎多有不相干者混入其中。依臣之见，当精简人员，减少开支，也免生事端。”

　　义嘉郡王不以为然：“侯爷过虑了。漕运事务繁杂，多些人手方能应对。况且这些人多是本王亲自挑选，忠心可靠。”

　　船队沿运河南下，十日后抵达山东境内。沿途已见灾民踪迹，三五成群沿河而行，面黄肌瘦，眼中无光。

　　这日傍晚，船队在码头停靠补充给养。保龄侯照例巡视各船，检查物资封条。

　　行至第七艘粮船时，他发现封条有被轻微动过的痕迹。

　　“此船今夜加派双岗，任何人不得接近。”史鼏低声吩咐亲信。

　　深夜，两条小舟悄无声息地靠近粮船，冷冽的刀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钩子钩住了大船的船檐，来人正准备攀爬时，四周突然火把大亮。

　　“拿下！”

　　这些人慌不择路，准备跳河求生。谁知水里早就安排的人手，等着他们跳下来，来个瓮中捉鳖。

　　随着史鼏一声令下，士兵们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将贼人尽数擒获。

　　经过审讯得知，这只是一伙寻常水贼，见官船停泊，想偷些粮食。但史鼏心中的不安却未消散。

　　翌日清晨，他便将此事禀报义嘉郡王。

　　“区区毛贼，侯爷何必大惊小怪，砍了就是。”义嘉郡王不以为意。

　　“王爷，贼人虽不成气候，但能反映灾情的严重程度。咱们刚至山东就有人敢劫掠官船，越往南去，灾情越重，难保不会有更大规模的抢劫。”史鼏坚持道，“臣建议加大巡查力度，昼夜兼行，减少途中停靠次数。”

　　一位姓钱的幕僚笑道：“侯爷多虑了。处理了这几个不长眼的小毛贼，哪个不要命的还敢来抢？再说沿途州县都已接到通知，会派兵护卫。”

　　史鼏冷眼看向说话之人。这人原是户部衙门一个小吏，因善于逢迎，被义嘉郡王提拔为心腹。

　　“那万一出现意外，钱先生肯定愿意承担责任的，对吧？”史鼏语气生硬。

　　幕僚被他噎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义嘉郡王见状打圆场：“侯爷忠心可嘉，就依你所言，加快行程便是。”

　　船队继续南下。那日后，史鼏加强戒备，日夜巡视，倒是再未出事端。但他注意到，那位钱先生似乎与漕运押运官往来密切，时常窃窃私语。

　　又行数日，船队即将进入江南地界。这日泊船修整，史鼏发现粮船吃水似乎比前几日浅了些。

　　他立即命人抽查几袋粮食，结果并无异常。史鼏心中的疑窦却更深了。

　　船队行至淮安，已是五日后。是夜，淮安知府设宴款待。

　　义嘉郡王携主要官员赴宴，史鼏推说身体不适留在船上。

　　等人走得七七八八，他亲自带队，突查三艘粮船。当打开标注为“精米”的麻袋时，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上层确是白米，但下半部分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砻糠。

　　“全部打开！”史鼏厉声道。

　　检查结果令人心惊，仅这一船就有四成粮食被偷梁换柱。

　　“好大的胆子！”史鼏勃然大怒，立即命人封锁消息，同时派亲信控制住看管这条船的相关人员。

　　然而当他赶到押运官的舱房时，那人已拔刀自刎。桌上留有一封遗书，自称因赌博欠债，不得已偷换物资，现已悔恨自尽。

　　史鼏冷笑：“死无对证，倒是好算计。”

　　次日清晨，义嘉郡王尽兴归来，得知此事大惊失色。

　　“史侯，是一条船出现了问题，还是所有......”

　　史鼏神情凝重，“王爷，是所有的船都出现了问题。”

　　“这、这如何是好？”他慌道，“若是父皇知晓...”

　　“王爷现在知道怕了？不仅是皇上，咱们更无法和百姓们交代”史鼏语气冷峻，“当务之急是查明真相，挽回损失。自尽的那个不过是个替罪羊，背后定有主谋。”

　　义嘉郡王酒醒了大半，方寸大乱：“侯爷以为该如何？”

　　史鼏沉吟道：“第一，立即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押运官急病身亡；第二，以修缮船只为由，在淮安停留三日；第三，秘密清点所有物资，核算实际损失；第四，”他的目光直视义嘉，“请王爷将所有的人员交我审讯。”

　　义嘉郡王愕然：“侯爷怀疑我的人？”

　　“王爷，”史鼏语气沉重，“此事策划周密，绝非一个小小押运官所能为。”

　　义嘉虽不情愿，但见事态严重，只得应允。

　　审讯并无结果。几位幕僚均矢口否认，那位钱先生更是哭天抢地，喊冤不止。

　　第三日深夜，义嘉郡王正在房内喝闷酒，突然听得门响。

　　他以为是送酒的仆从，懒懒地说：“进来吧，门没锁。”

　　外面那人推门进来，然后将门锁上，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回头一看，愕然道：“你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