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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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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连庆就这么明晃晃的被嫌弃了。他面上颇有些过不去,忍了半晌终是忍不下去,嘿嘿两声道:“如律,你这护卫的脾气倒是不一般。平常他也如此顶撞吗?”
严如律颔首。他嘴上说中意自己,可是话里每一句不针对自己。是他天生就是如此个性吗?还是说,待自己格外不同?她也搞不清楚。
“这样难搞的护卫,你为何要将他留在身边,助长他的嚣张气焰?”
“他救过我的性命,我总要知恩图报。”严如吕说起原委。
得知还有这一宗渊源,霍连庆的口吻变了好上许多:“既然他救过你,那也算是对我有恩,冲我耍耍性子,我就忍了吧。”他的话语间已然将严如律视为自己人。
严如律不想耽误他,父亲的意见他无法左右,但自己的想法始终要对货连庆和盘托出,因此思虑半晌还是说出口:“霍大哥,你不用为了我而委屈自己,你明明可以选择很多身体康健的高门贵女,我实在不忍心看你在我身上浪费心思和光阴。”
霍连庆一听就急了:“如律,是不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好令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马上改。”
他心急的凑上前去,原本两人之间还有段合适的距离,可随着他的突然靠近,一股属于男子的强烈气息猛地侵袭过来,令严如律感到不适,她想到快步后退,偏偏后面便是个摊位,他退无可退。
霍连庆抓着她的手要她给个解释,
严如律急忙想要挣开,却发现霍连庆虽是个书生,但他的力气并不小,自己一时竟然挣脱不开,她只好软语求饶:“霍大哥,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你放开她!”
贺迁突然从天而降,一手抱住严如光,另一只手按住霍连庆的手腕用力一捏,只听“啊——”是一声,霍连庆惨叫着松开手,而后严如律重获自由,躲到贺迁身后去,生怕霍连庆再要强拉住自己。
贺迁见状松开了对霍连庆的牵制,将他随手往后一甩。霍连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周围有个货郎经过才稳住身子。
而那个货郎,就是他们刚才遍寻不着的卖冰糖葫芦的货郎。
严如光仿佛不懂此刻气氛的不合时宜,叫道:“冰糖葫芦!”
不过没有一个人理他,霍连庆则是吃痛的揉着被贺迁抓过的那只手,骂道:“你放肆!”
贺迁反唇相讥:“到底是你放肆还是我放肆?男未婚女未嫁,纵使你是兵部侍郎的儿子,也没有对姑娘家无礼的道理。”
霍连庆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过度,忙想要跨过贺迁 ,去给他身后的贺迁赔罪:“如律,你听我解释……”
“霍公子,你请回吧。”严如律对他的称呼退了一步,由“霍大哥”变成了“霍公子。”
霍连庆意识到自己佳人得罪了,后悔不迭,又见此时确实不是解释的好机会,只好寻思等下回再找机会私下解释,以免弄巧成拙。
“那我先告退了,日后再上门请罪。”霍连庆冲隐于贺迁身后的严如律抱拳行礼道。
严如律微曲身子还了一礼,霍连庆便怏怏不乐的离开了。
严如光还没明白发生了何事,便问严如律:“你和霍大哥吵架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严如律说完也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发觉都被霍连庆掐红了,抬头便发现贺迁的目光同样流连在此处,她便将衣袖拉了拉,不愿让外人见到。
贺迁便识趣的收回视线,没有多言。严如光的心思则回了正题:“我要吃冰糖葫芦!”
“你去给他买吧。”严如律支使贺迁,“就只买一串,别吃坏肚子了。”
严如光大声抗议,但抗议无效,最后极为不忿的狠狠咬着唯一一串冰糖葫芦。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经过那一个插曲,严如律觉得疲惫不已,于是三人便回了相府。
后来数日,贺迁主要留在相府内教授严如光武艺,借着送严如光回去的名义,想要接近相爷的院子。
可惜那里依旧守卫森严,压根进不去。
贺迁苦无方法,心中越加焦灼。严相的院子里一定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自己若能获知一二,说不定就可以扳倒他。
这天,他照例在书院附近徘徊,忽然见到如星从外头进来。她今日穿着一件桃粉色的薄衫裙,在雪白的冬日里是一道招人的景致。贺迁注意到,其他侍卫都在偷偷看她,而如星仿佛知晓自己攫取众人目光,行走间屁股扭得更起劲了。。
如星的手上抱着一批布料,他十分乖觉主动的走上前去帮忙:“夫人,让属下来吧。”
如星惊喜不已:“多谢贺护卫。”说完便放心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贺迁,交错的瞬间如星用手心抚上他的手背,见到贺迁浑身一僵,更是得意,笑说道:“贺护卫,你不会是从来没有碰过姑娘的手吧?”说罢呵呵一笑。
贺迁自是一怔,他要是看不出如星在调戏他,那他就是傻子。他心中烦闷,可是又不好与她撕破脸,毕竟此时还要倚赖她接近相爷。
如星见他闭口不答,显然是被自己说中了,心内更加激动,原来还是个雏儿呢。她正想着要如何逗他多说两句,忽听贺迁问道:“夫人,需要属下帮您拿到相爷的寝院吗?”。
如星起初一怔,看来贺迁并不知晓自己与相爷平素是分屋而居,只有相爷召见他服侍时,她才会过来这边相爷的院子。
但这些话,如星并不想当着贺迁点明,免得他以为自己不受宠,便顺着说道:“就拿到那处去。”
贺迁心中一喜,面上却作为难处:“属下进不去。”
如星有意在他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以及在相爷眼中的独特地位,便说:“你自己一个人自然是进不去,可现在不是有我在吗?包你能进。”
去说完便领头进了相爷的院子,嘴上还说:“跟着我。”
贺迁刚要跨过门槛台阶,两边的侍卫把各自的兵器举起来挡住贺迁的去路:“相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你没看到他抱着我的布匹吗?难道你要本夫人亲自抱进去?”如星有理有据的反问。
“那就让小的替您拿进去。”其中一名侍卫作势要从贺迁手中接过布料。
如星再度发难:“混账,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本夫人的布料?!”
“小人不敢,只是相爷有令……”
“混账,敢来相爷来压我?你可知道,在相爷面前,究竟是你们得宠还是本夫人得宠?你算哪根葱,竟敢不听我的命令?信不信我叫相爷明天就把你赶出去?”如星威胁道。
侍卫不由得语塞,府里相爷唯有这一个妾室,说受宠也是受宠的,谁不惧她三分,便知她生性略有些风骚,谁也不敢逾矩,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相爷,死无全尸。
因此侍卫们只好默默的收回兵器,让出去路。
“我们走。”严如律斜了一眼侍卫,示意贺迁跟上。
贺迁见状松了一口气,踏过门槛走进了这个以前没有资格进入的场地。
这时,院外雪芽恰好从家里探完亲归府,目睹了这一幕。
等她回到严如律所住的院子后,主仆分别大半个月,都攒了许多花要说,等到彼此都说得口干舌燥时,不知不觉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雪芽听到房里有鸟叫的声音,疑惑的发问,严如律才记起那只朱鹮,又带雪芽去逗鸟。
两人一起上前喂食,这朱鹮也颇通人性,十分配合,并没有拿嘴去啄雪芽。
得知这只朱鹮是霍连庆所赠后,雪芽悄声打趣道:“霍公子对小姐真好,简直是有求必应。小姐将来要是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的。”
严如律对霍连庆的看法已有了转变,所以也没有瞒这个丫鬟,听后叹了一口气:“有求必应只是表面,看人又岂可只看表面。再说了,我这个身子只会拖累别人,还是不嫁人的好。”
“小姐何出此言?你是和霍公子闹矛盾了?”见严如律不答,雪芽继续劝道,“相爷早为小姐寻遍天下名医,而小姐的心悸病也不似从前那么严重,小姐为何如此悲观?雪芽可以断定,霍公子绝对没有嫌弃小姐的病,所以小姐您也千万不要这么想。您是有福气的人,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严如律听雪芽赞她有福气,霎时想到那个胸口碎大石的杂耍艺人那晚夸她和贺迁“福泽深厚、必定会子孙满堂”,心里顿时不自在起来。她赶紧摇摇头,想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都赶走。
雪芽却误以为她是不舒服了,严如律的心悸时常会引起头痛,她急着大声冲房外喊道:“我叫贺护卫去请郎中。贺护卫!贺护卫!”
“没事,我没事。”严如律安抚雪芽,“只是刚刚有些头晕,现在已经无事。”
这时听到呼唤的小厮靠近门边,回道:“贺护卫不在此处,雪芽姐姐有什么吩咐吗?”
严如律先一步将小厮打发走:“无事,你去忙吧。”
等到小厮走远,雪芽再三问过严如律的身体,得知的确无碍后才放下心来,话锋也随之一转:“这个贺护卫,我原先还当他是个没色心的老实人呢。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天下乌鸦一般黑。”